第54章 陳總…你糊塗啊！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穿著白色短袖和休閒褲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的笑容。
來人正是李默！
「梁姐，忙著呢？」李默的聲音爽朗，目光先是落在梁佳芯身上，隨即才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一位陌生的女人。
梁佳芯看到李默突然出現，心中那份翻騰的驚訝還尚未平息。
她站起身，動作流暢自然地為兩位介紹：「李默，你來得正好，這位是錦華的陳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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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向陳清，「陳老闆，這位就是377檔口的老闆，李默。」
他就是377的老闆？！
陳清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名年輕人，內心掀起巨浪。
梁佳芯說377檔口的老闆是個年輕人，可她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年輕！
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左右，笑起來就像個人畜無害的大學生。
但那雙眼睛，明亮、專注，仿佛能穿透人心，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練和沉靜。
李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陳清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震驚和審視。
他心念一轉，錦華可是時裝城四大頂級檔口之一，號稱四大金剛。
聽梁姐剛才介紹自己時，似乎她們聊起了自己。
李默頓時明白了陳清的意圖，肯定是自己的動作已經驚動了時裝城的金剛寶寶們，這是打探消息來了？
「原來是錦華的陳姐！」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立刻伸出手，姿態不卑不亢，「久仰大名，一直想去拜訪學習，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幸會幸會！」
陳清畢竟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手，雖然內心驚濤駭浪，但也迅速調整了表情。
她伸手與李默輕輕一握，臉上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李老闆真是年輕有為啊！最近377的風頭正勁，我們這些老人，都自愧不如了。」
陳清的話語看似讚美，但卻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李默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反而更顯燦爛，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屬於年輕人的羞澀和受寵若驚。
他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神態謙遜得近乎乖巧：「陳姐您這話說的，可真是折煞我了！」
「我這算什麼風頭啊，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他一口一個陳姐，叫得極其自然親熱，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的生疏感，仿佛真是一個嘴巴甜又懂事的鄰家弟弟。
陳清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繼續道：「運氣好？運氣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拉起一個二十人的業務團隊？」
李默聞言臉上掛起了愁容，他嘆了口氣：「陳姐，別提了！」語氣里充滿了真實的苦惱和無奈。
「說到這個團隊，我這頭髮是真愁得快掉光了。」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長輩，開始大倒苦水：
「檔口招的都是新手，都是吃乾飯的，天天光工資就一大筆開銷。」
「哎，我算是明白了，做生意得穩紮穩打，不能急於求成，這次也算是吸取教訓了，我正在琢磨著，把他們裁掉。」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愁容滿面，將一個遭受團隊擴張失敗的年輕老闆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陳清仔細觀察著李默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他那懊惱的樣子，像是發自肺腑。
難道……377的快速擴張真的只是虛胖？
她心中的疑慮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李默這番話確實提供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主要還是李默看起來太年輕了，容易被輕視，又他媽一副清純男大的模樣。
陳清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重新浮現，甚至帶上了一絲屬於前輩的「同情」意味。
「李老闆，創業初期遇到這種問題很正常，招人容易，招到合適的人難啊。」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寬慰，但更像是在印證自己的猜想：「是該好好梳理一下團隊，找到適合自己的節奏，一口吃不成胖子，穩紮穩打才是長久之計。」
「陳姐說的有道理！」李默點頭肯定。
陳清站起身，徹底打消了繼續刺探的念頭。
一個忙著裁員自救，又如此年輕的對手，還不值得他們花費太多精力去重點關注。
「梁老闆，李老闆，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們聊。」她對著梁佳芯點點頭。
臨出門時，她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默一眼，「李老闆，祝你能順利渡過這個難關。」
陳清離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李默和梁佳芯。
李默臉上那誇張的愁容瞬間消失，恢復了平日的從容，甚至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走到梁佳芯茶桌對面的椅子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梁佳芯看著他這副輕鬆的樣子，剛才在陳清面前掩飾得很好的關切和擔憂，此刻真實地浮現在了臉上。
她沒有笑，反而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那雙溫潤的眼眸里盛滿了嚴肅。
「李默。」梁佳芯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剛才你跟陳清說的是真的？」
「上個月你雖然靠那件襯衫賺了些錢，但完全沒必要一下子招二十個業務員，負擔太重了！」
她顯然完全信了李默在陳清面前那番訴苦表演。
畢竟，在正常人看來，一個多月的時間擴張到二十個人，這步子確實邁得太快了！
梁佳芯深知管理一個團隊的難度，尤其是在服裝批發這種需要高度協調和專業性的行業里。
而此前陳清提的兩百萬營業額，她此時也當作是空穴來風的消息。
李默看著梁佳芯眼中那份純粹的擔憂，心頭微微一暖。
他笑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這道理我懂。」
李默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而是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梁姐，不說其他了，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下單的。」
「那件襯衫，我再追加十萬件！」
李默此時雖然有自己的工廠，但產能不夠，而且面料方面拿不到像梁佳芯這般低的價格，索性將爆款襯衫都給對方做。
不得不說，一純在品質方面是絕對的良心，繼續合作，他很放心。
……
陳清重新回到幾大金剛所在的辦公室，幾位老闆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陳總，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王總率先發問。
陳清在空位坐下，接過王總遞來的茶杯，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輕視與釋然的複雜表情。
她輕哼了一聲，嘴角帶著一絲嘲弄：「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377檔口的老闆是個白手起家的年輕人，二十歲上下，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繼續說道：「我去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去找梁老闆，你們猜怎麼著？這小子在我面前，那叫一個愁雲慘霧！大倒苦水，說招的二十個業務員全是新手，都是吃乾飯的，正琢磨著全裁掉呢！」
陳清的話如同春風解凍，辦公室里凝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胖子老張長舒一口氣：「呵……原來是個愣頭青，虛張聲勢終於撐不住要散架了？」
王總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招的人多就能幹大事？可笑！」
就在幾位老闆紛紛點頭，內心竊喜之時，一直沉默的眼鏡男卻猛地放下了茶杯！
「砰！」茶杯底座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眼鏡男那張精明的臉上毫無笑意，緊緊盯著陳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陳總！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