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競爭拉開序幕2
整個十月份上旬，聯盛的業務團隊才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人數已經擴張到了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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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強盛製衣廠已經擁有四百名員工，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李默規劃好的方向高速推進。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然而，樹大終究招風。
聯盛377檔口的業務團隊，以一種近乎蝗蟲過境般的拓客效率，以及恐怖的成單率，早已不再是三樓小商戶們酸溜溜的談資。
它開始實實在在的影響到了整個時裝城的所有商戶。
起初只是他們零星幾個大客戶的抱怨，比如……
「377那邊報價太狠了，款式更新也快，還能不能少？」
「有沒有香檳色的襯衫？這種最近賣的很火。」
緊接著，是一些定位相近，主打中低端走量的檔口老闆們發現，自己店裡的常客似乎來得少了。
或者來了也帶著幾分猶豫和比較。
這天，有幾家實力雄厚的檔口老闆湊在一起喝茶，他們主要服務大型批發商和連鎖店，體量龐大。
當有一個女老闆抱怨營業額下滑時，其他幾名老闆也道出同樣的煩惱。
「老張，你這個月怎麼樣？」一個穿著考究絲綢襯衫的中年男人，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面。
「別提了！」
被稱作老張的胖子重重嘆了口氣：「營業額跌了一成多，邪了門了，大客戶那邊反饋也沒問題，可訂單量就是少了！」
「你這還算好，我營業額跌了三成！」一個保養精緻的少婦開口。
「好幾個外貿老主顧的訂單量都縮水了，問原因，說377檔口那邊給的方案更有競爭力。」
「377？三樓那個風水不好的小檔口？」絲綢襯衫男皺緊眉頭。
「小檔口？」一直沉默的眼鏡男發出冷笑，鏡片後的眼神閃過精光。
「王總，您消息可有點滯後了，那個377檔口，現在可不是小角色了。」
「他們有二十個業務員，天天像狼一樣在市場裡撲騰，專啃那些我們以前看不上又嫌麻煩的小單子，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啊！」
「劉總，你是說我們上個月業績下滑都是377造成的？」老張問。
眼鏡男聳肩：「這不明擺著嗎？！二十個業務員，天天掃蕩市場，那些以前零零散散拿貨的小客戶，現在被他們一整合，胃口大了，要求也刁了，反過來壓我們的價！」
話音一落，這些在時裝城摸爬滾打多年的老闆們臉色瞬間凝重了不少。
「查！」王總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沉，「一定要查清楚377檔口的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那個業務團隊是怎麼運作的？」
「還有，他的訂單是自己工廠還是放在哪家出貨，這個也要摸清楚！」
眼鏡男附和：「沒錯，看得出來377老闆的野心很大，我們摸清楚情況聯手把他擠出時裝城，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我們的市場份額怕是要被他們一點一點蠶食掉！」
這時，那位精緻少婦出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377檔口……以前是梁老闆租的。」
「一純的梁老闆？！」
時裝城有名號的檔口大家都互相認識，梁佳芯雖然體量不大，但風格獨特，也被大家所熟知。
「沒錯，就是她。」少婦點點頭。
「她作為原房東，應該跟377的老闆打過不少交道，就算不清楚他現在的具體運作，但至少知道一些底細。」
王總陰沉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
「陳總這個思路很對路，那就辛苦陳總先去梁老闆那裡探探口風？」
「沒問題。」少婦欣然應允，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淺笑。
陳清做事雷厲風行，當即就起身，款步走向二樓梁佳芯的檔口。
陳清被檔口小妹帶到辦公室，梁佳芯正坐在茶桌前，手裡還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茶杯。
裊裊熱氣升騰，顯然剛在裡面泡了新茶，獨享片刻寧靜。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立領襯衫，配著一條剪裁極好的淺灰色九分褲，烏髮松松挽起，珍珠耳釘散發著溫潤光澤。
臉上則帶著一絲工作間隙難得的放鬆，看到門口站著的陳清時，那份恬靜瞬間被一絲清晰的驚訝和疑惑所取代。
她和陳清雖然同在時裝城多年，互相認識，但只能算點頭之交，分屬不同的領域和風格。
一純專注小而精的設計女裝，客戶多是追求品質和獨特性的精品小店或買手。
而陳清業務主要是外貿訂單以及面向大型批發商的中低端走量女裝。
兩人交集甚少，陳清這種大檔口的老闆主動登門，實在反常。
「陳老闆？」梁佳芯放下茶杯，臉上迅速掛起溫和得體的職業微笑。
「真是稀客，今天怎麼有空光臨我這小地方？快請坐。」她語氣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一邊給她倒茶。
「梁老闆客氣了，一純的設計可是我們時裝城的標杆，一直想來取取經，正好今天路過，就冒昧上來了。」陳清笑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最近的天氣和無關痛癢的流行趨勢後，陳清感覺鋪墊得差不多了，便自然而然地引入了正題：
「梁老闆，我聽說三樓那個377檔口，你早就轉租出去了？」她的目光緊盯著梁佳芯的眼睛。
「377？」梁佳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眼神中掠過掩飾不住的笑意。
「哦，是啊，租出去了，租給了一個……嗯，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年輕人？」陳清試圖套出更多的信息，於是連忙追問：「能讓梁老闆都覺得有意思，看來不簡單，是家裡有背景？」
梁佳芯輕輕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動作優雅，嘴角卻在此時不自覺上揚，「都不是，就是個白手起家的年輕人，敢想敢幹，但沒有年輕人身上的浮躁，很穩重。」
她的回答語氣平常，但不吝讚美。
而梁佳芯極少社交，對377近期在時裝城掀起的風浪，以及李默已經成為諸多大檔口心腹大患的現狀，毫不知情。
陳清心中暗暗皺眉，她預想中梁佳芯可能會抱怨租客擾亂了市場，或者至少會透露點對方擴張的野心。
沒想到她的態度如此雲淡風輕，這要麼是城府極深，刻意隱瞞。
要麼就是她還未關注其商業動作。
陳清決定再試探一步，她放下茶杯，語氣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凝重：
「白手起家就能做得風生水起？那年輕人確實有兩下子。」
「而且我感覺他這攤子勢頭很猛，聽說他手下現在都有二十個業務員，上個月營業額更是做了兩百多萬！」
她故意點出最後的關鍵信息，想看看梁佳芯的反應。
這兩百多萬的數字也並非陳清憑空捏造，而是根據他們幾個所下滑的營業額作出的估算。
梁佳芯端著茶杯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那雙溫潤的眼眸露出了毫無作偽的驚訝。
「陳老闆是說377那邊……上個月做了兩百多萬營業額？」
自己上個月給他做的那件襯衫，陸陸續續都收了八十多萬貨款，那意味著377上個月至少有三百萬的營業額！
這是什麼概念？
自己深耕服裝市場十年，上個月也不過三四百萬的營業額！
這個反應完全在陳清預料之外，對方眼中的詫異如此真實，作不得假。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更加複雜。
那個377檔口的老闆，遠比她想像的要低調，也更要命。
竟然能在不聲不響間，就把攤子鋪得這麼大，甚至連他的房東都瞞過了。
這份悄無聲息的擴張能力，比大張旗鼓更令人心驚。
「可不是嘛！現在整個三樓，哦不，是整個時裝城都知道377的狼群了。」
「我就是好奇，這人到底什麼來頭，能把業務團隊拉得這麼快，這麼凶，梁老闆你真不知道他現在這麼大的動靜？」
「嗯，我也是聽你說才知道。」梁佳芯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凝視著杯中澄澈的茶湯。
自己到底還是小瞧了他。
短短一個多月，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辦公室輕盈的磨砂玻璃門被禮貌地叩響了。
「梁姐，方便進來嗎？」
聽著門外那道熟悉的聲音，梁佳芯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清。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陳老闆，你好奇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