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葛家完了
杭州別院。
周氏看著臉色漸漸沒有了生氣的女兒,眼眶全是血絲,心裡卻像是被剜了一塊,痛得無法呼吸。
「娘啊!」
媛姐兒在蘇雪容身邊爬來爬去,用小手去觸摸她的臉頰。
她已經好些日子都沒見到娘了,今日有人帶著她和奶娘坐了好長時間的馬車來到這處陌生的院子,終於看到了娘和憔悴了的阿婆和秀春姑姑。
蕭遠在一旁看著媛姐兒用小手輕打著蘇雪容,拳頭捏了又捏,最終還是鬆開,轉身走了出去。
媛姐兒是蘇雪容親生女兒,她比自己更有資格待在她身邊。
他是強忍著衝動才沒衝上去將小姑娘抱走。
他這麼多天都捨不得對阿容下手重一些,小姑娘一來就拍打她的臉,讓他險些窒息了。
站在床邊的蘇健看著毫無反應的蘇雪容,嘴巴一癟就想哭:「姑姑是不是死了……」
秀春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神色緊張地朝門外望去。
外間的男人臉色冰冷無比,額頭上微微冒出了青筋。
秀春急忙朝自己的娘李氏使了使眼色,低聲道:「小郎君,我帶你出去看小魚兒去!」
說完便急忙拉著蘇健出了屋子。
李氏看著床上的睡美人,沉沉嘆了一口氣。
多美的娘子,怎麼就遇到了這般遭遇?
天色漸漸暗了,李氏和秀春帶著兩個孩子被安置去了客院休息。
周氏給蘇雪容擦了臉頰和身子之後,剛走出裡間的隔間,就看到蕭遠從旁邊的書房走了過來。
「夫人,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氏點頭:「王爺請說。」
蕭遠立刻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的生辰八字。」
周氏接過那張紙,猛地怔住了,驚愕地望向他:「王爺,您這是……」
「我要娶阿容!」蕭遠面色冷靜無比,「不管阿容會不會醒來,我都要娶她!」
同一時刻,葛府。
王府精兵進入葛府已經整整三日了,幾乎將整個葛府翻了個底朝天。
「明大人,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很快就有精兵搜出了一些東西。
明樹看到那些東西之後,眼眸一縮沉聲問道:「哪裡搜到的?」
那士兵面色猶豫看了一眼旁邊的葛淮安。
葛淮安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一些藥瓶,立刻道:「說!」
這幾日他幾乎要焦頭爛額了。
若是不能洗清葛家,他這輩子休想再跟著蕭遠了。
那士兵道:「是從葛家娘子屋子裡的暗格里找到的。」
「已經請成府醫檢驗過來,這幾個藥瓶里都有劇毒……」
葛淮安大驚,聲音有些顫抖:「怎麼可能?」
他急忙望向明樹:「明樹,阿茵絕對不會做這等事,她……」
明樹擺手阻止了他,望向那士兵:「你繼續說!」
「葛娘子身邊一個叫侍書的丫鬟也招了,她說為了替葛娘子除掉蘇娘子,便瞞著她悄悄將這幾個瓶子裡的毒藥混在一切,悄悄送去了曾娘子的屋子裡,給她留了紙條,讓她找機會刺殺蘇娘子。」
「她說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毒藥如何解,全都是臨時起意混合在一起,如今連混在一起的成分也不記得了……」
葛淮安衝著那個士兵怒道:「你胡說!」
明樹忽然反手就抽出腰間的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葛淮安,人證物證據在,你還想為你葛家狡辯嗎?」
「來人,將葛茵和那個丫鬟捉拿羈押,等候王爺發落!」
葛淮安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很快,葛茵和侍書全都被帶走,葛夫人直接昏厥過去……
葛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都被軟禁,無人能踏出葛府半步。
廚房裡的廚娘們被關在一處,忍不住低低私語。
「你說娘子何苦幹這事?連累了咱們這麼一大家子的人!」
「就是啊,她就算能夠順利嫁入王府,也難保王府納妾的啊,怎麼就這麼不容旁人的存在?」
「聽說那位蘇娘子長得國色天香,把咱們娘子比下去了。」
「比下去也不能借刀殺人啊!」
「要怪就怪曾氏那蠢婦,無端連累了咱們這麼多人!」
……
廚娘們你一句我一句罵著,唯獨有一個婆子在一旁嚼著干餅子一言不發。
旁邊的一個婆子說了好一陣話,忍不住用手推了推她:「你這人怎麼跟個悶罐子一樣,啥都不說?」
那婆子冷笑道:「說什麼?咱們什麼身份,說了能讓咱們出去?」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就覺得無趣之極,沉默下去。
翌日,王府精兵忽然打開了軟禁葛府下人的院子,將所有人都集合去了前院前的空地。
眾下人這才看到,往日裡意氣風發的葛三郎此時面色憔悴,雙頰深陷,眼眸無光。
他讓管事拿出來厚厚一疊賣身契,逐一發給了葛家數百的下人。
「葛家要變賣這所宅子了,我和母親將會搬去鄉下的莊子,你們中若是有人願意跟著,也可以去,其餘的就拿著你們各自的賣身契和今年一年的月錢,回家去吧。」
眾下人大驚失色。
葛家是真的完了?
連這棟傳承了上百年的老宅子都要變賣了?
管事道:「若是願意留下的就站在左邊,想要回家去就站右邊,我一個一個給你們發補償費。」
眾人面面相覷,上百人中僅有不到二十的人站在了左邊,其餘的全都站到了右邊。
很快,那些拿到賣身契的人分別得到了一年的月錢,便開始收拾東西陸續離開。
葛淮安也讓那二十幾人帶著葛夫人坐上了前往郊外的莊子。
葛府各處大門被人用大鐵鎖鎖住,再也無人能進。
杭州城裡百姓們這幾日議論得最多的便是葛家的倒塌。
「沒想到,王爺為了一個女子竟對自己兄弟般的屬下如此無情!」
「誰讓葛家娶了個壞事的娘子?」
「還不能全怪那位曾娘子,要不是葛娘子自己想著要當王妃,又怎麼會對旁人起了殺心?」
「說起來,還是那位蘇娘子的罪過,女人就是禍水!」
「呸!你們男人才是害人的根本,若不是王爺好色,豈會有今日?」
「哎呀你這小娘子大膽,竟敢如此妄議王爺?」
正在喝茶聊著天的一些男人,忽然聽到眼前這個打扮成男子的小娘子開口,紛紛嚇得面無人色。
汾陽王在杭州就相當於帝王般的存在,誰敢如此大膽?
崔雲兒朝那群窩囊男人啐了一口:「你們議論葛家我不管,誰敢說女人是禍水,我絕不輕饒!」
她身邊立刻站出來幾個孔武有力的侍衛,虎視眈眈。
那群吃瓜男人頓時傻眼了,誰也不敢再開口。
崔雲兒聽不下去了,出了茶樓上了馬車便道:「去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