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抓到了


  崔雲兒來到別院,小心避開了蕭遠,等著周氏去照顧蘇雪容的時候才溜進去。

  「夫人,今日她可醒了?」

  崔雲兒瞅著床上的人,忽然發現自己在說廢話。

  蘇雪容的樣子比前幾日她見過更加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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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每日周氏和蕭遠親手餵她服下米粥,但她還是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

  周氏眼眶通紅,神色哀痛地搖搖頭。

  崔雲兒嘆了一口氣。

  自從崔氏被蕭遠直接帶走,她都好些時日沒見到蕭遠了。

  王府里沒有了主人,只有她這位客居的人在。

  以前沒覺得,此時她一點也不想回那個空落落的王府了。

  她見蕭遠暫時不在,急忙朝成氏擠了擠眼睛。

  成氏跟著她走出屋子:「娘子有何吩咐?」

  「給我安排一個屋子,就在這旁邊……」

  「誰讓你住這兒!」

  忽然,蕭遠不知何時從旁邊的書房走了出來,一臉惱怒盯著她:「王府里如今無人,你趕緊給我回去!」

  崔雲兒沒好氣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才不回去呢!死氣沉沉的!」

  蕭遠臉色沉了下去,剛才開口訓斥,就忽然聽到長廊邊匆匆跑過來一名侍衛:「王爺,人抓到了!」

  蕭遠臉色一怔,眼眉間瞬間便浮現出一抹狠厲之色。

  崔雲兒愣住:「抓到誰了?」

  見蕭遠大步往外走,她也急忙就追了上去。

  蕭遠極不耐煩朝她揮袖:「我回城處理一些事,你暫且留下照顧阿容!」

  崔雲兒頓時大喜,立刻站住了腳步,朝著他遠去的背影揮手,大聲道:「表兄放心,我會好好好照顧表嫂的!」

  蕭遠朝前走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漸漸泛起了一絲苦笑。

  王府地牢。

  蕭遠走下地牢時,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明樹和葛淮安、凌青雪三人。

  「王爺!」

  三人見他過來,齊聲道。

  蕭遠微微頷首,在前面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正前方的一根血跡斑斑的木樁上,鐵鏈鎖著一個渾身是血之人。

  而在他身邊的不遠處,則被捆綁著另一個年輕的女子,也早已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整個地牢充斥著一股極其難聞的血腥味。

  蕭遠坐下後,明樹遞過來一份冊子:「這是他們兩分別審訊後的供詞。」

  蕭遠一臉冷笑看著正前方的那人,眯起了眼睛:「極樂壇主金隱?」

  真沒想到,在鎮江被這不男不女的東西逃了,竟然陰魂不散混進了葛府!

  他朝葛淮安瞥了一眼,冷笑道:「你們葛家還真是心大,從藥王莊帶回來一個細作不算,竟然還把極樂壇主給招進去當廚娘了?」

  被捆在木樁上的那人,正是葛家廚房呆了三年之久的廚娘吳氏。

  葛淮安忙道:「是,屬下疏忽了。」

  幸好這一次他們聯手想辦法揪出了這個藏在葛家的禍患。

  「嘩啦!」

  一桶冷水朝著暈過去的金隱潑了過去,男人緩緩抬起頭來,凌亂的長髮中露出了一張雌雄莫辨俊美異常的面容。

  正是鎮江金山寺下那位用迷藥惑眾牟取暴利的極樂壇主。

  金隱看著眼前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嘴角泛起一抹嘲諷:「蕭遠,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將安插在王府的暗樁拔了?你就不擔心京城那邊起疑?」

  蕭遠眯起眼睛:「本王也沒想到,你這個暗地裡招搖撞騙的極樂壇主,竟然是蕭成的人?」

  金隱自嘲一笑:「你能從這麼多人中發現我的存在。」

  原來葛家要變賣祖產,遣散所有下人,全都是為了挖出他!

  當葛茵和侍書被抓之後,他完全有機會悄悄逃離葛府。

  但那時他察覺出王府的精兵對葛府盯得太緊,他索性就按兵不動,等待機會。

  這一次他接到的任務是,挑撥蕭遠和葛家的矛盾,讓蕭遠徹底失去葛淮安。

  可沒想到,就算他讓侍書挑唆了曾靈對蘇氏下手,將所有的罪責全都推到了葛茵的頭上,蕭遠竟然還是沒中計。

  「看來,外界傳聞中為了一個女人色令智昏的汾陽王,並未失去理智!」金隱有些惱怒道。

  在鎮江那一夜他就認出了蕭遠,本想趁亂殺了他,無奈當時那群江湖人士瘋得太兇,他只傷了他的腿便在官兵趕到之際逃離了金山寺。

  蕭遠緩緩起身,從明樹手裡接過一柄匕首朝著金隱走了過來。

  此時的金隱身上早已沒有一塊好肉,連那張昔日俊美無比的臉頰上都多出了幾道傷口。

  蕭遠看著眼前這張臉蛋,饒有興趣道:「聽說昔日前朝後宮裡有一位艷名遠播的男寵金絲雀,就是你吧?」

  金隱的臉頰猛地抽搐起來。

  蕭遠頓時一臉憎惡:「老妖怪!」

  前朝的後宮,追溯起來至少有五十年了,所以眼前的男人應該是個近八十的老怪物了。

  「所以,你這麼多年保持容顏的秘法是那些被你暗中綁走的女子?」蕭遠冷冷道。

  若是那日他沒多管閒事跑去金山寺,阿容是不是也早就淪為了眼前老妖怪的血袋了?

  金隱狠狠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蕭遠又道:「你既然和蕭成達成了協議,那麼他也知道你在民間所作的一切罪行了?」

  沒等金隱開口,他便自己回答道:「這倒也符合蕭成的性格,只要能夠為他所用之人,無論是地獄餓鬼還是妖魔羅剎,他都一併納入麾下。」

  金隱不耐煩道:「既然知道了爺爺我的身份,要殺要剮隨便你!」

  「殺了你?」蕭遠冷笑道,「那多可惜啊!」

  他便走到了旁邊那個早已昏迷過去的女子身邊,用匕首挑起了她的下巴。

  侍書的面容露了出來。

  金隱看到侍書的時候,眼眸微微一縮,但很快便垂下了眼帘。

  蕭遠「嘖嘖」道:「大名鼎鼎的極樂壇主,在極樂壇里養了多少這般年輕的女子給你供血,可這個侍書身上卻沒有任何被放過血的痕跡,這很不像你這位沒有人性的金絲雀的手法啊。」

  金隱陰沉的雙眸抬起,冷冷看著他:「她是我的屬下,是要替我做事的,我何必要放她的血?」

  蕭遠卻搖搖頭:「不對!」

  「這些年本王的手下也抓過不少極樂壇的年輕女殺手,可她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放過血的痕跡。」

  他似笑非笑看著金隱:「這個侍書是葛茵從藥王莊帶回葛家的,據說是當初被老莊主在山上所救,身上所中的正是你極樂壇主特製的毒。」

  「你如此大費周章地用苦肉計讓葛茵將她帶回葛家,不就是為了要讓你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有個安穩的落腳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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