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大婚 殺機 賈母危
第521章 大婚 殺機 賈母危
秦王府正堂太上皇、甄太后高座堂上，其下左右、兩名皇室郡王，以及綏德郡王【老科爾沁汗】，琉球郡王，以及盛裝出席的草原女王大玉兒，包括林如海在內的六位內閣輔臣，秦良玉等三名在京軍機閣臣分列左右，賈赦倒只能排在諸人之後。
賈赦滿臉喜色，唯有目光偶爾掃過太上皇時才顯出了一絲幽怨之色：那位置、原本該是老子坐的！
當然，即便今日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不來，賈赦也是不合適做賈瑄這位出繼東宮的高堂的了。
想當初，寧國府絕嗣、賈瑄兼挑雙府時，賈赦也沒捨得把自己最出色的兒子給過繼出去，依舊要把榮國府的家業強行撥一部分給他。
守了幾年，這個兒子終究是沒有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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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進門，除卻太上皇、皇太后之外，其餘人等紛紛起身相迎。
賈瑄與被桃夭【北堂穎】攙扶著、蓋著紅蓋頭的寶公主齊齊來到堂上。
禮部尚書擔任起了司儀，先與太上皇甄太后見禮之後，又對賈瑄和寶公主施了禮，才朗聲道：「一拜天地——」
太上皇在，他便是天所以，這天地拜的是太上皇。
賈瑄、寶公主齊齊拜下，桃夭也跟著拜了——
「二拜高堂——」
拜太上皇，甄太后。
正堂上，太上皇坐在太師椅上，笑的滿面紅光——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姻緣了。
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家女兒也不算外嫁。
「夫妻對拜」
Duang
兩人的腦袋不經意撞在了一起。
賈瑄一個神遊境的大高手、樂的跟傻抱子似的，卻是給撞上了。
「哈哈哈——」太上皇開懷大笑。
甄太后臉上也綻開了笑容，寶兒卻是遇到了個好郎君。
眾臣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
草原女王【鎮北郡王】大玉兒臉上帶著笑意，星眸閃爍，一眨不眨的看著堂中的一對玉人，羨慕——
三爺也跟著笑，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被紅綢蓋頭覆蓋著的寶公主——
「送入洞房——」
「哈哈，諸位，吃好喝好，千萬別客氣，三爺我就不奉陪了——」賈瑄胸戴大紅花，抱拳拱手，笑著對在場賓客說道。
「呸~」紅蓋頭下，寶公主輕呸了一聲。
你這說的什麼葷話。
眾人聞言更是哄堂大笑。
太子殿下你這也太著急了些——
「太子殿下，慢來——」郭桓忙攔住了賈瑄：「賓客在場，您還得出來招待客人呢。」
太上皇：「哈哈，這混小子，端的不像話，待會兒眾卿可要替朕多灌他幾杯。」
賈瑄連連拱手行禮，「各位稍待，孤將太子妃送去便回，到時候隨便你們怎么喝，孤都奉陪。」
「好，這可是殿下說的——」
賈瑄將寶公主送至婚房，就在寶公主身旁坐了下來。
「三郎你做什麼，外面客人還等著呢。」寶公主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怯。
「讓他們等去，反正今兒三爺我是不準備出去了——」
「呸」寶公主輕呸一聲，連將他推到一邊：「你要這麼幹了，明天京城裡就得傳太子殿下是個色令智昏的昏君，太子妃趙氏是楊貴妃、趙飛燕第二——你不要名聲，我還要呢。」
「三爺，你還是趕緊去吧——又不急於這一時。」桃夭攜著賈瑄的胳膊，強拖著將他送出了門。
「殿下——不，現在該叫太子妃了。」桃夭俏紅著臉，倒了一杯茶給寶公主：「三爺今天可是開心了，我還從沒見過他這麼高興呢？」
「嗯，跟個小傻子似的。我也從沒見過他這樣呢。」寶公主接了茶杯，輕輕撩起紅蓋頭，抿了一口。
「那是三爺真心喜歡殿下。」
寶公主一笑，聲音有些弱弱：「那個，桃夭，我忽然有點害怕——要不今兒你就在屋裡服侍——」
桃夭一愣：不是，這會子怎麼又害怕上了呢，昨晚都激動的一夜沒睡——還，還問自己那些問題，還很期待的樣子，臨了怎麼就怕了——
「這哪兒成。」桃夭連忙擺手：「殿下且寬心便是，三爺他這麼喜歡你，肯定不會——」
「哈哈，老夫還以為殿下會一去不復返呢。」賈瑄剛邁入正堂，內閣大學士、都察院左都御史羅炳便哈哈笑著迎了上來。
「怎麼可能。」賈瑄哈哈一笑：「孤今兒要是不出來，你這鐵面無私的羅大人明兒豈不是要上本參孤一個——」
「那不能夠——」
這時，太上皇還沒走，被請到首席坐下，甄太后則去了內堂女眷處、鎮北女王大玉兒也跟著去了——
太上皇不比永正帝，大臣面前永遠是和風細雨，是以、堂上雖然安靜、卻沒見多拘束，臣僚百官們都在小聲說笑著——
：「父皇，兒臣敬您一杯——」
太上皇笑著拿起杯子，與賈瑄飲了一杯，又與同桌的幾位郡王以及賈赦說了幾句話，便告辭了。
賈瑄同樣敬了賈赦一杯，口稱老爺。
賈赦笑的合不攏嘴，連忙喝了。
之後賈瑄又敬了眾人一杯，客套幾句之後便告辭洞房去了。
賈瑄到底是太子之尊，眾臣君父，自也不會有人不滿——
秦王府，內席甄太后先入了內席，以父母高堂的身份招呼了一番來賀的女賓，樂呵呵的受了眾人一杯敬酒之後便離席了。
迎春、探春、惜春三人滿面紅光聚在一桌上，旁邊還有鎮北女王大玉兒、端閩郡王妃甄麗華，甄家二姑娘甄雪盈、三姑娘甄玉環相陪，正好湊了一桌，席間不斷有誥命貴婦上前請安問好。
三人現在雖然還沒定下名份，但消息都已經傳開了。
賈家三女都要入宮作良娣，以後封妃封嬪，將來這大秦的後宮超過一半都是從賈家出來的了。
次席上、邢夫人也是樂的臉上開花。
榮耀啊。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風光的一天。
作為榮國府大房夫人，早些年她過的甚至不如府上一個稍微得體的管家婆子，如今可好、滿神京的貴婦們都可著自己恭維吹捧呢。
邢夫人身旁坐的是薛姨媽，薛姨媽吃齋禮佛一段時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看上去倒像是個道行高深的居士，竟有了幾分寵辱不驚的模樣，面度諸賓的恭維、也是不卑不亢，面帶和煦的笑容回應。
看著容光煥發的賈家三姊妹，甄麗華三姐妹的笑容卻帶著幾許沒落。
幾年前，甄家赫赫揚揚時，也有幾分這般光景，可現在——甄家倒是平穩著陸了，雖然沒了富貴、但也算安穩，朝中諸臣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了甄家爾，唯有她們三姊妹————
「娘子，我回來了。」
：
門未開，賈瑄的聲音先傳了進來，坐在繡榻上的寶公主微微握緊了拳頭。
房門打開，但見寶公主靜靜地坐在架子床上，身旁站著個桃夭——
「三爺，給——」桃夭將一根秤桿遞到了賈瑄手中。
賈瑄接過、緩緩將紅蓋頭挑了下來，一張白裡透紅、嬌俏可人、千嬌百媚的臉頰出現在賈瑄眼前。
「夫人好美——」
桃夭不禁莞爾，寶公主也笑了起來。
「你怎麼就來了，不是還要招待賓客嗎？」
「管他們那個去，又不是他們洞房花燭。」賈瑄嘿嘿一笑，「娘子餓不餓？」
「有點。」寶公主一大清早上了花轎，一番折騰下來，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夫人老爺稍待，我這便讓人送酒菜過來。」桃夭忙說了句，轉身去吩咐了。
「夫人，要不把鳳冠先卸了，這玩意看著怪沉的。」賈瑄說著，便親手幫寶公主卸了頭上的鳳冠，將她錦緞般的長髮垂放下來，「真美，吧唧~」
寶公主俏臉飛紅賈瑄牽了寶公主的小手來到桌前坐下，將一盞合衾酒送到寶公主手中，自己也端了一杯，二人喝了合衾酒。
這時，桃夭領著香菱、秦可卿、綠衣、平兒、晴雯將酒席送了進來，幾人說了幾句恭喜的話之後便退了出去。
「娘子——」
「夫君~」
「夫人」
「老爺——」寶公主回了一句，忍不住竊笑：「真像個傻子。」
「嘿嘿，娘子，為夫敬你一杯。」賈瑄端起酒杯與寶公主碰了一個。
「嗯，真好吃——」
賈瑄：「當然，自己的喜宴是最好吃的。我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來娘子、你嘗嘗這個、蜜汁熊掌——外面的那些老倌兒天天嚷嚷著要三爺我帶頭節儉，原本想做點好的招待他們、乾脆也免了、就隨便弄點給他們，咱們偷偷吃好的——」
「嗯」寶公主嗯了一聲，小口小口的嚼著，目光含水，須臾不離眼前的少年。
「娘子，你別這麼看著我，小心我火大——」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
賈瑄聞言，將玉人打橫了抱起，殺氣騰騰的往架子床上殺去。
「嚶，相公，我、我有點怕——」
「不怕，沒事兒，相公我——」
#I
夜，宴席散去。
賈赦在邢夫人的攙扶下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在榮禧堂後面的大院，剛坐下、便見林之孝家的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老爺，太太——二房那邊有人傳信，說老太太怕是不好了，讓您趕快去一趟。」
「什麼？」賈赦的酒瞬間醒了大半，邢夫人忙讓人打來熱水，好歹給賈赦擦了把臉，夫妻二人便急匆匆的往賈宅趕去。
目下，賈環自家營建的侯府剛開工，二房一家子還都擠在二房的宅子裡。
「現下府上還在籌備幾個姑娘入宮的事兒，老太太怎偏生在這節骨眼上不好了？」馬車上，邢夫人頗有些怨念的說道。
「這倒是無礙。」賈赦擺了擺手，「太子納良娣那是朝事，是天下事兒，便是——還是先看過再說罷。」
賈赦沒有明說。
便是老太太這個時候沒了，幾個丫頭也是要按天家禮數入宮的，斷沒有因為她而停下的道理。
二房，正堂，賈母臥房內，賈母面色蒼白，氣若遊絲的躺在榻上，同仁堂請來的大夫眯著雙眼，脈探了又探。
「大夫，怎麼樣了——」賈環不無擔憂的問道。
賈政外放去北海做學政了，如今二房主事兒的便是他了。
「心神枯竭，已是回天乏術了，侯爺還是早做準備的好。」老郎中緩悠悠的說道。
賈環：「可還有辦法——」
郎中緩緩搖了搖頭：「若有老山參，或可吊個十天半月。」說完，謝絕了賈環開方子的請求，也沒要診金，急匆匆走了。
這時，藏在帘子後面的探春、李紈、趙姨娘、柳氏才走了出來。
探春雙眼紅紅的看著榻上的老太太，「怎會這樣，早間不都還好好地嗎？」
賈母雖然偏心，對待幾個孫女勉強算是不錯，此時見賈母如此，探春心中也是一陣悲傷。
「誰說不是呢——」
一時，賈赦與邢夫人也急匆匆趕到了，與賈環稍一商量，便決定先用老參吊著，好歹熬過這陣子，莫要衝撞了天家大喜。
..
夜，靜謐無聲布政坊，林府黛玉說居的紫竹院內，黛玉捧著一尊栩栩如生的木雕，木雕是一對金童玉女，男的是賈瑄、女的便是黛玉，這是今年生辰，賈瑄送的禮物。
「妹妹怎生還不睡？」這時，二師姐陳怡提著一柄連鞘繡劍走了進來。
「不想睡。」黛玉嫣然一笑，「這兩天幸苦姐姐了——」
陳怡笑著在黛玉面前坐下，順手將那木雕接了過來：「妹妹這是恨嫁了——」
「哪有。」黛玉俏臉一紅，轉了個話題：「姐姐，你說那警幻仙姑真的會來嗎？」
陳怡笑道：「應該會吧，師弟說有可能，我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不過我們不用擔心，外面還有人呢——」
朱雀大街，平樂坊一縷幽影在朱雀大道左側的房樑上閃動著，忽然、幽影身形一凝，一襲紫色宮裝、容貌絕麗的女子顯出身形來。
「警幻，你還是死性不改！」
一個女聲在警幻仙姑身後響起。
「玉劍仙，是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警幻仙子猛地回頭，卻見一緇衣少女，二八年華，玉顏似月，手持一柄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陰魂不散的是你！」
「阿彌陀佛，女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這時，警幻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來者、正是大金剛寺主持、枯心神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