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聚首 賈母歿了 了結
第525章 聚首 賈母歿了 了結
寶公主沒好氣的白了賈瑄一眼，「三郎你放心，我和林妹妹是不會讓你為難的，但是——事先得跟你約法三章，以後宮裡的規矩由我和林妹妹說了算，你不許插手，你要是惱了我和林妹妹，我倆就出家做姑子去，再不理你——」
黛玉點頭：「對，做姑子去——」
賈瑄忙笑道：「宮裡的規矩本就是你們說了算，我怎麼會惱了你們呢，心疼還來不及——」
規矩賈瑄自然是懂的。
男主外女主內。
寶公主和黛玉執掌後宮這本就是她們的權力。
再則二人都不是陰刻之人，眾姊妹也多是心思純良之輩，多年相處下來、知根知底，自己也是放心的。
不過人多了總免不了有些矛盾，所以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畢竟太子殿下就一個，卻有兩位太子妃、諸良娣林林總總算下來人也不少了，單是每天晚上由誰人侍寢便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兒，這才是關乎每個人切身利益的事兒。
以往大家都是姊妹，也不爭什麼，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一句話，爭寵的事兒，再和諧的後宮也會有，即便賈三爺喜歡每一個自己的女人，但三爺畢竟是個人、稍稍的偏寵也是有的——
好在，三爺精力十足，功法高深，一個打一二十個也不在話下——
..
東宮正殿為了迎接新入宮的諸良娣，皇后娘娘在東宮專門擺下了酒宴。
今日是陳皇后最後一次主持宮中宴席，按照規矩、太子妃入宮，她這位前朝皇后便要交出後宮權柄，遷居別宮了。
今後這皇城內宮，便是由寶公主和黛玉說了算了。
金碧輝煌的正殿內，太子殿下諸良娣先後入宮。
迎春、探春、惜春，寶釵、寶琴、邢岫煙、二師姐陳怡前後腳趕到，與先一步趕到的魏離月、桃夭【北堂穎】、平兒、鴛鴦、綠衣、可兒【秦可卿】、晴雯、香菱、紫鵑、雪雁匯合。
「三位姑娘——」香菱滿面喜色、懵懵懂懂的相迎上前，準備施禮。
「快打住。」探春忙上前攔住香菱，笑道：「進了宮，便都是姊妹了，可不能亂行禮了。」
如今，除卻兩位太子妃的位份已經定下，諸良娣的位份還沒確定呢。
三哥哥沒發話，誰敢說誰的位份就比香菱高了？
探春一向守禮正直。
「啊，哦。」香菱連連點頭。
「三妹妹說的是，大家先以姊妹相稱便可。」寶釵笑說道。
一時，史湘雲也到了、與襲人一起來的，襲人也是一身的喜服、光彩照人——
「呀，二姐姐、三姐姐、四妹妹，你們都到了——」史湘雲如同一陣風，滿面喜色的走了進來。
「你這丫頭，現在是在宮裡，可不能總是風風火火的了。」寶釵笑道。
史湘雲笑道：「我這不是高興麼，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姊妹們了，如今總算又在一起了「」
。
「嗯，這倒是——」迎春連連點頭：「以前總盼著姊妹們一輩子在一起，可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沒成想，如今倒是心想事成了。」
「咦，齡官也來了——那芳官她們呢？」史湘雲俏眸落向人群後方，但見十二小戲官的齡官也到了，除此之外、還有方外之士妙玉師太也來了。
甚至就連魏離月的貼身丫鬟林紅玉、柳五兒也來了，竟然也穿了良娣才能穿著的喜服0
只是其餘十一名小戲官卻不見了蹤影。
除此之外，迎春的侍女司棋、探春身邊的侍書，惜春身邊的入畫雖然也來了，卻是換了一身六品女官的服飾，顯然、她們並非是良娣之選。
「芳官她們有的留在府上、有的領了銀子、各自家去了。」齡官語氣嬌柔，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竊喜。
三爺終究是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這幾年，齡官呆在府上、除了學戲之外，還有一個重要任務、便是關鍵時刻作林妹妹的替身——
且，她也做過幾次替身，雖沒有遭受過任何意外。
三爺承諾，早晚會給她一個結果——
「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駕到——」此時，守在宮門口的小桂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但見陳皇后一襲明黃色的鳳裙，榮光滿面的走了進來，吳貴妃緊隨其後、同樣面帶喜色。
「參見皇后娘娘——」
眾女紛紛施禮。
「快免禮，今後都是自家人了，你們喚一聲皇嫂便可。」皇后娘娘縴手微抬，母儀天下的風姿展露無疑。
「謝皇后娘娘。
陳後妙眸掃過在場諸女，但見一個個眼明澄澈，卻是看不出絲毫陰私狐媚，不比原先宮中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
心中暗道、那黑心肝的正是好福氣。
便在此時，一群宮女簇擁著剛進宮的草原女王大玉兒走了進來。
「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陳後妙眸掃過草原女王，心中又自讚嘆、三郎好手段、好福分。
「太子殿下、太子妃駕到——」
這時，殿外又傳來太監的聲音。
接著便見賈瑄一襲明黃色太子袞服，身後跟著黛玉、寶公主兩位面若嬌花、儀態端莊的太子妃娘娘走了進來。
「參見殿下，參見太子妃！」
「免禮，免禮——」賈瑄連連抬手，臉上笑成了花朵。
「勞煩皇嫂和貴妃娘娘了。」賈瑄目光在迎春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陳後和吳貴妃身上，微微躬身一禮。
「太子殿下客氣了，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陳後嫣然一笑，妙眸在黛玉和寶公主身上一頓，「酒席已經備好了，你們一家子團聚，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了，免得你們不盡興。」
說完微微一頷首，與吳貴妃領著隨行宮女太監離開了。
賈瑄目送二人離開之後，卻見眾人都還有些拘著，不由笑道：「怎麼一個個都變這麼規矩了？你們這樣，我倒有些不習慣了。」
「三哥哥，如今入了宮卻是不一樣了呢。」惜春兒俏臉微紅，有些羞怯的不敢去看賈瑄的眼睛。
賈瑄：「難道入了宮，你便不認我這三哥哥了——」
惜春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認倒是認，不過不是三哥哥了——」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賈瑄莞爾一笑，仔細看來，這丫頭如今也是出落得成了大姑娘了，知道害羞了。
目光掃過寶釵、迎春、湘雲、探春、大玉兒等人，笑道：「雖是入了宮，到底還是自家地盤，都不必拘著，外面稍加注意便是。」說完目光投向了黛玉和寶公主。
寶公主看了看黛玉，黛玉看了看寶公主，最後寶公主無奈一笑：「三郎都說了，大家都不必拘著了，三郎、安排入席吧。」
賈瑄一怔，安排入席。
這席面可不是賈府的席面，入席次序、高低，決定了今後一段時間的位份倒有些梁山泊排座次的既視感。
賈瑄：「大家隨便坐吧。」
寶公主：——
她沒想到，賈瑄竟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讓大家自己坐。
話雖說是隨便，但成年人的世界裡，哪裡有隨便二字。
「雞賊~」寶公主與黛玉對視一眼，面露微笑，三哥哥在這方面到底是心軟的、不願委屈了誰。二人隨賈瑄一起落座上首，分列左右席。
眾女稍一猶豫，卻見林紅玉和柳五兒對視一眼，二人直接走到末座落座——襲人見狀忙搶了個倒三的席位。
齡官秀眸微閃，坐上了倒數第四席。
「二姐姐，請——」大玉兒盈笑著，拉了迎春、將其引至左首第一位。
「這——」迎春本就不是愛爭搶的個性，見狀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首位的賈瑄。
「姐姐，坐吧。」賈瑄笑著頷首。
迎春俏臉瞬間飛紅一片，低著腦袋，昏昏落座，心中卻如同小鹿飛撞一般。
這片刻功夫，香菱等人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武道修為，去搶那靠後的位置、到底是可兒【秦可卿】時常得玉劍仙子點撥，身法快了晴雯一線，搶了個倒數第五，晴雯身法輕盈，不著痕跡的搶了倒數第六，香菱跟著司婆婆、功法也是不錯，得了個倒七。
主位上，寶公主妙眸閃爍，臉上笑意連連。
這搶座位變成了全武行了？
不過搶的卻是靠後，若非知道這些女孩的性子，寶公主都要嘆一句深藏不漏了。
都是好姑娘，讓人厭不起來呢。
三郎——真是——哼哼。
黛玉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再看賈瑄，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在三爺心裡，什麼座次不座次的，形式上的東西，卻是沒那麼重要的。
接下來，平兒、綠衣、鴛鴦、雪雁、紫鵑等一一從後往前落座，邢岫煙搶不過他們只得坐在了紫鵑前面。
爾後史湘雲大咧咧的坐到了紫鵑前面，嬌俏的臉上滿是笑意，卻無半點不高興，一如在賈府一樣隨意。
寶琴緊鄰著湘雲落座。
之後寶釵、魏離月、桃夭，陳怡、大玉兒，惜春、探春——無人爭搶，都是很隨意自然的落座。
「開席」
隨著寶公主一聲令下，宮人們端著飯菜一一奉上，陳後準備的席面是分餐制，每人一個長几，飯菜雖不奢華，卻也是豐盛。瓜果甜點也都一應具備。
席面擺上，禮樂起。
卻見一身著金色瓔珞霓裳裙的西域少女俏盈盈的赤足走了進來。
「小蠻——」
賈瑄微微一愣，看向了寶公主。
這不是當初自己下江南從叛軍巢穴中解救出來的西域菩薩蠻、小蠻女士麼。
之前是送給了寶公主的。
「怎麼樣，三郎喜歡嗎？」寶公主笑盈盈的看著賈瑄。
賈瑄笑道：「喜歡，要是寶兒能穿上這身與我跳一曲，那就更喜歡了。
17
「呸，說甚渾話呢——晚上再說。」寶公主說著沖賈瑄眨了眨眼睛。
「妖女」賈瑄心說。
「諸位姊妹——愛妃，我敬大家一杯，從今往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和和睦睦、相親相愛——今後，請諸位多指教。」賈瑄端起桌上的酒樽站起身來，目光一一掃過眾女。
一聲愛妃，殿內諸女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羞怯，便是天生膽大的草原女王，此刻也是羞喜萬分，紛紛舉起酒杯，與賈瑄飲了一杯。
便在此時守在門口的小桂子快步走了進來，在賈瑄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歿了？」
賈瑄眉頭微微一皺殿上的禮樂也停了下來。
「三哥哥，怎麼了？」黛玉疑惑的看向賈瑄。
賈瑄：「賈宅那邊傳來消息、老太太剛剛歿了——」
「什麼？」
「這——」
殿上，一片寂靜。
老太太死了因為沒了國夫人的誥命，她死了、便只能叫歿了、死了——
黛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眶一下子紅了。
到底老太太是她的外祖母，雖生前諸多不是，偏心什麼的，但到底對她是不錯的。
迎春、探春、惜春、鴛鴦、湘雲幾人臉色也暗淡下來。
不管怎麼說，老太太早年間對她們的慈愛卻是真的，若不是老太太照應著，她們的日子只怕會更難過。
尤其是惜春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還有迎春、一個有了老子、哥哥如同沒有一般的。
「林妹妹，想開些，老太太她的心、其實早就死了——強撐到今天——算了不說了。」賈瑄擺了擺手。
寶公主輕輕道：「三郎，賈家老太太的身份尷尬，宮裡要是沒有個說法，這喪事怕是不好辦呢。」
賈母因害的德妃娘娘失了女兒，被太上皇降罪、褫奪誥命，趕出了榮國府，如今成了神京城的瘟神、莫說世家老親百官不敢上門弔唁，便是賈府的子弟、也不知如何對她才好。
如何治喪，這是個大問題。
自己是白身，還惡了皇家，被太上皇所嫉恨，然子孫卻都是爵祿高登——
賈瑄想了想，說道：「小桂子，給賈宅那邊送一份陀羅尼經被去，算是孤和太子妃及諸良娣的一份心意。另外、林妹妹你們再送些銀兩齣去，算是奠儀吧。」
自己雖不可能給賈母重賜國夫人誥命、歸位榮國府，但些許體面還是要給的，好歹自己剛起勢、分府的時候，賈母也給過些支持，這次便算是一個了結吧。
太上皇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兒有什麼不滿的。
「嗯」林黛玉點了點頭，對小桂子道：「替我送一副輓聯，外加一百二十兩的奠儀，還有幾位賈府出來的良娣，每人六十兩奠儀，輓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