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喪事 後宮立規矩 皇貴妃 南洋震動
第526章 喪事 後宮立規矩 皇貴妃 南洋震動
二房賈宅大門上的大紅喜字和紅燈籠還沒來得及換掉，正堂上、賈母已經穿戴完畢、只尚未裝殮，靜靜地躺在棺材板上。
事實上，從昨夜開始賈母就已經不行了，為了不衝撞府上的喜事兒，賈赦專門請了同仁堂的醫生看護，硬是用針灸刺激加上寶參吊命，讓賈母撐過了這一夜。
今日一早，三春的花轎從榮國府那邊出發之後不到一個時辰，賈母忽然迴光返照、醒了過來，找了一圈寶玉沒發現人之後，直嚷嚷著要回榮慶堂去，死也要死在那兒——賈赦自然不敢答應，最後賈母像是認命了，只得交代了、自己死後不與賈代善合葬——怕下了地府無顏面對賈代善，也不入賈家祖墳，只想葬在埋在莊子上的寶玉的旁邊、最後念叨著寶玉的名字、閉上了雙眼。
賈母離世，賈赦第一時間命人去給族裡、以及在京的勛貴老親們高報喪。
直至午後，也只有賈芸領了七八名賈家同族趕往府上弔唁，親戚方面，除了王熙鳳得知消息第一時間趕到、在老太太靈前狠狠哭了一場之外，便只有林如海一人趕來弔祭了，另保齡侯府派了一名管家前來弔唁——
其餘親戚故交，啞無音信。
「如海，你看這事兒怎麼辦？」賈赦將林如海請到了客堂，一臉無奈的說道：「老太太獲罪於天、被褫奪了誥命，她現在的身份、怎麼辦這喪事都是個問題——」
喪事怎麼辦，規格是個問題。總不能不聲不響的裝險一下就抬出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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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高了自然是不成的，萬一觸怒了天顏呢。
不聲不響的埋了，賈赦覺得也不太好。
「恩侯兄莫急，太子殿下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等著就是——」林如海笑說道。
賈赦一愣：「瑄哥——太子殿下他、會搭理這事兒嗎？」
「恩侯兄還是不了解太子啊。」林如海笑了笑：「太子殿下和老太太無仇也無恨，看在潛龍賈府以及太子妃和諸良娣的份兒上，些許恩典還是會有的，他啊——並非是無情之人。」
賈赦微微點頭，「這倒是，這孩子——殿下從小便重情義，記仇，但心胸格局也寬廣，老太太對他是沒多少恩典、但也不曾害過他——」
其實，賈瑄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賈母對自己有什麼祖孫之情，既沒有希望、自然也沒有失望，更加不會因不得而憎恨。
原先種種，不過是不想和這糊塗老太太糾纏什麼，敬而遠之罷了。
如今，人死如燈滅。
看三春和黛玉的面子，看賈府上下人的面子，給她點滴便宜還是可以的。
「老爺、姑老爺，宮裡來人了。」這時候，守在門口的林之孝快步走了進來。
隨著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賈府出身的諸良娣的奠儀送到，賈赦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賞賜雖然不多，只陀羅尼經被一套，銀子二三百兩。
有了宮裡發出的信號、一切就好辦了。
賈府上下開始忙碌起來，擺水陸道場，裝殮棺槨，扎布靈堂。一切有條不紊。
當然，太上皇的懲戒還在，賈赦也不敢逾越，只命人以普通婦人亡故的標準，一口杉木厚棺、停靈七日，稍作超度，便要下葬。
不片刻功夫，賈家在京八房的男女老幼便都絡繹不絕的到了，薛家薛姨媽、薛蟠夫婦也來了，在京開國一脈的老親也紛紛趕來致祭。
發給賈政的信現在還在路上，賈母的喪事只能由賈赦、賈環等人安排處置。
賈母死了，府上雖然匆忙，卻不見有多少悲傷。
晚間，隨著最後一波祭客離開，賈赦終於得了幾分清閒。
「環哥兒，如今你也當家做主了，你覺得老太太的遺願——」靈堂上，賈赦靜靜地看著賈母的牌位，語氣中透著幾分疲憊。
讓老太太與獲罪被砍頭的賈寶玉葬在一個地方——這實在有些不成體統。
賈環想了想，說道：「大伯，依我看——還是歸葬金陵祖墳吧，葬賈寶玉身邊實在不像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不孝呢。」
賈母的死訊，讓眾人都沒了繼續看戲的心情，草草吃過晚飯之後，便散了宴席。
寶公主將眾人請到了明德殿側殿。
賈瑄心知兩位太子妃這是要與諸後宮佳麗立定規矩，分配職司了，忙笑道：「後宮的事情你們看著辦，我去書房處理政事。」
「不許走。」寶公主攔下賈瑄，「有些事兒還是當著你的面說比較好，免得到時候你壞了規矩、還說自己不知道。」
賈瑄一怔，這是要連自己的規矩也立了啊。
不過想想也對，這是後宮、自己住在後宮，自己也在規則之內，只得笑著跟了去。
眾人來在偏殿，依舊是賈瑄坐了上首，寶公主和黛玉分坐左右，諸良娣、良媛分兩列落座。
寶公主看了看黛玉，黛玉回了她一眼，表示你來說。寶公主也不推辭、笑道：「各位——
姐姐妹妹，宮裡畢竟不比外面，宮廷連著前朝、乃是天下表率，都是一家子姐妹、知根知底，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否則沒了規矩，時間長了難免生出嫌隙，如何統領這內宮數千人馬——」
「首先第一條——」寶公主看了看賈瑄：「服侍太子的事，我和林妹妹決定了、廢黜前朝皇帝翻牌子的舊例，今後排班列表、定下太子殿下歇宿之處——」
「啊？」
賈瑄驚訝的看向寶公主，這等於是把自己的權力「看什麼看，我們這是防患於未然，免得殿下你偏寵，做了那昏君——」寶公主妙眸不無揶揄的看著賈瑄，「三郎你就說說，這些姊妹、你忍心冷落了誰？」
呃~
好強大的理由三爺竟無言以對。
不過賈瑄也明白寶公主和黛玉的苦心，若是偏愛、自己肯定是偏林妹妹和寶公主一點點的——
賈瑄笑道：「兩位愛妃明鑑萬里——」
「好，那就這麼定了。」寶公主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分宮的事情分宮的事情我、林妹妹和三郎商量過了。
大行皇帝喪期早過、六宮修繕也已經完畢，皇后娘娘和吳貴妃今日便要搬往別宮，所以這東宮只住一段時間、算是應個景兒、欽天監算過了，明日宜喬遷，便一起搬入六宮罷。
我與林妹妹為太子妃，住鳳藻宮正殿。
二姐姐住鳳藻宮偏殿——」
鳳藻宮，皇后所居，只有皇后才能住正殿。
住鳳藻宮偏殿，那便是皇貴妃，皇后缺位時、皇貴妃替皇后主掌六宮鳳印，有副後之譽。
一般情況下，是不設皇貴妃的，除非皇帝有意換後——
「娘娘、這——我，我——」迎春聞言，慌忙起身想要推拒。
寶公主笑著擺了擺手：「二姐姐從小照顧三郎，盡心盡力、功莫大焉，這位置除了你之外，其他人無人坐得。」
迎春聞言只得落座，只是臉上還是有幾分惶恐。
寶公主目光一掃，落在大玉兒身上：「布木布泰乃是草原女王、又有鎮北女王爵在身，住椒淑殿。」
「是，多謝殿下，兩位娘娘。」大玉兒起身施了一禮，爾後落座。
「薛寶釵——」
諸良娣、良媛的位份賈瑄和寶公主、黛玉早就商議過了。
照著賈瑄的安排。
寶公主、林黛玉是兩宮皇后。
迎春為皇貴妃。
大玉兒、寶釵為貴妃。
探春、惜春、陳怡、史湘雲，魏離月、北堂穎【桃夭】為六妃，一次性封六妃雖然不合古禮，但賈瑄本來就不是個那麼守規矩的人，更何況、不這麼封賈瑄都覺得交代不過去。
大師姐魏離月、桃夭二人跟隨自己出生入死，身上都有爵位，若賈瑄不做這個太子繼續待在賈府，這二人也是有資格被人尊稱一聲夫人的，非一般妾室可比。
之後是薛寶琴、綠衣、平兒、紫鵑、鴛鴦、雪雁、邢煙、晴雯、香菱、可兒【秦可卿】、柳五兒、林紅玉等分別是昭儀、貴人等——
說實話，比起一般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貴人的排面，太子後宮的這點配置可算是寒酸了。
「另外，宮中事務繁雜，我和林妹妹還要關照皇家錢莊和玉龍商行的事情，需要幾個幫手，探春、紫鵑、平兒你們三個加鳳藻宮尚書，協調管理宮中六局，薛寶釵依舊協理皇家錢莊。
北堂穎【桃夭】、魏離月，你二人兩個加封內廷司正副總管，負責內宮防務。」寶公主說完，目光投向賈瑄：「內衛司那邊、你看著安排。」
六宮內廷司，負責統管宮中女衛、以及巡守太監。賈府內宅的女衛營除了少部分留守在行宮別苑之外，多數都被賈瑄帶入宮裡了、那些女衛都是賈瑄精心培養出來的，之前就一直是桃夭再管。
加上宮中原有的女衛，乃是皇城的最後一道防線。
這些人馬，自然要交在最信任的人手裡。
大行皇帝在位時，內廷司兩分，六宮這邊是戴權老太監總管，太極宮那邊是梁義在管。
賈瑄剛入宮，新挑選的幾個小太監還擔不起重任，只能勞煩魏離月、桃夭這兩位久經戰陣的女將軍來管了。
至於內衛司——
賈瑄想都不想、目光落在二師姐陳怡身上：「內衛司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合適的人接任，還得勞煩二師姐暫署內衛司司首之職。」
內衛司，負責守護皇族，保護大秦，是皇室巔峰武力的集合地，決不能假手於他人。
當初太上皇成立內衛司，首先考慮的司首便是自己的政治接班人皇太孫趙乾，只可惜趙乾在關鍵時刻失去了太上皇信任，最後司首之責只能交到寶公主手中。
「殿下，這會不會有後宮干政的嫌疑？」陳怡嫣笑著站起來。
「後宮干政？」賈瑄笑著擺了擺手：「守護皇權，不算干政——再說我也沒那麼多忌諱「」
。
當初國戰時，自己出征前，把滿府上下的權力全都交給寶公主和黛玉，甚至就連京中羽林軍的兵權、禁軍還有輪迴、青蓮教的權限都交給了她們。
不過自己一回來，寶公主便將所有權限交還了，甚至連內衛司都交出去了，如今只幫賈瑄管著錢袋子，皇家錢莊、還有賈瑄幸苦搗鼓起來的玉龍商行——
陳怡微笑著點頭應下。
寶公主笑道：「好了，三郎，你現在可以去做你的事兒了，剩下的事我和林妹妹商量過後再和你說。」
..
兩場大婚前後耗費十多天，已是積壓了許多奏章公務。
入宮第一晚，賈瑄便是在東宮的書房渡過的。
讓賈瑄略微不適應的是，入了宮之後，反而沒有什麼紅袖添香了。晴雯、綠衣、桃夭等人都有了自己的位份，不好在繼續貼身伺候了，伺候筆墨的竟然只有小桂子一個小太監——
好在今兒只是特殊情況，公務有點多。
尋常情況下，以自己的工作效率，最多兩三個時辰便可將所有公務處理完畢，倒也不耽誤自己的私生活。
.——
儲君歸位，大秦帝國終於走入了正軌翌日一早，寶公主和黛玉便張羅著將一家子搬到了皇帝才能居住的六宮。
太子住皇帝的寢宮，這算是逾越不過，沒有皇帝就另當別論了。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又是一月這其間，賈母停靈七日、由賈蘭並幾名賈族子弟扶靈南下，歸葬金陵。
賈母的喪事辦的既不冷清、也不熱鬧，也未在神京城掀起點滴水花。
待得賈政從北海風塵僕僕的趕到京城奔喪時，賈母的靈樞已經抵達金陵了，無奈、賈政只得攜續弦傅秋芳趕往金陵守孝。
賈母一亡，卻是把賈政剛準備大幹一番的熱情給澆滅了。
與此同時，朝廷信任安南總督率領朝廷水陸大軍在安南登陸，一戰盡殲安南禁衛軍團，長驅直入河內，新任南安王阮明遠率百官出城請降，獻上山川堪輿與魚鱗冊，自願納土歸於華夏。
自此，與大秦分開五百多年的交趾故地，重歸漢土文明。
賈瑄下旨，冊封阮明遠為南安郡公，居家遷居神京，賜良田豪宅——同時在安南腹地、
以及臨海各大海港設立治所、派兵駐守，同時劃分州縣，擢拔官吏遣派安南、教化斯民。
朝廷大軍以雷霆之勢拿下安南，惹得南洋諸國震怖不已，紛紛派遣使團、攜帶貴重朝賀趕往京城謁見聖太子殿下，希望大秦能網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