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名動天下


  第156章 名動天下

  劉焉抬手指向自己心口的舉動,讓劉范也微微怔了怔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雖然劉焉不能說話,但此刻他看向劉范的眼神,卻是格外慎重。

  劉范認真的看著他,有低頭看看自己的心口。許久才若有所思的反應過來,緩緩握著劉焉的手,「父親,是想告訴我做事之前,要先問問自己的心裡想要什麼對嗎?」

  看著劉范,身體消瘦顯得臉頰扁尖的劉焉,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目光緩緩看向頂帳,劉焉盯著上方怔怔看了許久,握著劉范的手悄然滑落,這是生命消逝的跡象。

  兩行清淚有眼角滑落,幼年的回憶一幕幕在腦海閃過,劉范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見此情形,一旁侍立的眾多侍從也紛紛低頭哽咽抽泣起來。

  劉焉雖然對外人殘酷,但對自己的家人,甚至是牧府的侍從,都是很友好的,行事總有一股謙謙君子之風,從來不無故發怒。

  想到平日裡受到劉焉點點滴滴的恩惠,眾侍從也不免放聲哭泣起來。

  而他們這一哭泣,門外候著的眾人,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紛紛沖了進來。只見劉范俯跪在劉焉榻前,無聲的哭泣著。不讓自己嚎啕,是劉范最後的倔強。

  至於衝進來的第一個人劉璋則早已經泣不成聲,他是劉焉幼子,自幼受到喜愛,被呵護,被寵愛。如今,最愛最寵著他的父親去世了,最傷心的莫過於劉璋。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會替他扛下所以風雨和重擔。

  劉范雖然是他長兄,但劉范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事事都庇佑著他的。

  其實劉璋也明白,劉焉一死,他已經失去了益州牧之子的身份,從此,外人再看他,就會去掉他頭上那份益州牧之子的光環。

  而如果他想贏得別人尊重,就必須自己掙出個名堂來。可惜,他並沒有那個本事,恐怕今後也只能碌碌無為後半生,一想到這裡,劉璋悲傷不已,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劉璋痛徹心扉的哭泣,也引的一眾劉焉從屬,分外傷感。心下紛紛感慨,到頭來,還是他最疼愛的這個小兒子,最捨不得他。

  從屬們感慨歸感慨,但沒有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否則當著劉范的面,無疑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待眾人哭泣的差不多後,年長的王商也緩緩站了出來,雖然臉上掛著淚水,但他還是來到劉范的跟前,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世子,劉公去世乃天下之不幸。但如今益州疲敝,還請世子珍重,率領吾等重振州郡!」

  「請世子珍重,帶領吾等重振州郡!」聞言,一眾從屬也紛紛跟著沉重懇求起來。

  當下,整個劉焉的臥房內跪倒一地,許久劉范才緩緩有所動作,在王商的攙扶下,緩緩站起,哽咽的看向眾人,「諸位,家父新喪,我實在無心過問其他事情,州郡事務暫時都交由王公處理,望諸位能夠互相協助,共渡此次艱難。」

  說罷,劉范朝眾人深深一禮。使得剛剛起身的一眾人,也紛紛躬身回禮。如今在場的眾人已經沒有可以承受劉范這一禮的人了。

  說完這番話後,劉范被侍從引走,臥房內一眾人紛紛退走。入殮的匠人低頭緩緩進來,替劉焉更換起衣物,梳洗著裝帶冠。最後才將他送進棺槨。

  外面,王商已經安排人將早就準備好的靈堂設置起來,等劉焉入靈堂後,其妻兒就要在靈堂內守孝七日。這段時間內,劉范基本上就不會接觸州府的任何事情。

  但私下裡,有人向他稟報,則是另外一回事。

  安排著劉焉的後世,王商一面讓牧府開始向州郡各地通傳檄文,尤其是荊州方面,劉范特意叮囑,要告知劉誕。

  當初從竟陵回來的時候,劉誕的面色就不好看,當日他與劉范說了劉焉將益州情報系統交給他的事情,但也通過這件事,劉誕猜測劉焉恐怕時日不多了。

  那時候,劉誕很自責,他總認為,因為他劉焉才會病情加重的。

  所以,劉范知道,劉焉去世的消息是不能瞞住劉誕的,否則他會遺憾一輩子。

  數日間,益州郡縣上上下下皆是震驚不已,沒想到益州牧劉焉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劉焉的離世,是的這個原本安靜的冬天也變的不安靜起來。雖然劉范沒有要求,但益州各州郡但凡有點頭臉的人物,都要趕到成都來替劉焉奔喪的。

  荊州竟陵

  自從進入荊州開始布局荊州的情報系統,劉誕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不僅是荊州沒有好的情報基站,更因為劉誕每次建立情報站,都要慎重甄選好城邑地點,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由於下面的人做事他不是很放心,所以,基本山荊州每一個諜報站都是劉誕親自把關的。

  當劉誕辛辛苦苦從外面回來,正準備躺在坐塌上好好休息一番,卻不料一名益州信使匆匆出現在他面前。

  看著信使額頭系的紅色加急頭帶,原本無所謂的劉誕忽然敏銳的從坐塌上坐了起來,目光看向來人。

  此刻劉誕的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從信使手上接過信件,劉誕展開信箋。瞬間神情呆滯,怔怔的愣在原地。

  許久無聲,淚水從臉頰滑落。劉誕轉向西面緩緩跪倒在地,肩膀聳動,悲傷不能自持。

  終究劉焉去世的這個消息對於他而言,打擊過於沉重。劉誕一時間很難接受。

  當初,從益州出來時。劉誕便懷著對劉焉病情的愧疚之情。如今,劉焉去世,他卻不能在身邊盡孝。此時此刻,身為人子劉誕感覺到萬分羞愧,內心掙扎且痛苦。

  一時間,幼時父親劉焉諄諄教誨的畫面,從腦海中一幕幕閃過。劉誕心情愈發沉重。緩緩從地上站起,劉誕深吸一口氣。

  收拾心情,迅速安排扈從準備舟船,即刻向益州趕去。身為人子,他必須要見父親最後一面,否則他將遺憾終生。

  從荊州回益州逆流而上,但劉誕駕乘的是小舟船,快槳西進。半日功夫便能抵達江州,從江州繼續往西,而後北上。過武陽抵達成都。

  此時益州境內各州已盡皆縞素,益州牧劉焉病逝的消息已經在益州傳盪開。當劉誕回到成都的時候,劉焉的靈堂已經設立在州牧府。

  劉范領著劉璋及一系劉焉妻兒守在靈堂。劉誕走進靈堂後,噗通跪在劉焉的棺槨前嚎啕大哭。此刻,他是真的很悲傷。

  劉范看著劉誕悲痛不能自已的樣子,心下也十分難受。其實他明白劉焉沒能熬過這個冬天,這件事給劉誕心裡留下很大的陰影。

  他一直都為自己的識人不明,而導致蘇寧刺殺劉焉成功。致使後面劉焉背瘡迸發,在這個冬天愕然長逝。

  然而事實上,劉焉即便沒有蘇寧的刺殺,恐怕也熬不過明年的春天。話雖是這般說,事實也本就如此,但劉誕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

  對於劉焉的事,劉誕內心肯定會自我譴責。於是這般撕心裂肺的痛哭,也是劉誕在此向劉焉抒發自己的歉意。

  默默的看著劉誕嚎頭大哭了一陣,許久許久,直到劉誕身身體力竭,哭暈在棺槨旁。劉范才讓人將劉誕抬下去,好生休養。這一場痛哭,對於劉誕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釋放。

  然而對於整個益州的官場來說,劉誕的回歸。無疑也標誌著,新的益州時代即將開啟。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益州牧肯定非劉范莫屬。但是,若劉焉他的這三個兒子不能同時在成都。推舉出來的人,恐怕是不能讓所有人都認同的,此刻劉誕歸來。

  劉焉的三子都在了成都,眾人便共同商議起到底推舉誰做州牧。王商也將眾人的建言及表奏的簡牘,盡數送到劉范跟前。

  其實,經歷過署舍事件後,以張肅為代表的一些本土系,看清事實後,就不會再有不開眼的想從劉范的手中爭奪益州牧的職位了。

  大致將眾人的奏牘都看遍,劉范將他們都擱置在一邊,沒有理會。而他這久不處置,底下的眾人就有些慌了,他們甚至有些不太清楚,劉范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於是益州牧的官署掾吏以及一些來成都奔喪的州郡官員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個個紛紛向王家涌去,想要向王商打探消息。

  可這件事,王商也很無奈,他也不知道劉范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最後還是龐德找到了法正,法正聯合荀攸、鄭度等人一起推測,才一致認為,這件事情州中應該先上表給長安,等長安的任命下來後,才共同奉劉范為益州之主,郊祭春耕。

  一番點撥後,眾人也幡然醒悟,劉范如今已經是手握益州實權的人物,是的他需要益州的民心所向,但並不是必要因素。他要的是朝廷的認可,乃至天下諸侯的認可。

  而要得到天下諸侯的認可,就必須先得到朝廷的任命,所以,他在等朝廷的任命,等益州眾人的請命書送達朝廷後,朝廷的表示。

  當初劉范從長安殺出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得罪了長安朝廷。但如今他遠在西蜀,與長安朝廷其實已經沒有什麼牽扯了,若派遣一能言善辯之人,前往長安,將這件事促成,那麼益州的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說道能言善辯,眾人就免不得想起,綿竹人秦宓。於是以王商為首的一眾益州士人,紛紛前往秦宓家中,請他去玉成此事,畢竟此番若劉范能夠名正言順的登頂益州,將來他們這些出力不少的益州眾,也能獲得好的結果。

  這是可以預見的,於是在眾人的勸說下,本來在州牧府中很低調的秦宓,終究還是答應下了這件事。

  安排徐晃為親衛扈從,數百人的隊伍從益州出發,一路向北,過漢中,穿秦嶺抵達長安。

  當蜀地的使者抵達長安,稟報益州牧劉焉病逝的消息後,長安方面也是震動不已。尤其是穩坐尚書台的賈詡,自從郭汜、樊稠在關中損兵折將回來後,賈詡就對劉范此人格外關注。

  後來聽說他拿下漢中,又入巴蜀攪動風雲,賈詡還覺得巴蜀的蠻兵,肯定不會輕易屈服與他的。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此番來替代求取官職的竟然就是益州本地人。

  當郭汜聽聞劉范派使者來求官職的時候,一陣惱火,堅持不給他。可除了他、李傕和樊稠兩人都保持了沉默。尤其是樊稠的沉默,讓郭汜格外驚訝,郭汜可清楚的記得當時樊稠似乎還在劉范的手上吃過虧的。

  但樊稠不表態,也就是說他三人中已經有兩人支持,自從關中擊敗馬騰韓遂後,朝廷內如今西涼軍的勢力就是以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為主。大多數時候,郭汜與樊稠都能保持一致,這次卻出現了意外。

  郭汜無法理解樊稠,他甚至還質問過樊稠,但樊稠沒有回答他。其實樊稠只是想起了那個時候,那個橫槍立馬的青年勸他回頭整軍的情形,若不是他及時勸阻,可能他樊稠也沒有今天。

  所以,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動作,往往能改變人的一生。

  樊稠沒有意見,這件事情就轉移到賈詡那裡了,通常情況下出現兩人都同意的時候,賈詡那邊再給出裁定意見,基本上就通過了。

  而賈詡的尚書台也很快給了回應,劉范在西蜀有人望,宜近交,於是賈詡覺得可以給劉范與劉表相比擬的權力,領益州牧、振武將軍、假節!

  既然西涼這幾位掌權者已經將基調定下來,朝廷內的其他公卿自然也不會有意見,畢竟當初劉范也是為了天子才從長安殺出去的。

  於是,劉范也成為了當今大漢天下最年輕的益州牧,一時間劉范的名聲傳遍天下。

  大漢天下十三州,出去山東、中原這些富庶州,益州可謂是最有可為的地方。而劉范年歲又輕,能力有突出,一時間成為天下人熱議的人物。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