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黑客（3）
說完楊柳的事情，徐木升又把上午在華美大酒店調查的情況說了一遍。當初向警方透露在22號凌晨看到楊柳從酒店外回來的名叫吳勇的服務員，在今天徐木升找他了解相關情況的時候非常不配合，而且在擺脫了徐木升之後立即就給楊柳打電話。徐木升有理由懷疑是警方曾就吳勇提供的信息向楊柳進行問詢，而楊柳之後找到吳勇不知採用什麼手段封了他的口。她這種做賊心虛的做法更加坐實了她在21號晚上至22號凌晨確實離開過酒店。
秦若瑩聽了徐木升的分析之後，當然是支持他對楊柳深入調查。她從主觀上就非常不喜歡楊柳這種做小三的女人。徐木升現在也比較傾向於楊柳有問題，不過他還是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妄加判斷，必須找到切實的證據。
「木升，你讀研究生之後還會繼續租這套房子嗎？」秦若瑩又往徐木升那邊挪了挪，把頭輕輕擱在他肩膀上。
徐木升輕輕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臉上火辣辣的，心砰砰直跳，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了是男女朋友關係，這應該也很正常吧。
「當初租這裡是為了在聯通實習的時候上下班方便。等開學了，我還是打算回學校住。這裡太遠了。」
「那你是打算住宿舍還是自己租房子？」
這一點徐木升還真沒考慮過。江北大的研究生宿舍是兩人一間，有空調，有熱水，條件比本科生宿舍好很多，而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當然就更自由了，不過也有其他的麻煩，比如說要交租金，要自己做清潔等等。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
「要不我們一起租房子住吧？」若瑩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木升。
啥？
「這！不好吧？」徐木升有些心虛。
「你想什麼啊。」女孩噘起嘴巴。「兩室一廳，一人一間房。人家只是想偶爾能夠和你這樣一起靠著看電視劇嘛。」
「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秦若瑩見徐木升有些為難。「木升，你是不是覺得租金貴？」
說實話，徐木升確實是在為租金考慮。如果真和秦若瑩住一起，那至少得租一個像這樣檔次的兩室一廳套間。現在租的這套房子因為房東是父親以前的同事，租金非常便宜。可要是換到江北大附近，那可就得翻幾倍了。不過在女朋友面前，他是怎麼都不肯承認自己是心痛錢的。
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他說，「怎麼會，只要你不介意，我沒問題。」
「那你得發誓，兩人住一起的時候不能欺負我，不能占我便宜。」若瑩又貼近幾分，已經把臉湊到徐木升眼前。那嬌嗔的模樣讓人實在不忍心辜負。
「好，好，我發誓。」
「還有，下個月我生日，好好想想送我什麼生日禮物。」
「哦，對了，真忘記問你哪天生日了？」徐木升意識到作為男朋友這應該是一個極大的失誤。
「看你這不稱職的男朋友，記好了，7月2日。我可是巨蟹座小魔女。」若瑩比了個可愛的手勢，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徐木升的生日，弱弱地問：「那個，你哪天？」
「8月27。」
「8月，獅子，不對，處女座，我的天。」若瑩睜大眼睛。「你不會有強迫症吧？」
「你還真信星座這一套啊？」
徐木升邊反駁邊拿出手機。若瑩看到他調出日曆，從6月25到7月2日每一天都設置提醒「7月2日若瑩生日」，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真是典型處女座啊。
兩人依偎著一起看電視裡的綜藝節目。徐木升一直以來都對這種以明星為賣點的惡俗做作的真人秀嗤之以鼻，但今天卻也笑得很開心，不論情節多麼爛，心裡都是甜甜的。懷中女孩散發出來的淡淡體香讓他感覺到迷醉。
十點多鐘的時候，牧雲婉從書房裡出來到廁所去洗澡。秦若瑩和徐木升慌慌張張分開。牧雲婉卻是視而不見一般走了過去，讓他倆好不尷尬。
快十二點的時候，秦若瑩實在是熬不過瞌睡了，但她又不願意去臥室睡，非要窩在沙發上。牧雲婉還在設法破解蘭卡斯特大酒店的網站，徐木升作為主人不可能留下她一個人自己去睡覺，於是關了客廳里的電視和大燈，打開沙發旁的落地檯燈找了本小說看。不過更多時候，他的目光都落在秦若瑩帶著甜甜笑容的面龐上。
到了夜裡三點左右，牧雲婉推開書房的門，興沖沖的衝出來。「黑進去了！」
正撐著腦袋打瞌睡的徐木升被一下子驚醒，頓時困意全無。「真的嗎？」
「那是當然。」牧雲婉俏皮的打了個響指。
秦若瑩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來。
三個人湊到書房裡牧雲婉那台發燒級的外星人筆記本電腦前。徐木升看到一個打開的遠程窗口裡顯示著一個資料庫操作界面，不過看上去並不是他熟悉的Oracle或者是SQLserver。
「這是什麼資料庫？」
「informix，IBM零幾年的產品了。真沒想到還在用這種老掉牙的東西。」
「會操作嗎？」
「當然，資料庫都大同小異。」
牧雲婉舉重若輕的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查詢代碼，應該是在記錄客戶信息的表格里以「宋青松」為關鍵字進行搜索。很快，她查到了宋青松對應的入住記錄，然後根據表格間的關聯關係查到了宋青松入住房間的門禁記錄。蘭卡斯特大酒店的門禁系非常高級，不但有刷卡開門的記錄，還有非刷卡情況下開關門的記錄。根據記錄顯示，宋青松21日12點26分第一次刷卡進入房間，大約二十分鐘後離開房間。21日19點31分再次刷卡進入房間，直到22日5點53分最後離開房間，期間再也沒有刷房卡的記錄。不過在21日23點11分和22日5點17分另有兩次開門的記錄。
「他第一進入房間後不久就離開了，直到晚上七點多才回來，這應該就是他在警方問詢時所說的出去見客戶的那段時間。」徐木升要過滑鼠，一條一條指著記錄說。「而他七點半進入房間後直到離開都沒有刷卡記錄，他至少沒有遠離過房間，否則一旦門關上他就進不去了。」
「那這兩條開門的記錄呢？」牧雲婉直接在屏幕上隔空點了點倒數二、三記錄。
「可能是叫的客房服務。不過凌晨五點叫客房服務有點奇怪。」徐木升有點不能自圓其說。
「我怎麼覺得是讓某一個人進來，再放他出去。」秦若瑩提出自己的看法，不過在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弱了下去。晚上十一點多進入房間，次日五點離開，這個時間段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想到某些特殊服務。
「能不能查一下房間的消費記錄。」
「沒問題。」
牧雲婉又飛快的操作了幾下，調出一張新的表格。表格的前兩欄是兩份酒店餐廳的掛帳記錄，對應的是宋青松在21日的午飯和晚飯。緊接著後面的記錄則把秦若瑩和牧雲婉兩個丫頭看得面紅耳赤。一盒安全套、一袋男生精油、一代女生精油、一瓶可樂、一包壓縮毛巾，看樣子那天晚上宋青松玩得還挺激烈。
「能不能調出酒店的監控錄像？」徐木升問。
「哎，你居然還想看，真是，下流。」秦若瑩狠掐了他一把。
「在想什麼啊，我說的是走廊上的監控視頻。我想看看進去的是什麼人。」徐木升揉著自己被掐痛的手臂辯解道：「房間裡怎麼會有攝像頭，那是侵犯隱私的。」
「酒店的監控系統沒有聯網，我已經查過了。」牧雲婉搖搖頭。
「那就算了，至少可以知道宋青松晚上確實沒有離開過酒店。」
「他不會是故意造成這種假象，其實用別的辦法溜出去了？比如說翻窗戶。」秦若瑩提出質疑。
「酒店的窗戶一般只能開一個很小的口，出不去人的。你也真是沒常識。呃……」徐木升找了個機會報復秦若瑩，結果被秦若瑩拿胳膊肘狠狠的捅了一下。
牧雲婉嘆了口氣，失望的說，「忙乎了一晚上，還以為能有什麼大發現呢，沒想到居然是這種齷齪事情。」
秦若瑩突然伸出雙手磨蹭著她的臉。「至少證明你是個厲害的黑客啊。如果能有辦法查到其他人這段時間做了什麼就好了。木升，難道就不能用教我的時候你追蹤劫匪的辦法嗎？」
徐木升的腦海在這一瞬間閃過一道閃電。
是啊！我怎麼就這麼傻啊？居然忘記了自己的專長！
「若瑩，你太棒了。」他也不顧牧雲婉在場，興奮得一下子把秦若瑩抱了起來轉了個圈。「我想到辦法了。說不定很快就能知道誰是真正的犯人！」
「是嘛！」秦若瑩也很激動。不過看到牧雲婉撇過頭去，她趕緊示意徐木升把自己放開。
「不過有點麻。」徐木升也覺得當著牧雲婉的面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撓撓腦袋。「我需要登錄公安系統的內網，使用和運營商對接的那套信息查詢系統。不過我不想去公安廳。」
「其他警局是不是也可以連上內網？要不我們去麻煩一下馮隊長？」牧雲婉極力表現出什麼都沒看到的平靜，聲音卻有些機械。
「不用，我們就去學校旁邊的派出所。」若瑩揮著小拳頭。「他黃志要敢說個不字，我就去我爹那裡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