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喝多了的生日party（2）
邵天澤幫著若瑩把徐木升架到沙發上躺下。牧雲婉趕緊拿了量大個抱枕過來。「把他上半身墊高，小心他想吐吐不出來把自己噎著。」
徐木升躺在鬆軟的沙發上，旁觀著其他人繼續擼串、喝酒、聊天，漸漸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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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會兒，他聽到有人在耳邊喊。
「木升，好點了沒？要不要喝杯茶？」
徐木升睜開眼睛，就看到秦若瑩俏紅的臉出現在自己正上面。這麼說來，難道自己是躺在她的大腿上嗎？
徐木升想坐起來，可是身體還是不聽使喚。
「你也真是太水了。」若瑩笑著數落他道：「那香檳才12度耶。你三杯就倒了，真不知道你在男生堆里怎麼活下來的。」
「以前都是王歡幫我擋著。」
這人啊，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念起朋友的好，徐木升這會兒非常後悔沒有叫上王歡。
「嘿，你其實挺清醒的嘛。那，老實交代，韓燁到底要你查一個什麼案子？」
「不能說。不讓我說。」其實徐木升的腦袋還是有點發木，組織的語言不是很利落。
「跟你講啊，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的情況是，你為魚肉，我為刀俎，不說小心我打屁屁。」
若瑩覺得難得徐木升喝醉了，怎麼能放過這種作弄他的機會，真拿巴掌在他屁股上拍了幾下。徐木升扭著身體，還是只搖頭，不啃聲。
「不說不要緊，我看看你包里藏了什麼東西。」若瑩在徐木升進門接過他電腦包的時候就發現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肯定放了其他東西。
「別看，別看。不讓看。」徐木升掙扎著坐起來，卻被若瑩又按回到沙發上。
若瑩從徐木升的電腦包里翻出張朝暉給他的資料袋。其餘幾個人也都好奇的湊過來。徐木升見已經無法阻止，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喊著。「看看可以，別出去亂說，要保密。」然而也不知道這幾位聽進去了沒有。
「我的天，這是靈異事件嗎，一個人死了兩遍？」翻看過兩份案件報告，邵天澤大叫起來。
「別瞎叫喚。」若瑩在他背上狠拍了一下。「11月10日死的這個叫陳思。10月13日死的這個叫代婷。這是兩個案子。」
「那也長得太像了。」
若瑩沒理他，問倒在沙發上的徐木升。「又是連環殺手？」
「不知道。」徐木升被他們這麼一鬧已經清醒多了。他揉著脹痛的腦袋坐起來，接過牧雲婉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連環殺手分成兩種，一種是因為某種原因殺掉一條事件線上的幾個人，那麼被害者相互間應該存在明顯的關聯關係。另一種，就好比之前的電梯連環殺手，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專挑某一類人下手，被害人和作案手法上都存在很多相似點。」
「那麼這兩個案子應該歸於第二類咯？」
「老實說，警方現在也不能斷言就是連環殺人案。目前我只看出的三個相似點。第一，兩個死者長得很像。第二，都是夜裡墜樓自殺。第三……」他嘿嘿笑著看了看邵天澤。「她倆住的小區都是天宮集團建的。」
徐木升對格陵蘭郡的環境很有好感，返程時他用手機查了一下，發現格陵蘭郡是天宮集團三年前投資建設的高檔小區。他後來又查了第二位死者陳思墜樓的小區。那個小區叫青藍閣，居然也是天宮集團在十多年前建的。
「啊，這也算嗎？」邵天澤沒想到居然牽扯上了自己老爸的公司。
「跟你開玩笑的。這應該只是巧合。」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劉蓓森從秦若瑩手裡抽出一張照片。「這個女好像是代晗玥啊！」
「不是像，她就是代晗玥。」徐木升說：「代婷是她的真名。她還改了年齡。」
「代晗玥！不就是那個拍XX堂洗髮水GG的嗎？我跟你們說，她這人可作了……」程璇嘰嘰喳喳叫起來，然後拉著若瑩、雲婉、夏橙好一通八卦。
劉蓓森又從若瑩手裡要過一張陳思的照片，兩相對比看了一會兒之後道。「我覺得，她們兩個很可能都是網絡主播。」
「網絡主播？就是和你一樣的那種？」若瑩好奇的盯著劉蓓森。
劉蓓森點頭道：「我敢肯定代晗玥在做網絡直播。她簽的也是青檸檬TV。木升你應該知道，青檸檬TV的總部就在濱江。我們這些主播每周都要過去一兩次和負責人溝通直播計劃。我在公司見過她幾次。」
劉蓓森在巴黎舉辦的WCF星際爭霸2全球總決賽上拿到冠軍後從路人小強一躍成為星際界的一線高手，被青檸檬TV看中簽約成為一名遊戲主播。簽約金據說很高，只是具體金額劉蓓森一直不肯說。
青檸檬TV作為國內各大網絡直播平台里人氣最高的一個，遊戲只是其直播內容之一，它更多的是簽一些長得漂亮的美女，包括一些小有名氣的嫩模和網紅，在平台上直播唱歌跳舞。還別說，這一類節目雖然低俗，觀眾卻很多，虛擬禮品的贈送率也高。很多土豪更是一擲千金，讓主播和平台都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這個這個陳思。」劉蓓森又拿著照片看了看。「我也覺得她很眼熟。很可能也是主播。」
「你不會是因為她和代晗玥長得像才覺得她眼熟吧。真想不到你喜歡這種。」若瑩打趣道。
劉蓓森很嚴肅的說：「誰說，我最討厭這種錐子臉了，十有八九是整的。不過，木升啊，你真的可以打聽一下。如果陳思也是網絡主播，是不是也算得上一條線索？」
「我的電話呢？」徐木升還站不起來，只能撐著脖子四下張望自己的手機。
「這兒呢。」若瑩把手機遞給他。「你不會這個點給韓燁打電話吧。」
「不是。我找王歡。他小子上班的時候就喜歡偷偷在網上看妹子了。問問他知道不知道。」
徐木升打電話給王歡說讓他幫忙認個人，然後從檔案了挑了幾張陳思的生活照拿手機翻拍之後發給他。
王歡立馬就打來了電話：「我說哥們兒不是兄弟說你，你也太沒良心了。秦若瑩多好一妹子啊，你還盯著別的女人幹嘛？」
「滾蛋，趕緊說，認不認識。」徐木升知道王歡是那種不吼他幾句就沒個正經的傢伙。
「當然認識啊。這不是絲絲嗎？我經常看她節目，十一點之後有換衣服的表演哦。」
「你確定沒認錯？」徐木升真對這小子不放心。
「沒錯，沒錯，她左眼睛下面有個小淚痣。」
「她在哪個平台直播？」
「我想想啊。青檸檬TV」
又是青檸檬TV！鑑於青檸檬TV是濱江本地的的網際網路公司，代婷遠離家庭和經紀人獨居在濱江也就說得通了。難道這樁墜樓案真和青檸檬TV有關係？
徐木升正往這方面想，眼前卻突然一黑，接著長桌那邊亮起點點燭光。
「喂，木升，別裝死了。」若瑩走過來推了推他。「醒了趕緊起來去彈一首《生日快樂》。」她指了指陽光房裡的三角鋼琴。
徐木升苦笑著說：「拜託，我手腳還發軟呢。對了，讓蓓森彈唄，他肯定是高手。」
「我？」劉蓓森十分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會？」他會彈鋼琴這事兒可從來沒告訴任何人。
「你看看那架鋼琴的牌子就知道了。」
難道是？劉蓓森幾步走到三角鋼琴前。牧雲婉為他打開了陽光房頂端安裝的淡黃色射燈。星星點點的光線灑下來，那鋼琴熠熠生輝。
還真是B？sendorfer，翻譯過來就是「蓓森朵夫」。原來徐木升已經從名字里看破了自己的秘密。
用手輕輕撫摸面前的這架鋼琴，劉蓓森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蓓森朵芙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鋼琴品牌，一直堅持著手工製造，一部鋼琴的木材的收集就要花去五年時間，製作過程又要花去近兩年時間，這也導致其產量極低且價格昂貴，不是有錢就能賣得到的。不過相對應的，蓓森朵芙鋼琴的品質絕對是世界頂級的。
劉蓓森是農村里走出來的孩子，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在這樣一台鋼琴前彈奏的機會。他在演奏者的矮凳上坐下來，雙手輕輕落在琴鍵之上。那一剎那，仿佛有一股電流湧進他心裡，被壓制了許多年的激情在這一刻火山爆發一般噴湧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支流暢的生日歌從指尖蕩漾出來。若瑩她們幾個女孩子開始齊聲歌唱。邵天澤笑嘻嘻的吹滅蠟燭，給眾人分蛋糕。程璇乘機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嚇得天澤手一抖差點把刀掉地上，眾人哈哈大笑。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劉蓓森，他此刻只想彈鋼琴。
《生日快樂》、《歡樂頌》、《致愛麗絲》、《命運》……
一首又一首或是悠揚或是激烈的曲子聽得大家如痴如醉。真沒有想到他居然彈得這麼好，生日party的後半場儼然成了他的個人鋼琴演奏會。大家邊吃蛋糕邊欣賞這他無與倫比的表演，絲毫不能察覺時間的流逝。
直到物業打來電話，說有樓下的鄰居投訴，他們才發現已經10點多了。再不走，寢室就要關門了。
徐木升這傢伙這時候還是沒辦法站起來。牧雲婉和夏橙主動擔負起收拾殘局的重任。秦若瑩把邵天澤、程璇、劉蓓森送出小區。
回來之後，若瑩坐到徐木升旁邊用十分八卦的口吻說：「知道不，我們樓下住了個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剛才下樓的時候正好碰上她下去扔垃圾。劉蓓森盯著人家猛看。我碰了他幾次他都沒反應。那樣子就像是魂兒被勾出來一樣。」
徐木升知道若瑩說的應該就是他前幾天碰到的那個穿著一襲白衣如仙女般清冷的女孩子。
「木升，你要是看到美女會不會也這樣啊？」
「不會，不會，我只看你一個。」徐木升趕緊把頭要得像撥浪鼓一樣，心虛的想，要是讓你知道我已經盯著人家看過了，你還不把我眼珠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