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病急亂投醫（3）
「喵耳朵」女僕主題咖啡屋是由舊式木板房改造而成，有一個自己搭建的小閣樓。徐木升看到蔣思言已經事先用一個可以折迭的屏風把閣樓上最裡面的軟座給圍了起來，看來程璇對這次要談內容的保密性要求真的很高。他本是病急亂投醫，沒抱多大希望，這會兒卻是有些興趣了。
脫掉鞋子，徐木升跪坐在軟墊上，貓咪們立即圍攏上來，其中一隻黑白花紋的肥貓直接跳到徐木升懷裡。好像每次徐木升過來這隻貓兒都喜歡往他懷裡鑽。
「胖妞你最近怎麼樣啊。」摸著貓兒那柔順的皮毛，他心情放鬆了不少。
「喵~」貓兒咧嘴叫了一嗓子，伸出爪子去拍徐木升正在撓自己背的手，似乎對他說自己胖，給自己亂起外號非常不滿。
徐木升躲開它的爪子繼續摸。「我最近可是攤上了大案子，人也病了，你還乖乖的不心疼我一波。」
貓兒多次反抗無果，也就只能任他蹂躪。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蔣思言領著程璇走了過來。程璇今天穿著件下擺到腳踝處的墨藍色超長風衣，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信封包，頗有商務麗人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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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遲到吧？」她笑著問。
「沒有，沒有。剛剛好。」徐木升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其實是遲到了八分鐘，不過這么小的誤差對於被寵慣了的舞蹈系大美女來說已經是很精確了。
「那就好！」程璇很滿意徐木升的態度，脫掉鞋在徐木升斜對面跪坐下來，對蔣思言道。「我要杯卡布基諾。」
「那我要……」徐木升剛開口，蔣思言便說。「我知道，不加奶和糖的南山咖啡。」徐木升笑著點點頭。
蔣思言走後，程璇從信封包里掏出一台金色的12寸MacBook擱在桌上。
「哇，我怎麼覺得你是來搞傳銷或者推銷保險的啊？」
「切，不是為了跟你把事情講清楚，姐姐我犯得著把這麼重的電腦背身上嗎？」
MacBook比起我的Thinkpad小黑輕多了好嗎！徐木升心裡腹誹，嘴上卻是討好的說，「哎喲，那真是辛苦你了。」
「照片帶來沒？」程璇那叫一個頤指氣使。
「帶了，帶了。」
徐木升把裝著陳思和代婷照片的檔案袋拿出來給程璇。程璇一張張抽出來看，看到那些血腥的現場照片就一副噁心的樣子塞回到檔案袋裡，把藝術照、生活照都撿出來撲在茶几上。
「喏，這麼擺在一起對比來看，你能看出什麼共同點？」
這還用問嗎？徐木升心想。「長得很像。差不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知道為什麼長得像嗎？」程璇頓了頓。「她們都整過容。」
我去，你賣了半天關子，就看出這個啊！徐木升此刻無比懊惱自己居然會有在程璇這裡賭賭運氣的想法。陳思和代婷整過容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現在哪個網紅、小明星不給自己動動刀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話是廢話？」
程璇看出了徐木升的失望。徐木升也毫不避諱的點點頭。
「嘿嘿，我就知道。」程璇笑著說。「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她倆不但整過容，而且給她們動刀子的醫生還有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
「這你也看得出來？」徐木升覺得這個論調確實很特別，只不過他有些不相信。
「所謂術業有專攻，姐姐我八卦整容技術可是很多年了。難得今天心情好，我就給你這個江北大才子科普一下整容知識吧。」
這時候蔣思言端著兩人的咖啡送了過來。程璇接過自己的卡布基諾輕抿了一口，端起老師的架子自信滿滿的說道：
「現在大小醫院都鼓吹自己的整容技術源自韓國，實際上現代整形技術起源於20世紀的歐洲，第一次世界大戰留下大量傷殘軍人，為了讓這些人能夠重新融入生活，歐洲的醫生們開創了修復外科，然後逐漸演變成如今追求極致美麗的整容技術。這其中技術最好的技術和專家我認為是在瑞士，不過最適合東方人面孔的整容技術是在日本。韓國因為出了一大批整容明星，使得它的整容業名聲大噪，實際上韓國的整容技術是很low的，而且對人體的傷害也大。大明星們整容都是去日本或者是歐洲，只有半紅不紅沒什麼錢的小明星才會去韓國整。」
程璇說著還在筆記本電腦上調出一篇介紹整容技術的文章給徐木升看。
「你還記得XXXXX嗎？原來就是個小嫩模，後來和XXX談戀愛出了名，演過很多電影、電視劇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整過容，可她偏不承認，還專門到醫院做檢查。」
程璇說的這個明星名氣頗大，到處都能看的她的GG，當年她去醫院檢查以證清白的事情也鬧得沸沸揚揚，徐木升自然是知道的。「那她到底整過沒有？」
「當然整過啦。給她整容的是一名日本的頂尖專家。」程璇說得起勁。「XXXXX之所以能夠整得360度無死角的美而且不還著痕跡，是因為她背後有高人指點。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有人幫她制定了一套完善的整容方案，隨著年齡的增長，在最適合的時候做最小的調整。這就像是一顆小樹，你在它很小的時候就盯著它，它稍微長偏一點就立即扶正，冒出一個小分叉立即減掉，這樣它張大以後就是一顆筆直的樹。」
不得不承認程璇這個比喻確實很貼切，徐木升終於是能夠理解XXXXX女星整容的奧秘了。然而這話題似乎扯遠了吧。
「那她們兩個呢，為什麼說她們的整容醫生是一個人？」
「這兩個一看就是五毛錢的韓國整容。我估計她們連韓國都沒去過，就是在國內找了個所謂的韓國技術的小醫院做的。代晗玥底子好，做出來還稍微強點。你看這一個，」 程璇指著陳思的照片，「這尖得過分還有點往外翹的下巴，這圓的像雞蛋的眼睛，第一眼看上去還可以，細看之後怎麼都不舒服。」
程璇評論起陳思的臉，那是一臉的鄙視。徐木升端著照片仔細看，說得有些道理，但他還是找不到同為一個醫生的確鑿證據。
「能具體點嗎？」
「哎，這是一種感覺，我怎麼跟你說呢？」程璇喝了幾口咖啡，分別指著代婷和陳思的兩張正面照。「你仔細看他們的眼睛啊，是不是特別大，而且圓？她們不但開了眼角，還做了向上的提拉。其實標準的韓式整容里眼睛是不會做得這麼誇張的。做成這個樣子這只能說是醫生的偏好。
再看她倆的雙眼皮，代晗玥的很不錯，這個美女就整得有點過了。韓式整容的雙眼皮技術有兩種，埋線和小切口。她倆做的都是埋線。」
「什麼叫埋線？」徐木升問。
程璇鄙視的看著他。「這你都不知道嗎？」她又調出一篇文章。「所謂的埋線雙眼皮就是現在火的不得了的『不開刀』的雙眼皮。這種做法是在眼皮里通過埋入一根不可吸收的縫線，讓上瞼的皮膚與深層的瞼板產生一個粘連，模仿天生雙眼皮解剖中的纖維帶。睜眼過程拉動重瞼線，產生一個皺褶，形成雙眼皮。這個手術的確不用動手術刀，也不切開皮膚，恢復快、沒有切口痕跡。但這個辦法只適用於眼皮薄、皮膚彈性好、沒有內眥贅皮的眼睛。這個女孩的眼瞼太厚，其實更適合做小切口。但是醫生還是給她做了埋線，搞不好是他小切口做得不熟練，或者根本就不會。」
程璇對著她在筆記本電腦上找出的幾篇文章一邊向徐木升介紹韓式整容的技術，一邊分析陳思和代婷的共同點以及瑕疵。徐木升覺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值得回頭調查一下。
「那你看她整過沒有？這是第三位被害者。」徐木升從隨身帶來的包里拿出一套方韻也就是青陌的照片遞給程璇。
程璇仔細看了好半天。「喲，這妹子是個極品。要說整沒整，應該是整過的，而且跟XXXXX類似，是很有規劃的那一種。而且她應該很有主見，在造型上沒有隨大流，保留了很多原本的特徵，看起來很自然，而且有點仙氣。」
「會和前面兩個是一個醫生嗎？」
程璇抿嘴想了會兒。「這個不好說。她可能是分幾次做的調整，是不同的醫生。我建議你找她們的經紀公司查一下，很多明星整容都是由經紀公司操辦的。」
和程璇不知不覺談了兩個多小時，徐木升覺得還是有收穫的。臨分別時，他忍不住問程璇。「你一個學舞蹈的怎麼對整容這麼感興趣。你難道也整過？」
程璇得意的一笑。「姐姐我天生麗質，那只是微調。今年過年我還要去一趟東京，回來之後校花榜第二的位置可就不是你家若瑩了哦。」
徐木升對於她的坦誠做了個極大的O字形嘴。
「知道我為啥讓你一個人來嗎，大表哥？」程璇拿手指點了點徐木升的鼻子。「我這點小秘密可別跟天澤說哦。等我再變得完美一點，他一定會被我迷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