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新聞發布會（5）
徐木升掏出電話打給若瑩。若瑩聽說他不回家吃完飯，調侃他是不是背著她跟Ariel安約會去了。徐木升傻傻的真怕若瑩生氣了，偏過頭去解釋了幾句，順便說了說發布會現場的見聞，等掛了電話再轉過頭來就看到桌邊站了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在給牧雲婉遞名片，說是XXX報社的主編想要交個朋友，還說自己認識很多演藝圈的大導演，云云。
「這是我男朋友。你先問問他意見吧。」雲婉的芊芊玉指點著徐木升，根本不拿正眼看那男人。
那中年男人瞪了一眼，識趣的走開了。
這場面似曾相識。徐木升哭笑不得的說，「你不記得了嗎，你上次說我是你男朋友之後，我可是跟三個壯漢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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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怎麼會忘？雲婉眼中划過一絲溫柔，卻說：「什麼叫你和三個壯漢打了一架，明明是單方面被揍得不輕。」
「其實也還好，只是看上去慘了點。」徐木升被雲婉看得有些心虛，低下頭去奮力的從牛排上切下一塊。
「我還記得，之前那個超遠三分球很帥。不過你好像並不喜歡打籃球。」
「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他把牛排塞進嘴裡，「相比其他的好像差一點。」
「說白了就是更愛打遊戲嘛。不過女孩子都喜歡運動型的男生，為了若瑩，你是不是應該多鍛鍊鍛鍊？」
「我不是被你們天天逼著早鍛鍊嗎？再說，最近太忙了，連遊戲也沒怎麼打啊。」
「等過這陣子帶我一起去打球吧，還有若瑩。」
「可以啊，不過得拉上天澤當保鏢。」
「那程璇准得跟過來。」
「可我覺得她沒戲啊。」
「是啊，我也知道邵天澤其實只是挨著你的面子才搭理她的。可是你知道嗎？程璇真的很喜歡他。當一個女人真心喜歡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可以為他做一切。」
包括遙望他，祝福他，可是，有時候心裡真的……難受。
其實盤子裡的沙拉還多，自己也不是太有胃口，雲婉還是決定起身去拿點食物。剛才說那番話的一瞬間，她心裡忽然有些怨念，需要在他發現之前需要平靜一下。然而她才剛離開桌子三步就被一個西裝革履的瘦高個擋住去路。還是一樣的套路，那瘦高個掏出名片，說自己是xxx公司CEO，說自己多麼多麼有錢。
「讓開！」牧雲婉對於不認識的男人一向都是冷若冰霜的，何況這會兒她心情有點波動，出口很生硬。
估計那瘦高個以前也沒被女孩子這麼不待見過，臉立馬就垮了下來。
徐木升趕緊插到兩人當中，也不看瘦高個。「那邊有幾個朋友，我們過去坐吧。」
雲婉點點頭，挽上木升的胳膊，輕輕「嗯」了一聲。
徐木升陪她拿了點吃的，走到大廳另一側。這邊都是十個人的大桌子，氣氛相對熱鬧。可能是青檸檬TV做了統一要求吧，他們旗下過來撐場面的主播們全都留下來參加晚宴。大嘴、二炮幾個男主播正好湊了一桌，划拳喝酒鬧得不可開交。徐木升帶著牧雲婉擠過來，哥幾個都是熱烈歡迎。由於座位不夠，解說爐石的那位兄弟主動讓出座位，自個兒跑到女主播那一桌去坐。這一下倒是帶動了男女主播之間的互動。
Ariel 安走過來對徐木升說：「hello，eclipse，好久不見啦。」
「啊，是啊。」徐木升笑著答應，卻總覺得哪裡覺得怪怪的。「聽說你前陣子生病了。」
「還好啦，到國外休息了一段時間。」Ariel 安看向旁邊的牧雲婉。「這是你女朋友嗎？好漂亮啊。」
「呃，她是我同學。你不是見過我女朋友嗎？」
「我……」Ariel 安明顯一愣，「我，以為你換了。」丟下這麼一句，她匆匆忙忙的走開了。
徐木升尷尬的看向牧雲婉。牧雲婉的臉紅撲撲的。
恰在這個時候，徐木升感覺到荷包里的手機傳來震動，掏出來一看，是韓燁用私人號碼發過來的消息：「出門往左最頂頭。」
「他發消息了，你待在這兒，我去見他。」徐木升對雲婉小聲叫道。
「去吧。」雲婉做了個OK的手勢，雖然心裡有些失落。
按照韓燁的指示，徐木升出了餐廳的大門向左手邊走去。很快他就發現這實際上是繞著餐廳在走。在餐廳和玻璃幕牆之間有一條過道，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巧的觀景台，在這邊能夠更好的欣賞窗外的景色，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賓客走過來。
頂頭的觀景台前有一根粗壯的支撐柱，徐木升一直走到近前才看到韓燁就站在柱子背後。「哎喲，嚇我一跳。你還真是會找地方。」
「這是職業習慣。」韓燁一手端著杯葡萄酒，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看起來和剛才找牧雲婉搭訕的那幾個登徒子別無二致。
「我看別的領導都走了，你留下來吃吃喝喝的就不怕被舉報？」
「反正已經被部里招回去談話了，我還怕啥？」他抿了一口酒。
「真沒想到江陵那些微博影響力那麼大。」
「和她沒關係，是實名舉報。」
「怎麼回事？」隨著最近幾年國家加了大反腐力度，徐木升經常在新聞上看到某某官員被實名舉報後查出種種黑幕。「實名舉報」恐怕是當下對官員們殺傷力最大的四個字了。
韓燁哼了一聲。「我也想搞清楚啊。我那張名片應該還在你手上吧。」
徐木升明白韓燁說的在陳思家裡發現的那張名片。上次在花語咖啡，他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也算是默認了，既然韓燁又一次問起，也就沒有再不隱瞞的必要。
「是的，在我抽屜里。幹嘛，你要收回去銷毀？」
「你還在懷疑我嗎？」
「福爾摩斯說，每一個人都應該懷疑。」
韓燁笑了。「我最近正好也在拜讀，他好像沒說過這句話。好了，不開玩笑了，名片的事情你還告訴過誰？」
名片是徐木升和若瑩一起發現的，這一點韓燁應該是心知肚明。除此之外，他倆只跟雲婉說起過，但徐木升可不想韓燁知道。
「就我和若瑩。」
「那漂亮丫頭不知道嗎？」韓燁指了指餐廳。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牧雲婉。她一手拖著下巴，一手擺弄著餐叉，悠悠眺望另一側的窗外，顯得心事重重。
徐木升堅決搖頭。「怎麼，舉報信上提到了這張名片？」
「倒是沒有，但是很明確的說我和陳思有聯繫，暗示有不正常關係。」
「你懷疑是我這邊漏出去的消息？」徐木升確定自己對若瑩、雲婉強調過此事要保密，他還特別跟若瑩說過不要跟她的父親秦江橋說。他相信兩人都是能堅守秘密的。
「福爾摩斯說過，每一個人都應該懷疑。」韓燁壞笑著原話奉還。
「既然是實名舉報，你就不能查一下舉報人嗎？」
「當然查了，是市局的一個勞務派遣工，食堂的。」
徐木升明白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只是個傀儡而已。「好吧。不過我挺佩服你的，這麼快就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想整我可沒那麼容易。我聯繫上老上級，讓他查一查陳思父親的名字，他就什麼都明白了，而且勒令我一定要嚴懲兇手。好了，這件事情我會從別的地方找線索的。案子的事情還是麻煩你了。」說罷，韓燁把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擱在觀景台的窗檐上，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沒有回餐廳，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備用樓梯離開了。
徐木升為了避嫌，在觀景台又待了兩分鐘才原路返回，心裡自嘲明明是和公安廳長談正事兒卻搞得像做特務一樣。走了沒幾步，他聽到有人嘰里呱啦的大聲咆哮，不是中文，不是英文，好像是韓語。
什麼情況？緊走兩步讓又繞過一根支撐柱，他看到韓國醫生李孝恩拽著一個女孩子的胳膊。那女孩想掙脫，奈何力量、體型相差過大。
「放開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
李孝恩又用韓語說了句什麼，居然把女孩強行拉到跟前俯身要去吻她。那女孩用力推開他的腦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李孝恩發狂般罵了一句，也抬手打向那女孩。徐木升趕緊上前把他攔住。
「住手！怎麼回事？」
「不關你事，中國矮子，邊上去！」李孝恩用力把徐木升推到一邊，還要去糾纏那女孩。
中國矮子！
徐木升騰的一下就怒了，心想我好歹也一米七好幾。他正要上前卻看到有個人比他更快一步的沖了上去。這個人的身高比一雙大長腿的李孝恩也不遑多讓，而且體格更加強壯，只是一個瞬間，快到連徐木升都沒有看清具體過程，李孝恩已經被他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徐木升想也不想，跟上去朝著棒子醫生的肚子狠踹了一腳。媽的，上次就想揍你了！
出了這口惡氣，他抬頭去看，才認出來清制服李孝恩的人居然是張建洲。那麼那女孩難道是？
果不其然，轉過身，他看到Ariel 安驚魂未定的站在牆邊。
「到底怎麼回事啊？」
「鬼知道，裡面太悶，我出來透口氣，這個男人就拉著我說七說八的，我也聽不懂。」
「安，沒事吧？」潘虹美，就是之前陪著Ariel 安到舞台上踩場的那個高挑女人，小跑過來。
「還好。」
「走那吧。」她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把Ariel 安摟在懷裡。大廳里就餐的賓客們這時候已經聽到了動靜紛紛跟出來看熱鬧，餐廳的服務員和警衛也都趕來過來。徐木升在其中看到了李秘書。他最不喜歡惹麻煩了，既然有這事兒有人管，那就趕緊撤吧，於是撥開圍觀人群走到圈外。
「木升。」牧雲婉一把抓住他，緊張兮兮的上下打量著。「你沒事吧？」
「放心，我又沒動手。」
雲婉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你這樣英雄救美可是很容易犯桃花的哦。」
「你就別損我了。對了，可別跟若瑩說哦，她對Ariel 安特反感，我怕她誤會。其實我就是攔了一下，沒做什麼。」
「那你要怎麼封我的口？」
「你，你想咋樣？」這話如果是若瑩說出來徐木升倒是不稀奇，換成平日裡一本正經的牧雲婉，他還真有些意外。
感覺臉上燒的發燙，雲婉還是勇敢的拽上木升的袖口。對不起若瑩，就這一次。
「那，陪我江邊的夜市逛逛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