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密室（2）
三個女孩鬧了一會兒，在餐桌邊坐了下來。若瑩到冰箱裡給每人又拿了一盒酸奶。
「說吧，大偵探，昨天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我知道你憋得難受。」
「又有新案子嗎？」正咬著叉燒包的夏橙頓時來了精神。
「確切來說應該是女主播墜樓案的下半場。」徐木升把李孝恩重返中國後的一系列經過簡單介紹了一遍，然後重點說了昨天晚上的情況。
當他說到警方初步認定李孝恩是死於心肌梗塞，若瑩十分解氣的「哼「了一聲：「這就是報應！」然而仔細想想，連她自己都難以接受。「不過，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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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不巧得看對密室真實性的評價。」牧雲婉一貫的理性。「如果整個總統套房真的構成一間密室，按道理來說就不可能是他殺。」
「這我知道，不過柯南裡面不是有很多偽造密室的手法嗎？」
「是啊，很多啊。」夏橙接話道，「我記得第三集就是《偶像密室殺人事件》，再後來還有《鋼琴奏鳴曲月光殺人事件》、《外交官殺人事件》，最後都發現是兇手偽造的。」
「咦，看不出來你居然也看柯南？」若瑩睜大眼睛盯著夏橙，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什麼意思啊，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是傻不啦嘰的只喜歡上自習的書呆子吧？」夏橙有些不爽。「跟你們說，要不是為了出國，我才不會這麼拼命呢。我也喜歡看動畫，看日劇。高考完的那個暑假，我可是在家一口氣把幾百集柯南還有所有的金田一都看了一遍。」
「好啦，好啦，我錯怪你了還不行嗎？我們還是看看徐大偵探怎麼想的吧？」若瑩趕緊打住夏橙，把所有人注意力又挪回到徐木升身上。
徐木升本來是沒有什麼思路的，不過經她們這麼一鬧，他忽然覺得密室這個大難題說不定還真就應該向柯南和金田一虛心請教。
「我現在有兩個思考方向。先來說說密室，我發現一提到密室，你們首先都想到了柯南、金田一，其實我當時也是一樣，覺得很不可思議，好像是動畫片裡的情節。那麼我們換位到兇手那一邊，他是怎麼來構思整個行兇過程的呢？按照思維的規律，他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覺得如果能夠把李孝恩的死亡偽裝成他在密室里暴斃是最好的方案。這就形成了一個主觀的需求，根據這個主觀需求，他再來具體構思如何偽造出一個密室的手法。但是偽造密室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如果他需要有案例進行參考借鑑，你們覺得他會想到什麼？」
「柯南、金田一！」若瑩打了個響指。雲婉和夏橙也都點頭說有道理。
「其實只要是有密室情節的推理故事都可以，不過柯南、金田一應該是最容易獲得的。」徐木升抬頭看了看客廳里的鐘，已經十點多了。「我要去一趟公安廳，你們是不是也要去風花雪月了？」他問若瑩和雲婉。
「再等會兒吧。」若瑩說。「Lucy說我們十二點前到就行了。」
「你不過去嗎？你還要解說呢。」雲婉聽出了徐木升這是不打算一起走。
「我現在哪有那個心思啊。我等下跟她和張豐都打個電話吧，也不完全推掉，等從公安廳出來，我會去風花雪月的，如果有時間，我也可以解說幾場。你們要是現在不急著走，幫忙把柯南、金田一裡帶密室情節的故事都給找出來，能挑出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們晚上回來再一起弄。」
金田一的動畫片有一百多集，柯南更是有近一千集，全部過濾一遍絕對是個耗時耗力的大工程，關鍵這麼做聽起來有點幼稚，最後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因此徐木升不打算讓專案組的人做，只能他自己拉上若瑩和雲婉親自動手。
「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去忙吧，我來弄，保證在你們回來之前把所有有密室情節的故事都挑出來，你們直接看就行了。」沒想到，夏橙自告奮勇的攔下這個活兒。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比賽場看看嗎？」若瑩問。
夏橙擺擺手。「如果換成是演唱會什麼的倒是不錯，我對電腦遊戲是真沒有興趣。」
「你不出去轉轉嗎，難得休息？」徐木升覺得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挺不好意思的。
「看柯南就是很好的休息啊，我可是被他萌得不要不要的。對了，你不是說有兩個思考方向嗎，另有一個呢？」
說到另一個思考方向，徐木升沉默了一會兒。「另一個思考方向就是完全不考慮密室的手法，僅從作案動機下手，誰最想要李孝恩死，他當時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之所以沉默，是因為一往這個方面去想，除開韓燁，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劉蓓森，而劉蓓森在昨晚打Iron那場比賽上表現太反常了。
「你們還記得劉蓓森昨天打完第一場比賽突然跑向後台嗎？」他問若瑩和雲婉。「你們有看到他回到選手休息室嗎？」
「你懷疑劉蓓森？」若瑩吃了一驚。
徐木升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我也不希望是他，可他昨天太反常了。那個雙BBrush的戰術本來是為對付Apollo專門準備的。他不惜提前暴露也要儘快結算比賽，然後就直衝回後台。經過法醫鑑定，那個時間差不多就是李孝恩的死亡時間。」
想到那個畫面，若瑩不禁發笑。「不是說他內急嗎？」
「看上去像是急著上廁所，不過現在想想他更像是在卡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在這個時間點他必須去做某件事情。所以，搞不好是他……」
「他應該不可能。」牧雲婉打斷道：「我後來沒多久就看到他回休息室了，那點兒時間絕對不夠他往酒店那邊跑一個來回。我還專門問他怎麼回事。他說突然肚子疼。哦，對了，我還看到他手上有水，剛洗過手。」
「那就好。」徐木升有些慚愧自己這麼懷疑自己的好朋友。「你們可千萬別跟他說這事兒啊。」
「知道，知道。」
排除掉劉蓓森，剩下還有誰呢，江碧蘭？不，徐木升不覺得她有製造密室的本事。不過保險起見，他是給王歡打了個電話。
「喂，你昨天有沒有和江碧蘭在一起？」
「幹嘛？」王歡那語氣聽起來挺有情緒的。
「我想核實一下她的不在場證明。她之前不是想讓你幫忙找人教訓一個打韓國棒子嗎？那個人昨天晚上死了，具體時間是晚上7點到8點之間。」
「不是她。昨天那個時間她在和我鬧呢。」
「哦，鬧啥？」
聽徐木升這麼問，旁邊的三位女孩子都直翻白眼。人家小情人鬧什麼你也要問明白啊？
「鬧啥？」王歡火更大了。「我跟她提分手。她不願意，說我玩完了不想擦屁股。我說你是不是我兄弟啊，知道她是那樣的女人，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哥們我頭上的綠帽子都比南一樓還高，她他媽還好意思說我玩弄她？」
呃，徐木升尷了個尬啊，扯了幾句，趕緊就掛了電話。
「我說，你怎麼不懷疑一下韓燁？」若瑩可是一直都看不慣那個腹黑的公安廳長。
徐木升苦笑，怎麼會不懷疑，單從動機上看，他是最強烈的，可是我哪裡能調查他啊。「他先放一放吧。」
「那Ariel 安呢？我覺得她也有嫌疑啊。你不記得在上海的時候那個叫吳江的人說，她和李孝恩以前有過一段。李孝恩三番兩次纏著她，看樣子不像輕易會放手。她現在可是大明星，如果以前的黑歷史被翻出來可就麻煩了，搞不好先下手為強呢？」
這……徐木升不否認這也算是個動機。「讓我想想啊，Ariel 安要怎麼查？」
「你傻啊，她不是約你吃飯嗎，答應她，然後找機會套她話啊。」
徐木升不可置信瞧著自己女友。他知道若瑩特別討厭Ariel 安，如今卻主動要他答應Ariel 安的約飯，難道有詐？
「我要真約她吃飯，你不生氣啊？」
「看你說的，我哪有那么小氣，回來跪兩個小時主板，保證原諒你。」
***
徐木升趕到江北省公安廳，在專案組作為指揮部的一號會議室里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他大舅邵志恆的秘書李世博。他正在和馮大海說著什麼。
「哎喲，大公子好！」看到徐木升，李世博連忙湊上前誇張的鞠了個躬。
「說了一百遍，別這麼叫。」徐木升瞪了他一眼，問：「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協助調查的。人死在我們酒店裡，怎麼也脫不了干係，董事長怕這邊的人處理不好就讓我過來了。你要是有什麼要求只管說，就算是讓整個風花雪月清場都可以。」
「不至於吧。老馮，現在什麼情況？」
馮大海顯得很疲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什麼情況？我們走正常程序通報給外交部，由外交部通知韓國大使館。Magb的韓國大使館指責我們警方瀆職和刻意報復，說不存在暴斃的可能，如果按意外身亡結案，那說明人就是我們殺的。部裡面現在給了很大壓力，要求咱們限時三天破案。」
「我去，棒子國這是要上天啊。」
「你也別幸災樂禍，棒子們鬧起來，搞不好真能讓你舅舅的店關門。」
「這倒不擔心。風花雪月名義上是濱江市城市投資有限公司的在管理，政府會保我們的。」李世博很從容，還開玩笑說：「董事長要是脾氣上來了，能在名下所有產業大門上掛上『棒子與狗不得入內』。」
「行了，少掰扯幾句吧。驗屍結果出來沒有？」徐木升不喜歡這種嘴皮子功夫，趕緊把話題引回到重點上。
「出來了。」馮大海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徐木升。「還是沒有查到明顯的外傷，不過在血液里找到了極少量的乙醚。我們懷疑他在死之前被人用浸泡了乙醚的毛巾捂過臉。」
徐木升揚揚眉毛。「這麼說，你們現在也認同是殺他咯？」
「是啊，雖然我很想就這麼結案算了。這個禍害，死了都不讓人消停。」
「乙醚會誘發心肌梗塞嗎？」徐木升只知道是最常用的醫用麻醉劑。
「法醫說不會，何況劑量那么小。所以我們現在還不算搞清楚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再加上那個該死的密室。這案子還真是蹊蹺。」
「我大概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了！」
馮大海正向徐木升吐著牢騷，門口傳來一個有些尖銳的女性聲音。徐木升循聲往前，那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好像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喲，陳法醫，你怎麼來了？」馮大海一見此人趕緊起身迎上了。經他這麼一喊，徐木升想起來了，這個中年女人是市警局的法醫陳蘭秀，曾經給呂芳菲驗過屍，水平很高，不過脾氣不怎麼好。
「我今天過來開會，在食堂里聽張朝暉說了這個情況。」陳法醫不客氣的坐到馮大海的位置上。「想知道乙醚怎麼引起心肌梗塞嗎？」
徐木升、馮大海還有聞聲圍過來的幾名警員都趕緊點頭，然後像小學生一樣擺出虛心請教的神態，看得站在一旁的李世博只想笑。
「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想不出來，真是夠笨的！誰告訴我，乙醚有什麼用？」
一名年輕警員立即舉手回答。「使被害人快速麻醉。」
「麻醉之後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想怎麼樣都可以？」
徐木升瞥眼看向馮大海。這不是廢話嗎？不但是廢話，好像還有點污。
馮大海卻是，「是啊，是啊」的迎合著，無可奈何的臉部表情分明就寫著：姑奶奶，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那不簡單了？我要是兇手就找了一條主靜脈，用針管推進去200CC的空氣，至於是心肌梗塞還是腦血栓，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