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完美復仇（1）
此後的幾天，徐木升完全陷入到一種痴狂的狀態之中，不是到風花雪月做現場調查，就是跟不同的人聯繫讓他們幫忙查一些事情，再或者把自己關在練功房裡對著案件牆一想就是一宿，吃不下，睡不著，不眠不休。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第四天，秦若雲看著徐木升的眼窩都黑了，覺得必須要跟他好好談一談。他肯定是帶著情緒的。雖然不清楚這種情緒是憤怒、嫉妒、悲痛還是別的什麼，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熬壞了身體，他可是她男朋友。
她發動牧雲婉、夏橙一起做了一桌好吃的，雖然大部分菜都是她們打包回來的，但絕對豐盛而且符合徐木升往昔的口味。
整頓了一下情緒，若瑩走到練功房門口敲了敲門。她本來以為徐木升不會開門，她已經做好了如果他不開門，她就一直敲的打算。不過也就敲了那麼四、五下吧，門從裡面打開了，徐木升出現在她面前。
「吃飯了，木生。」原本準備了一大通說辭的，可看到他憔悴的臉，全都給忘了。
「好啊，真的是餓死了。」伸了個大懶腰，徐木升捂著肚子說：「我覺得我可以連桌子都吃下去。」
「你……沒生病吧。」若瑩對他如此聽話的表現感到不可思議，伸手摸摸他額頭，還好，沒發燒。
「幹嘛啊，放心，我好著呢。」他溫柔地抓住她的手。「差不多可以結束了，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若瑩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踩了他兩腳。「你倒說得輕鬆。你不吃不喝的，我有多擔心，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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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真被踩痛了，徐木升趕緊雙手合十賠笑臉。「哎喲，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快說，兇手到底是誰？」
「No！」豎起手指擺一擺，徐木升拒絕。「現在還不時候。」
「去死！」若瑩自然是又補上了一腳。
這天晚上徐木升吃得很多，睡得也很早。第二天起來，他到公安廳里把馮大海、張朝暉拉進韓燁的辦公室，跟他三個人說想要在風花雪月大酒店C座頂層的總統套房裡舉辦了一場關於李孝恩案的案情溝通會。至於需要通知到場的人員，他已經列好了一份名單，包括邵志恆、張豐、黃念秋、劉蓓森、Ariel 安、潘虹美、張建洲、江碧蘭、江陵、蔣思言，可以說只要沾上點關係的人全部都點到了。
馮大海一看這名單就嚷了。「怎麼還有江陵那個大喇叭？還沒吃夠她在微博上搞事兒的虧啊？」
「我希望到場的人越多構成越複雜越好。其他的事情你們想辦法擺平。」
秦若雲聽說此事之後也很不理解。「幹嘛還要扯上思言？她總不會是兇手吧？你這不是揭人家傷疤嘛！」
徐木升哭笑不得。「她就被摸了兩下，算什麼傷疤啊。要不這樣，你乾脆把程璇也叫上，讓她陪著蔣思言。對了，時間定了，周日下午兩點。你和雲婉、夏橙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也來給我捧場。」
「嘿，你還真當自己是名偵探，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秀推理啊？要不要給你安排個新聞發布會？」
徐木升笑笑不解釋。「你就當是這樣好啦。」
***
周日當天，徐木升所列名單上的人陸陸續續來到風花雪月大酒店，在警方的引導下進入神秘塔頂層的總統套房。
除開跟徐木升一起提前來到的秦若瑩、牧雲婉、夏橙三人，第一個批到的是張豐和黃念秋。五月的濱江天氣已經很熱了，張豐卻依舊是一絲不苟的西裝領帶，見到在等在門口的馮大海和張朝暉，客氣的逐一握手問好，真好像是來參加新聞發布會的。黃念秋的打扮則很隨意，一條墨藍色連衣裙配上一隻精巧的手包，陪在張豐的身邊。在徐木升的印象里，黃念秋總是穿著職業女裝，顯得很乾練很有氣場，今天見她這麼穿才發現只要她不開口說話，其實還是很有女人味兒的，不熟悉情況的人搞不好會誤認為她是張豐的夫人。
緊接著到場的是蔣思言以及陪她過來的程璇。蔣思言顯得怯生生的，從出電梯到落座都低著頭，直到看到若瑩和雲婉才開口打招呼，不過在瞧見徐木升之後又迅速的低下頭去。
「hello。」程璇對徐木升打了個招呼，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別介意啊，思言她還在為那事情想不開呢。」
「不至於吧，根本沒把她怎麼樣啊？」
「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單純。對了，幹嘛點名要我來？需要我打配合嗎？我可不白幹活的哦。」
「不敢，不敢，你今天就安靜當吃瓜群眾就行。」
「群眾也不能白當，何況你這裡也沒瓜吃，讓天澤請我看電影。」
「行啊。」徐木升心想反正已經賣過自己這寶貝表弟了好幾次，也不差這一回。
兩人正說著，走廊那邊傳來一個高八度的女聲。「幹嘛啊？還要收手機？可是你們自己請我來的，太不尊重人了！」
徐木升繞到門口探出腦袋去看，原來是江碧蘭和江陵來了。為了防止本次討論會的內容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徐木升特別要求被邀請人員不得攜帶包括手機在內的任何電子設備進入總統套房。其實這條規定主要就是衝著江陵制定的。警方協調酒店這邊安排了一名服務員拿著托盤站在電梯出口專門收手機。此前張豐等人都規規矩矩的照辦了。沒想到江陵就是不肯。跟在她身後的江碧蘭自然也不會輕易配合。不過這種事情倒不用徐木升操心，馮大海自然會擺平。
果然，馮大海走過去老實不客氣的說：「給我嚴肅點，你要搞清楚，今天不是請你來開記者招待會，是通知你來配合辦案。」
隨即，他讓一名警員拿來專業設備對江陵、江碧蘭全身上下進行探測。江碧蘭還好，交出手機之後就過了。江陵先是交出手機，然後又陸續從手包和衣服口袋裡掏出兩隻只微型錄音器材，可探測器還在滴滴滴的叫。
「這機器有問題吧，真沒有了？」她把自己衣服口袋都掏了出來，又把手包拉開給馮大海看，一臉的無辜。
馮大海哪裡會信。「楠楠，你帶江大記者到女廁所去查。」
江陵臉都綠了，伸手從胸口那對大白兔的縫隙里又摸出一隻錄音筆狠狠甩在馮大海身上，探測儀這才停止了鳴叫。
又過了一小會兒，Ariel 安和她的經紀人潘虹美到了。兩個人都帶著大墨鏡，即便進到大樓里也沒有摘下來的意思。
見到馮大海，Ariel 安第一句話便是：「警官，我們會配合你們的調查，不過這事情可千萬別傳出去。這裡有攝像嗎？千萬別拍我的臉啊。」
「放心，本次調查是嚴格保密的。還麻煩兩位把手機放我們這裡暫時保管。」
Ariel 安和潘虹美交出手機後進入到總統套房的客廳，徐木升走上去打招呼。「讓你們特地從上海趕過來，真是麻煩了？」
「這是木升你安排的嗎？」
「是公安廳專案組安排的，我不過是協助辦案。坐吧，等人來齊就開始了。」徐木升陪兩人走到沙發前，突然問潘虹美。「潘女士，我記得張建洲是您公司的主要投資人，對吧？這次通知參會的人員名單里也有他，他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來嗎？」
「建洲……」潘虹美往後退了一步。徐木升敏銳的注意到Ariel 安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他在忙自己的生意。他不是總在我這邊待著。其實我好久沒看到他了。」
「好久，大概多……」
徐木升話到一半，就見劉蓓森快步走進來。
「木升，我聽他們說李孝恩個王八蛋死了？」
徐木升轉過身。「上周的事情了。你才聽說嗎？」
「是啊，這種好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他怎麼死的？慘不慘？媽的，這種人面獸心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坐著休息一下，等下你就知道了。」
徐木升安排完三人，走到門口去找馮大海和張朝暉。昨天他就已經獲知自己的舅舅邵志恆正伴隨國家商貿團出訪歐洲，肯定是來不了的。而張建洲不會出現也在意料之內。這樣一來名單上能來的人都已經到齊，會議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好，我去請韓廳和秦廳。」馮大海說著走到隔壁的套房。韓燁、秦江橋一早就到了，和專案組的其他人一起在那邊等著。
這次案情溝通知參會的人比較多，好在總統套房的客廳面積很大，臨時增加了兩組沙發和一些凳子之後，每個人都能有位置坐。不過專案組上上下下三十來號人不可能都來，因此只安排韓燁、秦江橋、馮大海、張朝暉、朱傑五個人到現場參加，其他人都在隔壁通過實時視頻觀看。
客廳里座位的擺放方式是左邊坐案件相關人員，右邊坐公安廳的領導。牆壁上原本掛著的巨幅電視被撤掉，換成一面白板和一個投影幕布，這是徐木升特別要求的。
韓燁走進客廳，出乎意料的坐到了左邊空著的座位上。「我覺得我今天應該坐這邊。不瞞大家，墜樓案三位遇害者中的陳思是我故去戰友的女兒，我曾經答應要好好照顧她的，沒想到給李孝恩害了，我一直很內疚。拋開的公職身份，我的心情跟大家一樣，恨不得把李孝恩槍斃一百遍。今天就讓我好好聽聽這個人渣到底怎麼死的。好吧，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