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詐死（1）
徐木升和秦若瑩之間的第一次鬧彆扭在牧雲婉的提示下被徐木升回家時特意繞路去買的一大捧玫瑰花和一個榴槤千層蛋糕給順利化解了。由此他總結出了一條真理，女孩子其實很好哄，只要捨得臉皮，把姿態放得夠低就行。如果實在鬧得太僵，就要耍流氓一樣貼上去死纏爛打，最終肯定都能夠挽回。
不過隨之而來的問題是第二天一早徐木升出門和監控小組匯合，秦若瑩又死乞白賴的跟了過來，怎麼哄她或者放狠話，她都笑呵呵摟著他手臂不肯走，讓他充分認識到女孩子一旦耍起流氓來有多可怕。
「喂，我說，也不是不讓你參加。」 徐木升都快被自己這小女朋友給纏哭了。「可你就不能像人家雲婉一樣留在家裡做support嗎？你也安全，我也省心，多好。」
若瑩噘著小嘴。「我又不會擺弄電腦，我留家裡能幹嘛。像我這樣有著優良刑偵基因的新時代美少女就應該投身第一線。你敢不承認沒有從我的思路里得到過啟發？」
好吧，這一點徐木升確實也沒辦法反駁，若瑩很聰明也夠激靈，在之前的幾個案子裡都有重要發現，也給過他很多啟示。
「那你說，看了昨天的審訊記錄之後，你覺得蘇倩倩和他們三個的死有關係嗎？」
徐木升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他也只是憑感覺認為張煒、羅蘭燕、許岩三人私自調查蘇倩倩，然後就連續被殺害，這之間純屬巧合的可能性極低，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找到有說服力的邏輯證據，這始終讓他有一點點不自信。在公安局的那幫人面前，他當然是據理力爭希望他們能夠積極按自己思路去調查。但在自己女朋友這裡，他的情緒總是會更加的發自內心。
若瑩轉悠著大眼睛想了想。「我只能說，憑我身為女人的直覺，蘇倩倩這個女人不簡單，肯定有大問題。」
徐木升忍不住哈哈大笑。「就你還女人的直覺，我覺得和她一比你還是個小女孩。」
「你什麼意思啊，你個大混蛋，我身上哪一點不夠女人了？你是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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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瑩不幹了，揮起粉拳照徐木升肩膀一通錘。那嬌俏的模樣惹得他心癢難耐，抱起她親了一口。兩人嬉鬧著走出小區。他們運氣不錯，正好有輛計程車在小區門口下客。徐木升趕緊小跑過去給截下來。
「那你覺得蘇倩倩哪裡有問題，能不能說具體一點。」坐進車裡，徐木升小聲問。
若瑩順其自然的靠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低吟。「我覺得吧，她和別的遭老公拋棄的女人心態完全不一樣。她對他老公很反感，但那種反感不是那種因為出軌而產生的怨恨，而是一種很久以來就積存的蔑視。可以說她是從骨子裡就看不上他老公。離婚對她來說不是世界末日，反而是一種解脫。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作為女人，我絕對比你們男人的感覺要准。」
每次聽若瑩老氣橫秋地稱自己是女人，徐木升都想笑，不過對她的分析還是很看中。 「如果她一開始就看不上方志堅，為什麼要和他結婚呢？」
若瑩覺得自己這男朋友在有些方面真是太單純。「我的哥，很多女人結婚都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其他一些原因，比如說對舊愛的一種報復，或者對方是大官，或者很有錢。蘇倩倩在認識方志堅的時候還只是小小的服務員，方志堅可是名校畢業正兒八經的國家公務員，還答應給她安排更好的工作。衝著這些，她可能就把自己給嫁了，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過了這麼多年，等她自己也能夠在單位站穩腳跟了，那種厭惡就會越發的顯露出來。所以方志堅才會跟范顏麗抱怨，他老婆很久都沒讓他碰過。我看他倒是真心喜歡蘇倩倩的。即使知道兒子不是親生的他也能夠忍。我敢打賭，如果蘇倩倩願意復婚，讓他斷條胳膊他也願意。這就叫色迷心竅。」
「聽你這麼一說，這蘇倩倩還真是個狐狸精，心機夠深的。」徐木升覺得雖然有點誇張，但差不多就是那麼回事兒。顧紅也表達過類似的意見。
若瑩好像對蘇倩倩挺有敵意，狠狠道：「她本來就是。你看那張狐媚的臉就知道。」
車開到蘇倩倩居住的鴻源小區附近，徐木升、秦若瑩和已經開始在這邊蹲點的王乾坤、二少等人接上頭。二少已經把頭髮染回了黑色，剃了個板寸頭，咋一看還真有點不認識。顧軍也來了，比兩人還早一些，正和他們幾個圍在一起喝著冷飲商量著什麼。徐木升一問才知道，他們遇到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鴻源小區雖然比較老舊卻緊靠著一所重點小學，房源緊俏得很，根本租不到房子，而監控團隊如果要長期盯死蘇倩倩肯定是需要在她家附近有個固定的落腳點，最好就在她那套房子的正對面，能夠通過望遠鏡直接進行觀測。
「那怎麼辦，跟物業打個招呼，上天台行不行？」徐木升建議。
王乾坤鬱悶的說：「我也想啊，但是他們小區的房子都是尖頂的，沒有天台。」
「她家在哪一棟？」秦若瑩問。
二少指給路邊的一棟說「就是這一棟三單元倒數第二層正中間的那一套。掛白窗簾那一家，看到沒？」
若瑩順著他的指示找到了蘇倩倩的家，她又左右瞧了瞧，指著街對面的一片嶄新的名為「濱江之春」的樓盤說：「這個小區的房子不行嗎？」
顧軍說：「我剛去問過，人家是新房，剛建好，月底才開盤。我們總不能花個幾百萬去去拍一套吧，就算有那些錢也等不到月底啊。」
「不用，咱就借幾天，他們肯定會同意的。」若瑩打了個響指。她眼神視力很好，隔著一條街也能看清售樓部上掛著的大橫幅，上面寫著「天宮集團誠意發售」幾個大字。
於是幾天前御景灣的一幕又重演了一遍，只不過是換成秦若瑩攛掇徐木升給邵天澤打電話。徐木昇平時教訓自己表弟教訓慣了，這轉而去求他幫忙，他還真有點拉不下臉。
「喂，天澤，跟你商量個事情啊。我這邊配合張隊長查案子，對，就是王歡爸爸那個案子，很複雜，現在需要長期監控一個人，需要在她小區里設一個監控點，但是這個人的小區里沒有房子出租，我看街對面有個新樓盤，你看能不能……」
邵天澤聽自己表哥吞吞吐吐說半天，還以為多大事兒呢，不就是房子麼，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和房子了。「我說哥，我馬上要打訓練賽了。你就說要多少錢吧。買買買。」
「不用買吧。好像是你們家新開發的，叫濱江之春。」
邵天澤一臉黑線。「什麼叫我們家，你不是也有股份嗎？你直接進去找他們經理說要用不就得了。」
「扯淡，人家能認識我嗎？」
「等著。十分鐘給你搞定。」
過了沒三分鐘，李世博的電話就打到了徐木升手機上，滿口的抱怨：「我說大少爺，這種事情你用得著去跟二少爺說嗎，你這不是膈應小的嗎？」
再然後，對面那個小區售樓部的經理就屁顛屁顛找上門來詢問需要怎麼配合，聽徐木升說警方要短期借用一套房子而且此事要嚴格保密，他當即拍胸脯表示任何戶型任何樓層隨便挑，並且整個樓盤推遲發售，直到徐木升用完為止。
「這也可以？」徐木升不無擔心的問：「那不是耽誤了銷售？不會影響你們資金回籠嗎？」
售樓部經理指著自己胸牌上「天宮集團」四個字自豪的說：「您放心吧，我們集團的資金儲備很充分，這麼個小樓盤壓不了多少錢。再說了，最近樓市火得很，房價一天一個變，晚幾天賣賺的更多。您這是給我幫忙了呢。」
顧軍根據經驗挑了一套正對蘇倩倩家且高出一層的套間。從這裡通過望遠鏡可以清楚的觀察到蘇倩倩家的客廳和南邊主臥室的情況。今天是周日，蘇倩倩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正在客廳里做打掃。沒有看到他的兒子。她家的裝潢很簡單，但勝在乾淨整潔，看來蘇倩倩平日裡收拾得很勤。
盯梢是個極耗時間的工作。顧軍身為斗鵝的負責人，自己卻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他看蘇倩倩這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大動靜，提出想去張煒家裡看一看，一方面是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撈到張煒的屍首，他這個老闆應該去安撫一下家屬的情緒，另一方面他想起給張煒配過一台筆記本電腦，張煒平時用來調試各種監控設備，如果他私下調查過蘇倩倩，很可能會有一些記錄存放在那台電腦上。
「我的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徐木升一聽電腦的事情就覺得有門，不禁有些責怪他。
顧軍不好意思的說：「我這兩天都被搞亂了，不是才想起來嘛。你要不要一起去？」
有這麼重要的線索，徐木升當然要一起去，於是乎秦若瑩也像跟屁蟲一樣跟著。蘇倩倩家和張煒家在相鄰的兩個區，距離不算太遠，顧軍開車過去也就用了二十多分鐘。不過他們卻在張煒家門外足足等了五分鐘，張煒的老婆李莉才開門把他們讓進去。
張煒、李莉帶著女兒和張煒的父母住在一起。顧軍以前也來過很多次，和兩位老人都認識。見到兩位老人從房間裡出來，他趕緊上前輕聲的勸慰，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好在事情發生也有幾天了，兩老的情緒還算穩定，還反過來還勸顧軍不要太自責。李莉也沒有像出事那天一樣哭鬧，只是在聽到丈夫的名字時掏出個手絹在旁邊輕輕抹眼淚。
這時候，張煒的女兒大概是聽到了聲音，從臥室里探出頭來奶聲奶氣的問:「是爸爸回來了嗎？」
李莉趕緊把女兒哄進房裡，然後把門關好，看來他們家還沒有把爸爸去世的消息告訴她。這一幕看得徐木升心裡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