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海神戟vs海神叉
玄瀾手中的海神叉斜指地面,碧綠的戟身仿佛一條甦醒的遠古靈鱒,纏繞其上的海洋法則化作實質般的水流,在銀鱗輕甲的映照下泛著幽幽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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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緊扣叉杆,手背上青筋如虬龍般鼓起,整個人就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緊的,散發著一種近乎凶獸捕獵前的嗜血亢奮。淡金色的眼眸里戰意熊熊燃燒,那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面前的虛空都點燃,死死釘在陸長生——確切地說是釘在陸長生身旁那杆靜默佇立的海神戟上。
「瀾兒,不得無禮。」
玄溟族長沉聲開口,渾厚如鐘鳴的聲音在萬海朝宗殿內迴蕩。
他微微蹙眉,額間那枚天青色菱形鱗片閃過一抹微光,不怒自威的威嚴如潮水般漫開,
「陸小友等人乃是我靈鱒魚族的貴客,遠來是客,豈有主人家拔刀相向的道理?退下。」
「就是就是!」小伊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小河豚,一閃身就擋在陸長生面前,叉著腰對玄瀾怒目而視,「玄瀾哥哥你欺負人!陸哥哥才一品武尊,你都已經五品武尊了,這不公平!你要是敢打陸哥哥,我就……我就告訴娘親,說你欺負我!」
她這話一出,殿內幾名長老都忍不住低頭忍笑,連玄寒長老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玄瀾卻像是完全沒聽見玄溟的呵斥和小伊的威脅,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陸長生身上,那股熾烈的戰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高漲。他猛地一揮手,銀鱗輕甲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聲若洪鐘道:
「族長,小公主,我玄瀾豈是那種以強凌弱之輩?既然要切磋,自然要公平!」
話音未落,他左手並指如劍,指尖驟然凝聚出一道碧藍色的玄奧靈印,反手便重重拍入自己胸膛!
「封!」
嗡——!
一道道碧藍色的鎖鏈狀光紋自他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將他體內那如淵似海的恐怖氣息層層纏繞、禁錮。玄瀾悶哼一聲,周身原本磅礴浩瀚的五品武尊威壓如同退潮般急劇跌落,銀鱗輕甲上的水波紋路也黯淡了下去。短短數息之間,他的氣息便穩穩地停留在了一品武尊境,與陸長生此刻顯露出的境界一般無二。
「如此,可算公平?」玄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戰意不減反增,
「同境一戰,只較兵器,不論生死!陸長生,你可敢接?」
陸長生眉頭微蹙,心中本欲拒絕。他們如今寄人籬下,全憑小伊的情分才得此處庇身,若是在靈鱒魚族的水晶宮中與人家年輕一輩第一天才動起手來,無論輸贏都容易傷了和氣,更可能讓小伊難做。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玄瀾兄,此事……」
然而,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因為,他身旁那杆斜倚在地的海神戟,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人觸碰,沒有任何靈力催動,海神戟的戟杆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而古老的嗡鳴。緊接著,戟身上那些沉寂的幽藍符文,如同被點燃的星辰,逐一亮起!
起初只是點點微光,轉瞬之間便連成了大片大片的湛藍神紋,仿佛有生命般在戟身表面流淌、遊走。
「錚——!」
一聲穿金裂石般的戟鳴沖天而起!
海神戟自行懸浮而起,幽藍的戟身爆發出刺目的湛藍色光華,那光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竟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虛幻的三叉戟影,遙遙指向玄瀾手中的海神叉。那姿態,分明是一位君王受到了臣子的挑釁,正在宣示自己的主權與威嚴!
整個萬海朝宗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玄溟族長原本淡然的眼眸驟然一縮,額間那枚天青色鱗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他猛地直起身,死死盯著那杆懸浮的神兵。玄寒長老手中的珊瑚權杖「咚」的一聲杵在地上,花白的鬍鬚無風自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這是神兵自晦多年,一朝感應到同類至寶的戰意,自行復甦?!」
其餘幾位靈鱒魚族長老更是面色大變,紛紛從座位上站起,目光灼熱而震驚地望向海神戟。他們靈鱒魚族執掌海神叉這等水系至寶數萬年,對神兵的靈性再清楚不過。能讓一柄神兵在沒有主人催動的情況下自行復甦、主動邀戰,這柄戟的品階,恐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好!」
看到海神戟這般反應,陸長生眼中的猶豫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厲的鋒芒。他朗笑一聲,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熱血也被徹底點燃,「既然我的老夥計都按捺不住了,那陸某今日便捨命陪君子!滄瀾兄,請!」
「爽快!」
轟!
玄瀾哈哈大笑,聲震殿宇,腳下猛地一踏,月華貝鋪就的地面瞬間炸開一個蛛網般的深坑。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手中海神叉捲起一道碧綠色的漩渦,直刺陸長生咽喉!
「來得好!」
陸長生眼中精光爆射,右手一探,海神戟穩穩落入掌中。剎那間人與戟氣息徹底交融,仿佛遠古海神附體。他同樣一步踏出,身形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海神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幽藍的弧線,迎著那碧綠漩渦正面悍然劈下!
「鐺——!!!」
海神戟與海神叉在殿中央轟然碰撞!
那一瞬,仿佛有兩座深海火山在萬海朝宗殿內同時噴發。刺目的藍綠兩色光芒交織著爆發,化作一道直徑數十丈的沖天光柱,狠狠撞在殿頂那液態水晶穹頂之上。
穹頂劇烈震顫,無數深海浮游生物被這恐怖的氣息驚得四散奔逃,殿中那口玄玉靈液池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隕石,池水轟然炸起百丈高的巨浪,碧藍的靈液如雨點般潑灑向四面八方,將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白煙。
「咔嚓!」
兩人腳下的月華貝地面瞬間塌陷,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狂蛇般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堅硬的玄玉台階寸寸崩碎。
玄瀾只覺一股浩瀚無邊的大力從叉杆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三丈,銀鱗輕甲在地面犁出兩道刺目的火星。而陸長生同樣倒退兩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錘擂鼓,在地面留下寸許深的腳印。
「再來!」
玄瀾不驚反喜,戰意徹底沸騰。他手中海神叉一抖,碧綠的叉身驟然亮起,三道鋒銳的叉刃上凝聚出三頭栩栩如生的靈鱒虛影,每一頭都有丈許大小,張著布滿利齒的巨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撕咬向陸長生。
「靈鱒九變——三花噬海!」
「定海潮生!」
陸長生低喝一聲,海神戟猛然向下一頓。
戟尾砸入地面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湛藍波紋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那波紋所過之處,原本因兩人碰撞而狂暴翻湧的空氣、靈液、乃至游離的水元素,都在剎那間凝滯,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三頭靈鱒虛影撞在這道湛藍波紋上,速度驟然暴跌,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深海泥沼,每前進一寸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破!」
陸長生手腕一翻,海神戟順勢橫掃,戟刃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帶起一片湛藍的月華。
那月華鋒銳無匹,三頭靈鱒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攔腰斬斷,化作漫天碧綠光點爆散開來。
「大海無量!」
不等光點散盡,陸長生身形已然暴起。他雙手握戟,高舉過頂,海神戟上的湛藍神紋瘋狂閃爍,竟在虛空中引動了一片浩瀚的海嘯幻影。那幻影雖然無形,卻帶著億萬鈞的恐怖重壓,隨著戟身轟然劈落,宛如一整片汪洋從天而降,朝著玄瀾碾壓而去!
殿內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穹頂上的液態水晶被這股重壓逼得向下凸起,仿佛隨時都會破裂。
玄瀾瞳孔驟縮,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海神叉在掌心急速旋轉,碧綠的光芒在胸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漩渦盾牌。
「深淵漩渦盾!」
轟隆隆——!!!
湛藍的海嘯幻影與碧綠的漩渦盾牌轟然相撞,發出雷鳴般的巨響。那聲音之大,震得殿側幾名靈鱒魚族長老耳膜生疼,不得不運起靈力護住周身。
玄瀾腳下的地面徹底崩塌,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壓得單膝跪地,銀鱗輕甲的肩甲處咔嚓一聲裂出一道縫隙。
然而他硬扛著沒有後退,反而仰頭髮出一聲長嘯,海神叉猛地向上挑起!
「給我開!」
碧綠漩渦轟然炸裂,將大海無量的餘波絞成碎片。玄瀾趁勢沖天而起,身形在空中旋轉三周,海神叉藉助旋轉之力,化作一道碧綠流星,直刺陸長生胸口。
「萬魚朝宗!」
這一叉,快得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叉尖所指,空氣中竟浮現出成千上萬條細小的靈鱒魚虛影,每一條都攜帶著穿透山嶽的恐怖銳氣,鋪天蓋地,封死了陸長生所有的退路。
陸長生面色凝重,卻半步不退。他深吸一口氣,海神戟在手中舞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戟身周圍的湛藍水光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怒海驚濤!」
轟轟轟轟——!
剎那間,陸長生連出三十六戟!每一戟都快如閃電,重若山崩。湛藍的戟影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浪濤,一浪高過一浪,一浪猛過一浪,仿佛真正的怒海在殿內徹底甦醒。那成千上萬條靈鱒魚虛影撞在這片戟影浪濤上,如同以卵擊石,紛紛爆碎,化作漫天光雨。
最後三戟,陸長生踏步前行,戟勢疊加,化作三道疊加的湛藍驚濤,劈頭蓋臉地朝玄瀾拍下!
玄瀾面色大變,海神叉橫於身前,硬接這三道驚濤。
「砰!砰!砰!」
每一聲悶響,都像是天神在擂動戰鼓。玄瀾的身形被震得連退九步,每一步都在破碎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心中駭然,同為一品武尊,眼前這個人族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尤其是那杆海神戟在這深海環境中仿佛得到了無窮無盡的加持,威力一招比一招更強!
「還沒完!」
陸長生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鬼魅般貼了上來,海神戟直刺而出,戟尖上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湛藍漩渦。
那漩渦看似不大,卻蘊含著一種包容萬物的恐怖吸力,周圍散落的靈液、破碎的靈氣、甚至玄瀾身上逸散出的戰意,都被那漩渦鯨吞般吸納而去。
「海納百川!」
隨著陸長生一聲暴喝,那湛藍漩渦驟然膨脹,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巨型水龍捲,朝著玄瀾吞噬而去。水龍捲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斷裂的珊瑚柱殘骸、乃至空氣中的水分,盡數被捲入其中,威力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
玄瀾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拉扯力作用在身上,仿佛要將他連人帶叉一起絞入那道龍捲之中。他怒吼一聲,渾身銀鱗倒立,將一品武尊的靈力催動到極致,海神叉上爆發出刺目的碧綠神光,叉刃瞬間暴漲三尺,猛地向前一刺!
「靈鱒九變——破海擊!」
一道碧綠的螺旋光柱從叉尖激射而出,與湛藍水龍捲正面硬撼。
嗤嗤嗤——!
兩種極端恐怖的力量相互撕扯、磨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水龍捲被碧綠光柱從中貫穿,但光柱也在水龍捲的絞殺下迅速消磨。
最終,兩者同時湮滅,化作一道環形的毀滅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殿內剩餘的幾根水晶珊瑚柱攔腰斬斷,巨大的珊瑚殘骸轟然倒地,砸得地面又是一陣劇烈震顫。
玄瀾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而出,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握叉的右手微微顫抖。他低頭一看,只見海神叉的叉刃上,竟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缺口!
「什麼?!」玄瀾心頭劇震,瞳孔驟縮。海神叉作為靈鱒魚族的鎮族法器,歷經數萬年傳承,材質之堅甚至比深海玄鐵還要強橫三分,如今竟在正面碰撞中被磕出了缺口?
陸長生同樣被震退數丈,但他持戟而立,身形依舊挺拔如松。海神戟在他手中輕輕震顫,發出愉悅的輕鳴,戟身上的湛藍神紋愈發璀璨,仿佛一尊在戰鬥中徹底覺醒的遠古神祇,正在貪婪地吞噬著殿內濃郁的水元之力,每吞噬一分,戟身的光芒便強盛一分。
「痛快!」
玄瀾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的駭然漸漸被一種更加瘋狂的戰意所取代。他雙手握叉,將海神叉高舉過頂,渾身銀鱗在這一刻盡數亮起,碧綠的靈力如火焰般從他體內燃燒而起,盡數灌入叉身之中。
「陸長生,接我最後一招!」
「靈鱒九變——魚躍龍門!」
玄瀾整個人化作一道碧綠長虹,身形與海神叉徹底融為一體,在空中幻化出一頭百丈巨大的靈鱒虛影。那靈鱒通體碧綠,背脊上生著一排鋒利的骨刺,魚鰭如刀,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朝著陸長生衝撞而來。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一品武尊的極限,甚至觸摸到了三品、乃至四品武尊的門檻!
殿內眾人無不色變,玄寒長老下意識地踏前一步,似乎隨時準備出手救人。玄溟族長雖然依舊端坐主位,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掌也微微收緊。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一擊,陸長生卻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雙手握住海神戟,將其平舉於胸前,體內的靈力與海神戟的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鳴。他能感覺到,海神戟在歡呼,在雀躍,在渴望著一場真正的巔峰對決。
「水——龍——吟!」
陸長生猛然睜眼,眸中爆發出兩道湛藍色的神光,他將海神戟猛然向前刺出!
「昂——!!!」
一聲高亢到震裂雲霄的龍吟之聲,驟然在萬海朝宗殿內炸響!
海神戟的戟尖之上,一條體長數十丈的湛藍水龍轟然凝聚而出。那水龍並非虛影,而是由最純粹的水系法則與海神戟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實體,龍鱗清晰可見,龍鬚飄揚,龍目中仿佛燃燒著兩團幽藍的火焰。水龍擺尾,張牙舞爪,帶著統御四海、威震八荒的古老神威,迎著那頭百丈靈鱒悍然撲去!
轟——!!!
龍與魚,在殿中央轟然相撞。那一瞬,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一道混雜著湛藍與碧綠的雙色光球在碰撞點急劇膨脹,隨後轟然炸開!
無法形容的恐怖衝擊波席捲了整個大殿。地面被徹底掀飛,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玄玉基岩;穹頂上的液態水晶被衝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四周的水晶壁障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殿側的幾名靈鱒魚族長老同時出手,布下一道道碧藍的水幕屏障,才堪堪將餘波擋下,即便如此,那些屏障也在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光影散去。
陸長生持戟而立,戟尖斜指地面,氣息微喘,但身形穩如泰山。在他前方十丈處,玄瀾單膝跪地,以海神叉支撐著身體,銀鱗輕甲破碎了大半,披頭散髮,嘴角掛著一道刺目的血痕。他手中的海神叉雖然依舊碧綠,但光芒卻黯淡了許多,叉刃上的那個缺口,在剛才的碰撞中竟又擴大了幾分。
而反觀陸長生手中的海神戟,湛藍神紋流轉不息,光芒反而比之前更加強盛,戟身周圍甚至有細小的水龍虛影在游弋,發出低沉的龍吟。
高下立判!
殿內一片死寂。
玄溟族長緩緩從主座上站起,目光在陸長生的海神戟與玄瀾的海神叉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那柄海神叉,乃是靈鱒魚族傳承萬年的鎮族神器,是族中至高無上的象徵,可如今,竟然被一柄來歷不明的長戟壓制了?而且還是在靈鱒魚族的主場,在這深海水晶宮之中!
「這怎麼可能……」一名長老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海神叉在我族聖地蘊養萬載,占盡地利,怎會……」
玄寒長老死死盯著那杆海神戟,沉聲道:
「此戟……恐怕比海神叉的品階更高!它在這海域之中,引動的不是尋常水元,而是真正的海洋本源!海神叉雖強,終究只是統御一族氣運的法器,而這柄戟……像是統御整片海洋的權柄!」
其他長老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陸長生的目光頓時變了。而就在這時,一聲清脆歡快的歡呼打破了沉寂。
「哇!陸哥哥贏啦!陸哥哥最厲害啦!」
小伊興奮地蹦了起來,拍著小手,小臉蛋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她跑到陸長生身邊,得意洋洋地朝滄瀾做了個鬼臉:「怎麼樣怎麼樣?玄瀾哥哥,我說了你打不過陸哥哥的!你還不信!陸哥哥的海神戟比你的海神叉厲害多啦!」
她又轉過身,對著玄溟族長和眾長老嚷嚷道:「爹爹,各位長老伯伯,你們看到了吧?陸哥哥可厲害了!他的兵器也超級厲害!你們以後可不許小瞧人族!」
那活潑可愛的模樣,逗得殿內緊張的氣氛都緩和了幾分。
玄溟看著女兒那副驕傲的小模樣,又看了看場中持戟而立的陸長生,威嚴的面容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輕咳一聲,開口道:「好了,瀾兒,你輸了。退下療傷吧。」
玄瀾艱難地站起身,雖然狼狽,但眼中卻沒有半點怨恨,反而燃燒著更加熾熱的戰意。他深深地看了陸長生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海神戟,咧嘴一笑,雖然扯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陸長生……你這杆戟,很厲害。今日是我輸了,但下次……我定會再向你討教!」
說罷,他拄著海神叉,一瘸一拐地走向殿側,幾名族人連忙上前攙扶。
陸長生收起海神戟,戟身上的湛藍神紋緩緩隱沒,重新歸於平靜。他對著玄溟族長拱手一禮,略帶歉意道:
「族長,晚輩一時沒收住手,損毀了大殿,還望恕罪。」
玄溟擺了擺手,朗聲笑道:「無妨!區區一座大殿,修葺便是。今日讓本座開了眼界,值!來人啊,帶玄瀾下去療傷,再備一桌最上等的『萬海宴』,本座要與陸小友幾人,痛飲一番!」
「謝族長!」陸長生微微一笑。
殿外,深海的光芒透過穹頂的裂痕灑落,將那杆沉寂下來的海神戟映照得愈發深邃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