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准八品靈陣師!
慕容踏雪的手背已徹底化作烏黑,那紫黑色的毒紋如同活物一般順著經脈向上攀爬,所過之處,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盡數枯萎發黑。
毒素蔓延極快,眨眼之間便侵占了整條手臂,連衣袖下的肩頭都隱隱透出一股灰暗的毒氣。她試圖運轉廣寒仙體的寒冰之力去凍結毒素,極寒之氣從丹田湧出,卻在觸及毒紋的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仿佛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哼!沒用的!」
古清冷笑一聲,赤炎蟒鞭垂在身側,鞭身上的倒刺還掛著幾滴未乾的血跡。她微微揚起下巴,鳳眸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與刻薄。
「這是上古毒魔蠍的劇毒,真君境以下無人可解!你的寒冰之力越是運轉,毒素蔓延得越快。慕容踏雪,你就等著經脈寸斷,香消玉殞吧,哈哈哈!」
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不遠處盤坐的陸長生,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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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老,趁現在!去把陸長生給殺了!」
「是,小姐!」
灰袍長老與魁梧長老對視一眼,雖對慕容踏雪的戰力心有餘悸,但此刻她已身中劇毒,正是絕佳時機。兩人當即身形一縱,如兩道厲電一般朝著陸長生暴射而去,鬼頭刀與碎星掌同時催動,殺機畢露。
看到兩人掠來,慕容踏雪銀牙緊咬,月華劍猛地拄地,強行提起最後一絲靈力。她眉心冰蓮印記瘋狂閃爍,卻已黯淡無光,廣寒仙體的本源寒氣被劇毒侵蝕得七零八落。但她依舊揮出了那一劍。
「霜天……一劍!」
轟!!!
月華劍橫掃而出,一道薄如蟬翼卻凌厲到極致的冰藍色劍氣橫貫長空。劍氣所過之處,連世界樹的枝幹都結出一層厚厚的玄冰,空氣中響起無數細碎的冰裂聲!兩名長老不禁臉色劇變,前沖的身形硬生生止住,鬼頭刀與碎星掌同時轟向那道劍氣
嘭!
冰屑漫天,兩名長老被震得倒飛而出,雙腳在枝幹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虎口崩裂,鮮血淋漓。他們駭然抬起頭,沒想到一個身中劇毒的人,竟然還能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然而,慕容踏雪會處這一劍後,卻再也支撐不住。月華劍從她手中滑落,插在枝幹上,劍身發出一聲悲鳴。
噗嗤!
她身形一晃,一口紫黑色的毒血噴了出來,血珠落在世界樹的樹皮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她用盡最後的力氣,以劍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單膝跪地,烏黑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蒼白的臉頰。
然而,就在她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剎那——身後,陸長生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猛然睜開。
那是一雙瞳孔的深處,似有星辰生滅、陣紋衍化,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又似包容萬象的混沌虛空!眸光開闔之間,竟有細密的靈印在眼底流轉,每一道靈印都蘊含著天地至理,令人望之生畏。
陸長生的氣質似乎變了。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神劍,鋒芒內斂卻銳氣逼人;那麼此刻的他,便如同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深邃、平靜、不可測度。溟古海皇三分之一的靈陣感悟,已在他識海中生根發芽!
他的靈陣造詣,從七品中級一躍而至七品高級,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八品靈陣師的門檻。嚴格來說,他如今已是准八品靈陣師,距離那真正的宗師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本來,他可以嘗試衝擊八品靈陣師,但他不得不提前退出感悟。
因為在參悟的最深處,他心神中那一縷與慕容踏雪相連的感應,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有一把刀在狠狠攪動。
他知道,她出事了。
慕容踏雪終於支撐到了極限,劇毒攻心,眼前一陣陣發黑,她試圖站起來,膝蓋卻軟得如同棉花。身形向後仰倒,白衣如雪,從世界樹的枝頭飄落,像是一朵被狂風撕碎的雪蓮,悽美而決絕。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堅實有力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背。
「踏雪!」
陸長生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他一手攬住慕容踏雪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手腕。觸手之處,那隻手臂已冰涼僵硬,烏黑如墨,連脈搏都變得微弱而紊亂。
他抬眼看向她的臉龐,只見那一張原本清冷絕塵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駭人的烏紫色,眉心冰蓮印記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陸長生瞳孔驟縮,指尖連點,在她肩井、曲池、天泉三處大穴上各打入一道五色雷光,暫時封住毒素向心脈蔓延的路徑。
「陸長生!」
古清的尖叫聲從對面傳來,聲音里夾雜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她死死盯著陸長生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該死!她剛才就應該不顧一切先殺了陸長生,竟讓他在參悟中完成了突破!那股若有若無的陣道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連她這個不懂陣法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又是你……」
陸長生緩緩抬起頭,深邃如星空的目光落在了古清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沒有暴怒,沒有嘶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但是,古清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解藥。」
陸長生伸出手,語氣仿佛不容置疑。
「解藥?」古清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她手掌一翻,一隻羊脂玉瓶出現在掌心,瓶塞拔開,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滾入她指間。
「你說的是這個?」
她捏著那枚丹藥,在陸長生面前晃了晃,丹藥表面的光澤在七彩光團的映照下流轉,散發著誘人的生機。
「上古毒魔蠍的劇毒,整個南聖域只有這一枚解藥。半個時辰之內,若不服下此丹,就算是九品武尊,也要經脈寸斷,毒發身亡。」
她歪了歪頭,鳳眸中閃過一絲戲謔與惡毒,聲音拖得長長的:
「你……很想要?」
話音未落,她眼神驟然凌厲,五指猛地合攏!
咔嚓!
那枚珍貴的解毒丹在她掌心被捏得粉碎!碧綠色的藥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海風一卷,消散在虛空之中。
「咯咯咯~你唯一的解藥沒了!」古清拍了拍手,將殘餘的藥粉撣去,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快意,「你們就等死吧!陸長生,你殺了我哥,這就是代價!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女人在你面前毒發身亡,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痛快?哈哈哈哈!」
她笑得張狂而刻薄,笑聲在世界樹的高處迴蕩。
陸長生低頭看了看慕容踏雪烏黑的嘴唇,又看了看古清那張因扭曲而顯得猙獰的臉。
他沒有怒吼,沒有失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漸漸凝起了一層寒霜和殺意!
陸長生緩緩站起身,將慕容踏雪輕輕靠在身後的樹幹上,月華劍橫在她膝前,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道道靈印如螢火般浮現,每一道靈印都比他以往凝練的更加凝實、更加玄奧,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某種韻律。
「既然如此,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話音落下,他雙手驟然結印!
嗤嗤嗤——!
一道道靈印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打入虛空!那些靈印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半空中劃出玄奧莫測的軌跡,彼此交織、勾連、共鳴。世界樹最高的枝頭,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突然暴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攪動。
古清臉色一變:
「不好!他在布置靈陣?!快攔住他!」
兩名長老剛要動手,卻猛地低頭看向腳下,頓時驚恐的看到,他們雙腳立足的枝幹之上,一道道赤紅色的陣紋正從樹皮深處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