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試探
星城武院附近的兵器街比暗星坊樸素得多。
門口大多都擺著寒光閃閃的刀劍。
偶爾有穿著練功服的學生進進出出，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夏明帶著周小虎走進一家掛著「鐵石記」牌匾的老店。
店內瀰漫著一股鐵鏽的味道，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
從常見的合金刀到特製的拳套，琳琅滿目。
店主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擦拭一把長劍。
他看到三人進來，抬了抬眼皮：「買兵器？」
「給我兄弟挑一把趁手的。」夏明指了指周小虎，「側重防禦和力量爆發，價格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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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鬍眼睛一亮，放下長劍起身：「小兄弟練的什麼路數？」
「《開山掌》。」周小虎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那得用厚重些的。」絡腮鬍領著他們走到一個貨架前。
他拿起一對黑黝黝的金屬拳套，「試試這個，『玄鐵拳套』。」
「摻了星能礦石，能增幅三成拳力，還能卸力，最適合硬橋硬馬的掌法。」
周小虎接過拳套，入手沉甸甸的。
拳面布滿細密的紋路，隱約有流光閃過。
他試著戴在手上，活動了幾下。
氣血運轉間，拳套竟微微發熱，一股遠超尋常的力量感從掌心傳來。
「怎麼樣？」夏明問道。
「感覺…一拳能打穿鋼板！」周小虎興奮地揮了揮拳，拳風帶著沉悶的破空聲。
「就它了。」夏明看向絡腮鬍，「多少錢？」
「一口價，八萬。」絡腮鬍報出價格。
周小虎嚇得一哆嗦，這幾乎是他兩年的生活費。
夏明卻毫不猶豫地掏出卡：「刷卡。」
「老夏，這太貴重了…」周小虎連忙擺手。
「拿著。」夏明按住他的手，語氣不容置疑，「跟你受的傷比，這點錢不算什麼。」
「下次再讓人欺負到頭上，就用它打回去。」
周小虎看著夏明的眼神，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付完錢，三人剛走出店鋪。
迎面就撞見幾個穿著星城武院校服的男生。
為首的正是之前在宿舍被夏明打暈的高個子。
此刻他額頭上貼著紗布，眼神怨毒地盯著夏明。
「就是他！王少的人來了！」高個子喊道。
人群分開，十幾個男生簇擁著一個身材微胖的青年走了過來。
青年穿著金邊校服，嘴角噙著冷笑。
這正是王浩的族兄，王家家族在星城武院的管事。
王昆。
「就是你打傷我弟弟，還搶回了洗髓丹？」王昆上下打量著夏明，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是又怎樣？」夏明眼神一冷。
「在星城的地界上，敢動我們王家的人，膽子不小。」
王昆身後的跟班紛紛亮出兵器，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今天不留下點東西，別想走。」
「想攔我？」夏明嗤笑一聲，將周小虎和姜雲深護在身後，「就憑你們？」
「狂妄！」王昆怒喝一聲，「給我上！廢了他！」
十幾個男生一擁而上，刀光劍影朝著夏明罩來。
周小虎剛想上前幫忙，卻被姜雲深按住：「相信他。」
夏明沒有拔刀，只是身形一晃，鬼魅般沖入人群。
一品武者的速度發揮到極致。
他赤手空拳，時而化掌為刀，時而變指為爪。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關節或麻筋上。
咔嚓！咔嚓！
骨裂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片刻，十幾個男生就倒了一地。
他們個個捂著傷口哀嚎，再也站不起來。
王昆看得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夏明竟強到這種地步，自己帶來的人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王昆色厲內荏地問道。
「取你狗命的人。」夏明一步步逼近，周身的氣勢如同實質的威壓，讓王昆雙腿發軟。
「別…別過來！我爸是魔都武協的理事！你動我一下試試！」王昆搬出後台，試圖震懾夏明。
夏明腳步不停，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王昆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眼神渙散。
「回去告訴王磊，」夏明的聲音極其冰冷，「再敢派阿貓阿狗來煩我，下次就不是吐血這麼簡單了。」
周圍的路人嚇得紛紛後退，沒人敢出聲。
夏明看都沒看地上的人，對周小虎道：「我們走。」
三人穿過圍觀的人群，周小虎戴著玄鐵拳套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這是他在魔都第一次看到夏明如此乾脆利落地解決敵人。
那種睥睨一切的氣勢，讓他心潮澎湃。
「老夏，你剛才那招怎麼練的？太快了！」周小虎忍不住問道。
「影流九擊的身法，配合破石拳的發力。」夏明簡單解釋，「以後有空教你。」
「真的？」周小虎眼睛一亮，「那破石頭這麼強？」
「當然。」夏明笑著點頭，「比你想的還要強。」
「不過你得先把基礎打牢，氣血至少衝到150點。」
「沒問題！」周小虎拍著胸脯保證。
走到街角，姜雲深突然停下腳步，精神力微微波動：「有人跟蹤我們。」
夏明眼神一凜，側身看向巷口，那裡的陰影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出來。」夏明喝道。
陰影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出。
他臉上帶著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的氣血波動極其隱晦，卻給夏明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夏明先生，」面具男開口，聲音經過處理，嘶啞難聽，「有人想請你做筆生意。」
「什麼生意？」夏明警惕地看著他。
「殺一個人。」面具男遞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報酬一百萬，外加一本二品功法。」
夏明看著照片上的人，瞳孔驟縮。
那人竟是王磊！
「誰派你來的？」夏明的聲音冰冷。
「你不需要知道。」面具男說道，「只需要回答，接，還是不接。」
夏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對殺他沒興趣。」
「但如果他還是自己作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看來是談不攏了。」面具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夏明早有防備，將周小虎和姜雲深推開，同時拔出噬光匕首，反手刺向身後！
叮！
匕首與一柄漆黑的短刀碰撞，火花四濺。
面具男的速度竟與夏明不相上下。
招式狠辣詭譎，顯然是頂尖的殺手。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
刀光劍影在街角交織，氣勁將地面的石板都震得粉碎。
周小虎看得目瞪口呆，他這才明白，夏明剛才對付那些學生，根本沒出全力。
「有點意思。」面具男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難怪王磊會忌憚你。」
他猛地變招，短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夏明的咽喉。
夏明將影流九擊的身法催動到極致。
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短刃，同時匕首順著對方的手臂劃下！
噗嗤！
面具男的衣袖被劃破，一道血痕浮現。
他眼神一冷，不再戀戰，虛晃一招，轉身融入陰影，瞬間消失不見。
「追嗎？」周小虎問道。
「不用。」夏明看著面具男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只是來試探的。」
「誰會想殺王磊？」姜雲深皺眉。
「不知道。」夏明搖頭，「但這說明，王磊的敵人不少。」
他將匕首收回鞘中，「我們先回家，這裡不能待了。」
姜雲深二人點點頭。
「正好去看看小小怎麼樣了。」姜雲深想到夏小小，突然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