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啟明星
回到公寓時，夕陽正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夏小小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捧著一本插圖繪本。
陽光落在她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上，竟有了幾分少女的鮮活。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亮起光：「哥！雲深姐！小虎哥！」
夏明快步走過去，彎腰將她抱起來。
他的鼻尖縈繞著妹妹身上淡淡的藥香。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啦！」夏小小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張阿姨燉了魚湯，說喝了能長力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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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深笑著走過來，將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遞給她：「猜猜是什麼？」
夏小小眼睛瞪得溜圓。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一套晶瑩剔透的手鍊，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好漂亮！」她驚喜地舉起來，「像天上的星星！」
「這是用低階妖獸的星晶打磨的，能安神。」
姜雲深幫她戴在手腕上，指尖觸到她依舊纖細的手腕，眼底掠過一絲憐惜。
「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快，下個月注射第二針後，說不定就能去公園散步了。」
「真的嗎？」夏小小眼睛更亮了，轉頭看向夏明，「哥，到時候你能陪我去嗎？」
「當然。」夏明揉了揉她的頭髮，心中那點因面具男而起的陰霾，在妹妹的笑容里悄然散去。
周小虎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嘿嘿笑著插話：「小小，等你好利索了，小虎哥帶你去遊樂場玩那個最大的摩天輪！」
「好呀好呀！」夏小小拍手應著，忽然注意到他臉上的淤青，小眉頭皺了起來，「小虎哥，你的臉怎麼了？」
周小虎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想捂臉，卻被夏明用眼神制止了。
夏明平靜地開口：「沒事，你小虎哥跟人切磋時不小心碰的。」
他頓了頓，看向周小虎，「以後再『切磋』，記得用新買的拳套。」
周小虎訕訕點頭，心裡卻泛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夏明這是在護著他，不想讓小小擔心。
晚飯時，張阿姨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其中一道琥珀色的湯尤其惹眼。
湯麵上浮動著細小的金色光點。
「小小得多喝點這個。」
夏明給妹妹盛了一碗，又給周小虎也添了一勺，「你也補補，下次別再讓人把臉打花了。」
周小虎脖子一梗：「下次肯定不會了！我戴著玄鐵拳套，一拳能把他們門牙打掉！」
姜雲深輕笑：「光有力量不行，還得有技巧。」
「回頭我把我爸收藏的《基礎格鬥要義》借你看。」
「真的？那太好了！」周小虎眼睛發亮，他知道姜家收藏的秘籍都是珍品。
飯後，夏明把周小虎叫到陽台。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王磊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夏明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燈火璀璨的城市，「星城武院你暫時別回去了，先在這兒住幾天。」
周小虎急了：「那怎麼行？我還得上課呢！」
「命重要還是上課重要？」夏明瞥了他一眼，「王浩吃了虧，王磊肯定會有動作。」
「你現在回去，就是給他們當靶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遞給周小虎：「這個拿著，緊急情況按這個按鈕，我能定位到你。」
周小虎看著那銀灰色的通訊器，上面還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顯然是特製的。
他喉嚨動了動，想說不用，卻被夏明的眼神堵了回去。
「拿著。」夏明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是兄弟，別讓我擔心。」
周小虎重重點頭，將通訊器攥在手心。
客廳里，姜雲深正陪著夏小小看星圖投影。
虛擬的星空在天花板上流轉，夏小小指著其中一顆最亮的星：「雲深姐，那是啟明星嗎？哥說，看到它就有希望。」
姜雲深望著那顆星，又看了一眼陽台上夏明的背影，輕聲道：「對，那是啟明星。」
「它總會在最黑暗的時候亮起來。」
她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星圖忽然變換，化作無數條閃爍的光線，如同交織的命運絲線。
這是她偷偷用父親的星軌模擬儀做的投影。
那些絲線中，有兩條格外明亮。
一條屬於夏明，一條屬於她自己，此刻正緊緊纏繞在一起。
「小小，你看。」姜雲深指著那兩條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星軌，有的會交匯，有的會平行。」
「但只要足夠亮，就一定能照亮彼此的路。」
夏小小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指著其中一條稍顯黯淡的線：「那這條呢？它好像快滅了。」
姜雲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縮。
那是代表王磊的星軌，此刻正被一團濃郁的黑霧包裹，邊緣的光芒在一點點消散。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面具男的出現，或許不只是試探那麼簡單。
王磊的敵人，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多，還要強。
陽台上，夏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夜空。
啟明星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為了小小，為了姜雲深，為了周小虎，也為了自己這條好不容易才走到光明處的路。
夜色漸深，公寓的燈光卻依舊明亮。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一棟戒備森嚴的別墅里，王磊正將一杯紅酒狠狠砸在地上，猩紅的酒液濺滿了昂貴的地毯。
「廢物！一群廢物！」
他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下屬，眼中滿是暴戾，「連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下屬顫聲道：「磊爺，那夏明確實邪門，一拳就廢了王浩的手腕，還……還放話說要讓王家絕後。」
「絕後？」王磊冷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以為突破一品就能翻天了？」
「告訴『影閣』的人，加錢，我要他的命，還有他那個病秧子妹妹的命！」
下屬臉色一白：「磊爺，動平民……萬一被聯盟查到……」
「查到又怎麼樣？」王磊眼中閃過瘋狂，「我哥就王莽一個兒子，他殺了王莽，我讓他全家陪葬，天經地義！」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棟亮著燈的公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夏明，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