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黑化
第196章 黑化
淺月神社位於東京都江戶川區與千葉縣相鄰的郊區內,坐落在一座百米多高的小山上。
雖說教科書上規定五百米以上才能稱之為山,但因山上供奉著淺月神,歷史上當地人一直稱呼它為淺月山。
上杉凜雙手合十,彎腰對著山腳下的古銅色狗雕像參拜:「犬神大人,請多多保佑,今天的計劃能順利進行。」
清晨天氣清涼,山林間縈繞著淡淡的薄霧。
涼宮佑呼吸著新鮮空氣,注意到腳下的青石台階一片濕漉,連犬神青銅像表面也凝著濕氣。
「今天濕氣好重,忘了給你帶件外套出來了。」涼宮佑回頭牽住悅奈的手,又瞥了眼正對著雕像參拜的妹妹:「話說——這明明是狼吧?為什麼要叫犬神大人?」
「我也不知道呀。」上杉凜一蹦一跳地走過來,「大家一直都這麼叫的。」
涼宮佑的視線在妹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莫名生出一絲危險的預感,可心裡又覺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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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手無縛雞之力,即便真有壞心思,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悅奈,我們趕緊上山吧,這個時間山上應該沒多少人。」涼宮佑選擇性忽視了妹妹,挽住悅奈的胳膊踏上青石台階,跨過了山腳下的紅色鳥居。
上杉凜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她今天穿了套運動裝,裡面是白色短袖內襯,外面套著一件拉鏈拉到頂的粉紅色長袖外套,下身搭配同款運動長褲。
山林里的蚊子最是兇猛,她可不想被叮咬,走了一陣,她盯著兄長大人的背影,眼裡仿佛泛起了粉紅色的愛心。
哥哥,別怪凜呀,要怪就怪你不守夫道————
涼宮佑莫名覺得右眼皮直跳,握著未婚妻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悅奈用肩膀輕輕抵了抵他:「佑君,抓疼我了,你今天早上狀態好像不太好,是我昨晚太勞累你了嗎?」
「不是,可能是開車過來太疲勞了。」涼宮佑心裡壓根不覺得累,若不是愛惜悅奈的身子,他恨不得纏悅奈一整晚。
如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越來越超人了,最近連警察小姐,都頻頻哀求手下留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穿過鬱鬱蔥蔥的山林,晨曦的陽光突然刺得三人險些睜不開眼,等眼睛適應強光後,一片小廣場映入眼帘。
不少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在廣場上排著隊伍集合,前方站著一位穿職業裝的帶隊老師「是奉仕活動呢,好懷念啊,我高中時也來這間神社做過義務勞動。」悅奈牽著涼宮佑的手穿過幾個學生,走到神社拜殿旁的小亭子下。
亭子裡放著一個木箱和一個銅箱。
悅奈從口袋裡掏出50円硬幣投進銅箱,發出清脆的「叮」聲。
她閉眼合掌默默祈禱,隨後從木箱裡抽出一張簽紙遞到未婚夫手中:「佑君,幫我看看。」
「你自己看就好了。」
「不行,我怕抽到不好的簽。」悅奈緊張地搖了搖頭。
涼宮佑本就覺得抽籤只是概率問題,壓根不信這些。
他敷衍地打開簽紙,瞥見上面【大凶】兩個字時,愣了一下。
剛想編個善意的謊言,視線卻掃到木箱上的兩行字:「嗯?上面寫著一周內首次抽籤才算有效」,這張簽是廢的。」
悅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說明,安心地拍了拍胸口:「原來是這樣呀,那我抽到的還是吉」呢,話說——佑君手裡那張是什麼簽呀?」
「也是吉。」涼宮佑把簽紙揉成團塞進褲兜,他不想讓悅奈為沒必要的事煩心。
突然,兩人身後傳來妹妹雀躍的聲音:「我抽到大吉啦!」
上杉凜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紅色大吉簽紙:「這樣我們三個人就都抽到吉了,姐姐肯定能順利上岸的。」
「那真是太好了。」悅奈由衷為妹妹的好運氣感到開心。
上杉凜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姐姐身旁的兄長,歡快地提議:「我剛才問過工作人員,等會兒會有祭祀舞表演,我們看完再回去好不好?」
悅奈眼睛一亮,晃著涼宮佑的胳膊撒嬌:「佑君,聽說淺月神是掌管姻緣的神明,我們看完祭祀舞再走嘛,不耽誤事的。」
涼宮佑拗不過撒嬌的未婚妻,只好點頭:「好,不過不能玩太久。」
「佑君,最愛你啦。」悅奈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剛想挽著他走向祭祀台。
一個穿高中夏季水手服的少女突然擋在兩人面前,怯生生地問:「您好,請問您是上杉學姐嗎?」
悅奈有些發懵,少女說話磕磕巴巴的:「我、我是櫻蘭女子高中文藝社的水野聖子,社團里還留著前輩們的照片——」
「你們竟然都是櫻高的?」悅奈難掩驚訝,自己高中畢業都五年了,沒想到還能被後輩認出來。
見又有兩個學妹湊上前,她愈發意外:「雖說社團里留著歷屆成員的照片,可你們居然能一眼認出我,實在太讓人吃驚了。」
「因為上杉前輩那一屆是我們社團歷史上最厲害的一屆,我們入社團的時候都會有前輩講解以前的榮譽。」
水野聖子望著悅奈的眼神,滿是追崇偶像的熱切,身旁兩個女高中生也同樣目光灼灼0
其中一位短髮女高中生說:「而且那一屆前輩們個個斬獲不少獎項,尤其是上杉前輩,更是社團歷史上第一個拿下全國性獎項的人。」
被一群可愛的學妹圍著,悅奈不由得有些得意:「哈哈哈——沒大家說的那麼厲害啦。」
「怎麼沒有,上杉前輩就是我們唯一的偶像。」水野聖子的誇讚讓悅奈心裡飄飄然。
涼宮佑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女高中生,一時卻想不起來,隨著圍過來的女高中生越來越多,他被擠到了人群外。
「上杉前輩,我們文藝社的成員都想聽您講講當年的經歷。」水野聖子話音剛落,周圍五六個女生便齊齊露出期待的眼神。
悅奈有些為難,下意識朝人群外的未婚夫投去求助的目光。
涼宮佑好久沒見悅奈笑得這麼開心了,心想讓學妹們陪她聊聊也不錯,便開口:「我在附近等你。」
「佑君別走遠喔。」悅奈朝他揮了揮手,轉頭笑著跟學妹們聊了起來。
在日本,前後輩文化盛行,學校社團也極具傳承性,通常前三屆的畢業生仍會與社團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水野聖子聽著悅奈的講述,偷偷掏出手機給另一位上杉前輩發了條消息:「凜姐,成功拖住上杉學姐了,話說以後能不能別指使你可愛的學妹們幹這種事啊?
周六大清早起床真的好難。」
人群外的上杉凜察覺到水野學妹投來的幽怨眼神,不好意思地回消息:「我這社長才退役半年,說話都不好使了,你告訴平澤她們,社團一個月的下午茶和甜點我包了,對了,帳篷紮好了嗎?」
水野聖子:「紮好啦,不過下午吃甜點會胖成豬的,平澤社長上次還因為我們社團總下午喝茶訓了我們一頓,要不凜姐換個好處?」
上杉凜:「哦?你們想要什麼?」
水野聖子:「平澤說,她想要上杉書店男老闆的寫真集。」
上杉凜看到消息,右眼皮抽了抽,抬頭時,正好對上水野聖子朝她做的鬼臉,哪還有半分剛才怯生生的樣子。
沒錯,今天圍在悅奈身邊的女高中生,都是上杉凜叫來的,與姐姐孤僻的性格不同,她性格樂觀,交了不少朋友。
在家裡,她是乖巧可愛的妹妹,在高中,她是文藝社社長、櫻蘭女子高中副會長大人,即便升入大學,身邊也有以她為中心的小圈子。
是名副其實的現充凜。
可就算是這樣的現充妹妹,在追求固執的兄長大人時,也屢屢碰壁。
面對這位背信棄義、不守夫道的兄長大人,她只能用些非正常手段了。
涼宮佑坐在下山路的青石台階上,望著兩側幽深的森林,正琢磨著回去吃什麼。
視線不經意間瞥見上杉凜從山上的緩坡處跑進了林子裡。
「凜,你去哪?」他喊了一聲,妹妹卻沒有回應。
等了十幾秒,涼宮佑終於按捺不住,朝著妹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裡林木茂密,山間的薄霧雖已散去,枝葉上仍掛著凝結的水珠。
「凜,別胡鬧了,快出來!」
「再不出來,回家就讓你姐姐打你屁股。」
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動靜,涼宮佑真的擔心起來,他掏出手機撥號,卻無人接聽。
走了約莫三分鐘,終於走出林子,來到一片空曠地。
空地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還扎著三四個帳篷。
涼宮佑向遠處眺望,隱約看到了露營區專用的戶外洗手池。
「這裡竟然有個露營地?」他正疑惑著,就見妹妹從帳篷里鑽出來,歡快地朝他招手。
「哥哥快過來,看我發現了什麼。
,看到妹妹平安無事,涼宮佑鬆了口氣,隨即面色嚴肅地訓斥:「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調皮?你姐姐沒教過你嗎?小孩子不能隨便亂跑,萬一迷路或遇到危險怎麼辦?還有這些帳篷,是怎麼回事?」
「哥哥太嘮叨了。」上杉凜捂住耳朵,撅著嘴嘀咕道:「這裡我跟朋友來過不下十次了,根本不可能迷路或遇到危險。」
「那這個帳篷呢?」涼宮佑又指了指妹妹身旁的黃色帳篷。
「哦,這個呀,是我讓社團後輩幫忙帶過來的,以前我們團建,經常在這裡露營呢。」上杉凜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笑了笑,「這裡是不是很漂亮?」
拋開周圍幽深的山林不談,不遠處清澈的湖水倒映著藍天白雲,草地上還飄著青草香,確實十分漂亮。
涼宮佑還是第一次知道神社附近有露營地,但這並不能抵消妹妹調皮的事實。
他走過去抓住妹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讓你姐姐好好教訓你,省得你下次再亂跑。」
「姐姐姐姐姐姐,哥哥滿腦子都是姐姐!」上杉凜氣鼓鼓地蹲在地上,死活不肯動。
涼宮佑怕硬拉會拉傷她的胳膊,只好停下腳步,無奈地回頭:「別任性了。」
「我沒有任性,當初是誰承諾,跟姐姐分手後就娶我的?」上杉凜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幽怨。
涼宮佑一時語塞。
可上杉凜咬了咬嘴唇,又追問:「又是誰,當初拋棄姐姐,當了別人三天男朋友的?
「」
「凜,我們是兄妹——」
「呵,兄妹?你又拿這種藉口敷衍我,我們有血緣關係嗎?你既不是我父親的養子,我們也沒有任何血親,明明是可以結婚的。」
上杉凜抽回手,站起身按住胸口,義正言辭地說:「再說了,就算是親兄妹又怎樣?
我懷了哥哥的孩子,哥哥難道還想讓我打掉嗎?」
涼宮佑眼角狂跳,萬萬沒料到妹妹會說出這般話,他對上杉凜,自始至終只有兄長對妹妹的純粹親情。
他可以接納與大小姐、明美之間的情意,卻容不得自己與凜有越界之舉,這也正是他長久以來對妹妹處處包容、一味遷就的緣由。
「唉——」涼宮佑嘆了口氣。
他的忍耐,終究還是讓妹妹的病情加重了。
這一次,他不準備再忍了:「凜,自從我向你父親承諾會照顧你一輩子起,我就是你的兄長,長兄如父,我絕不能看著自己的妹妹變成這副樣子。」
上杉凜見涼宮佑臉色鐵青,周身氣勢陡然變得嚴肅,才意識到兄長大人是認真的。
隨著兄長一步步逼近,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即便如此,涼宮佑還是牢牢抓住了妹妹的手腕,隨即一把將她抱住按倒在地。
上杉凜身體前傾趴在草地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這瘦胳膊瘦腿,在成年男性面前是何等無力。
涼宮佑抬起大手,毫不客氣地朝著她的臀瓣落下,「啪」的一聲脆響,兩瓣臀肉在掌心裡微微晃動。
上杉凜嬌軀一顫,眼角瞬間泛起淚花:「爸爸饒命——」
「為了求饒連爸爸都喊出來了,我真瞧不起你。」涼宮佑又一巴掌落了下去。
上杉凜疼得咬住袖口,眼淚汪汪地求饒:「哥哥——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知錯了?」涼宮佑揚起的手頓在半空。
上杉凜轉頭看到那寬大的手掌,連忙用力點頭:「真的知錯了。」
「回家後給我好好反省。」涼宮佑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怪不得悅奈總說,妹妹犯了錯,打一頓就好了——早知道妹妹吃硬不吃軟,他也不會忍到現在。
上杉凜從草地上爬起來,用袖口擦了擦眼淚,慢慢挪到兄長身邊。
「哥哥下手好重啊——」
「知道疼,下次就別再犯這種錯了。」
涼宮佑剛鬆了口氣,就見妹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毛巾,抬手捂在了他的臉上。
幾乎是瞬間,強烈的困意席捲而來,他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你個壞妹妹竟然敢對你哥哥下藥。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聽見了妹妹帶著委屈的聲音:「都是哥哥的錯,要是你從頭到尾只愛我一個人,把我當成你的全世界,哪裡會變成現在這樣?哥哥可要好好反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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