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悲傷的詠嘆調
第128章 悲傷的詠嘆調
《詠帝志》
作者：佚名殺，殺，殺，遠征無停息。
異形要滅絕，異端需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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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爾德這顆星球，地表並沒有特別壯觀的那種黑石造物，只有些零散的小型方尖碑。
作為把星球淺層地殼挖成蜂窩狀的礦業世界，斯科爾德礦業協會當然知道這些黑石造物的情況。
所以在情報方面，混沌叛徒與忠誠派阿斯塔特知道的其實都差不多。
儲量豐富的黑石礦脈，其實在深層地殼。
雖然帝國早就知曉了黑石這種特殊的礦物質對靈能有抑制作用，但是一直沒有研究明白這背後的基礎原理，所以黑石礦脈對於人類而言並不是什麼高價值的必需品。
關於黑石要塞與黑石科技的來歷淵源，是卡茲這個雲錘愛好者極少數記憶清晰的知識。
因為卡迪安屹立不倒的CG短片好看呀，所以卡茲就順著視頻推薦一路看了下去。
因此他知道靈族帝國與太空死靈這對冤家在天堂之戰後究竟都幹了些什麼鬧心的事兒O
黑石科技，是太空死靈在星神的啟示下搞出來的反靈能物質。
也就是說在天堂之戰前，銀河系是沒有黑石這種物質的，為了對抗古聖與古聖創造的那些強力戰爭僕從，太空死靈在星神主子們的幫助下滿銀河的創造黑石，將黑石當做現實宇宙的穩定錨點狠狠鎮壓了古聖最擅長的亞空間力量。
這便是黑石科技的來源。
然而，黑石要塞這種利用黑石為基礎材料建造的小行星大小的宇宙星堡要塞，卻不是太空死靈的手筆，反而是太空死靈的對頭靈族帝國搞出來的玩意兒。
戰錘宇宙，有意思吧，帝國時期的靈族道德底線也很靈活呀，真不知道這些尖耳朵哪兒來的底氣對人類一口一個猴子的秀優越感，科技剽竊這種事情，靈族也沒少於。
並且靈族還無恥的將抄襲自太空死靈技術的黑石要塞以自家工匠之神瓦爾的名字命名為瓦爾護符。
天堂之戰，那場發生在距今六千萬年前的曠世大戰，是沒有真正贏家的，星神與古聖在天堂之戰後都淡出了銀河大舞台，成功背刺了星神的太空死靈也陷入了無解的精神內耗整個種族進入漫長的沉眠狀態，結果就是靈族帝國撿了大漏成為了當時的銀河霸主。
這些尖耳朵玩意兒到底建造了多少黑石要塞，卡茲不知道，估計GW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人類帝國第一次接觸到黑石要塞這種異形造物，是在M31時期的哥特星區。
哥特艦隊在本星區一次性就發現了六座黑石要塞，帝國海軍將這些巨型星堡改造成了海軍基地使用。
但是黑石要塞其蘊含的科技水平遠遠超過當前人類帝國現有的知識儲備。
意思就是機油佬根本搞不定這玩意兒。
一艘燒玻璃，兩艘碎行星，三艘炸恆星，明明是末日決戰兵器的黑石要塞，被人類帝國當成了宇宙浮船塢使用。
但是這不是人類的錯，因為靈族當初建造黑石要塞的時候，除了剽竊太空死靈的唯物科技，還摻雜了大量的靈能科技。
集成了星神與古聖這對冤家對頭科技於一體的黑石要塞，別說人類玩不明白了，色孽誕生後的靈族殘渣們其實也玩不明白。
阿巴頓的第十二次黑色遠征剛結束才三百年時間，相關的戰役記錄對於阿斯塔特戰團與審判官而言是很好查的。
所以馬達西奇連長與維娜瓦女士自然知曉阿巴頓的黑色軍團在黑色遠征時期都幹了些什麼。
雖然人類帝國猜不透大掠奪者阿巴頓的真實意圖，但是分析出這些混沌叛徒在有計劃的摧毀銀河系中的黑石造物並不困難。
把各地的戰報匯總對比，自然就明白了。
所以死亡陰影戰幫入侵斯科爾德的戰術目的也就明確了。
這些臭罐頭就是奔著黑石來的。
阿斯塔特們的想法很簡單，敵人要破壞，我們就阻攔。
而黃泉六號鑄造世界的目的則有所不同。
拋開斯科爾德這個礦業世界地脈深處隱藏的黑石礦脈不談，這個世界出產的數種珍貴礦物，本身就具有極高的商業與科研價值。
人類帝國，億萬萬人口，統轄上百萬世界，對於工業品的需求是沒有上限的，根本不存在產能過剩這種說法。
所以帝國看似普通甚至略顯落後的科技水平，其實是符合人類銀河霸主地位的。
就拿黎曼魯斯坦克舉例說事兒，這種帝國每年生產數千萬輛的裝甲載具，幾乎可以適應銀河中所有行星的地質環境。
這種普適性，對於某些異形種族與口袋帝國而言，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帝國為了大規模的工業化生產，在技術層面是整體偏向保守主義的。
但是只要捨得堆料，帝國同樣能搞出媲美靈族古代科技的好玩意兒。
就比如卡茲之前借來用的馬達西奇自用三成新電漿小手槍。
機械教大賢者手搓精工貨，質量有保證，用料很紮實，可惜是孤品。
一把精工電漿槍，改變不了人類帝國整體的態勢，但是這不意味著精工貨沒有意義。
斯科爾德出產的珍貴礦藏亦是如此，雖然產量少，但是價值極高，使用這些珍貴的礦物材料，機械教也能搞出很多好東西。
堆料，堆好料，大力出奇蹟。
既然雙方的根本目的不衝突，攜手合作自然不會有什麼阻礙。
維娜瓦以審判官的標準來說還很年輕，她至少還能接受三到四次延壽手術，正處於敢打敢拼的奮鬥之年。
所以這位女士拓展人脈的需求遠高於為自己積攢財富的渴望。
卡茲運氣是真的不錯，不管奧達奇還是萊歐瑟斯，亦或是維娜瓦，都屬於尚通人性的「正常」審判官。
馬達西奇甚至害怕這種連續三次抽中上等獎的經歷誤導了卡茲，專門開小課給他講了講帝國審判官不那麼擬人的部分。
卡茲聽課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不自覺的產生了困惑與疑問。
帝國的審判官都這麼抽象的嗎？
「並不總是這麼抽象，大部分審判官在年輕的時候都是很精明理智的，只是隨著閱歷的增加，沉重的現實把他們都逼瘋了。「
「那女士您呢？」
「我？我比較特殊，我對拯救帝國沒什麼興趣，替帝國辦事兒是我在權勢之路向上攀爬的手段而已。作為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我沒有學院派那種宏大的理想與志願，人生對我而言更像一場遊戲，我對生活的唯一期待就是想看看自己在老得動彈不了時，能爬到什麼位置。」
馬達西奇聽得眼角抽搐，卡茲提問是得到他許可了的，但是這兩個傢伙一個真敢問，一個真敢答，簡直可以組隊出道了，第一首歌就唱《兩隻老虎》吧，是真TM虎哇。
維娜瓦女士徵召的艦隊，包含了二十支星界軍團，三艘帝國海軍的巡洋艦與總計十七艘的護衛艦船與運輸補給船，還包括了一艘隸屬於黃泉六號的科技考察船。
阿斯塔特的艦隊，審判官的艦隊，帝國憲章船隊，斯科爾德的天空數千年來從未如此熱鬧過。
死亡陰影戰幫現在壓力山大。
帝國方的艦隊數量已經誇張到可以組網監控整顆星球了，該怎麼撤退，戰幫的頭目們完全想不出來。
大掠奪者呢，阿巴頓也好，卡楊也行，救一下，快救一下呀！
維娜瓦並沒有急著把手裡的星界軍團直接投入到一號巢都去打巷戰。
在女審判官看來，荒蕪之翼與猛禽戰團幹得挺好的，自己沒有必要在軍事方面指手畫腳，如果馬達西奇有需要，這位阿斯塔特連長自然會主動提起，不需要自作聰明。
而馬達西奇、耶斯弗、六連長與七連長都刻意規避的一個沉重話題便是戰後清洗的相關事宜。
不光是灰騎士這麼幹，實際上帝國所有的阿斯塔特戰團都會這麼幹。
與混沌有關的戰役，帝國軍隊損失都特別大，因為戰後需要對沾染混沌的帝國軍隊進行二次清洗。
只是人性有所欠缺的帝國指揮官會準備兩支軍隊，一支負責與混沌勢力戰鬥，另一支負責在戰後剿滅前一支軍隊。
馬達西奇不想幹這種」蛋的事兒，但是內部清洗是必要且有效的。
一號巢都的攻防戰打完後，必須對參與戰鬥的作戰人員進行隔離審查，從字面意義的消毒清洗到符合帝國作風的「消毒清洗」，杜絕納垢疫病死灰復燃才能確保戰鬥的成果不被混沌勢力竊取。
所以軍隊不是投入得越多越好，要考慮事後收尾工作的複雜程度。
援軍抵達，對正在一號巢都打巷戰的帝國軍隊來說是最好也是最糟糕的消息。
有援軍，證明帝國政府的態度很堅決，一定要弄死叛徒。
有援軍，證明上面的大人們對戰線的推進很不滿，搖人來分潤咱們的功勞啦！
帝國凡人部隊通行的冷笑話，當你看見一個阿斯塔特，最好整理著裝莊嚴行禮，當你看見一個連隊的阿斯塔特，最好趕快把狗牌含在嘴裡，晚了就沒機會了。
要不是死亡陰影戰幫的刻意避戰，一號巢都的巷戰肯定會慘烈到擊穿凡人理智的程度。
小一座巢都，何德何能容納四百多阿斯塔特打一場信仰之戰。
卡茲剛下連隊的時候，就經歷了鎮壓奧米達斯巢都的戰事。
奧米達斯巢都的守備軍什麼水平，那是跟著聖馬卡里烏斯打過遠征的星界軍精銳殘黨，是這些精銳訓練出來的敢戰之師。
就這樣，這些人類帝國的精銳凡人部隊一樣被四連給打崩了，新兵下連不久的卡茲更是有一個小時擊垮兩支軍團的可查戰績。
阿斯塔特，就是這麼可怕的戰爭兵器。
如果死亡陰影戰幫的戰鬥意志很堅決，馬達西奇是不介意重兵壓上跟這些混沌叛徒打一場正面強攻的殲滅戰。
可是這些混沌叛徒在避戰，那就沒有辦法了。
底下的戰鬥兄弟可以戰鬥爽，連長是要考慮戰爭成本與傷亡數據的。
混沌派與忠誠派的阿斯塔特之間互相拉扯，凡人部隊反而有了用武之地。
猛禽戰團的突擊者小隊隱藏在凡人部隊後方，隨時準備集群獵殺敢於沖陣的混沌叛徒。
但是死亡陰影戰幫也是在恐懼之眼進修過的成熟戰幫，哪裡會不明白忠誠派這點小心思。
我就不，你們慢慢跟納垢行屍與邪教徒玩去吧，大爺不奉陪。
阿斯塔特內戰，防守方的優勢是很大的，混沌叛徒要架兄貴山，帝國的忠誠派也是很難沖陣的。
所以仗打成現在這樣，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維娜瓦連續往返於星球地表與勝利天平號，終於敲定了與叛變貴族的交易事項。
作為礦業世界，挖到輻射物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人類連聚變反應堆的小型化技術都已經掌握了至少上萬年，區區輻射物質，怎麼可能難倒機械教監修的帝國巢都。
只是，如果上巢貴族故意下毒呢？
大量短衰變期的輻射塵被注入中巢的通風管道系統，強輻射污染物也被注入水循環系統。
一場為了繳納投名狀而精心策劃的謀殺被貫徹落實了。
這些叛變貴族還做著千秋萬代的迷夢，特意選擇了衰變周期短的輻射塵，這樣只需要三五年時間，被核輻射污染的中巢區就能重新恢復使用。
維娜瓦忍不住為叛變貴族的貼心服務點了個贊。
但是想要謀殺中巢三千萬納垢疫病攜帶者，光靠通風系統效率太低下了。
於是打定主意要二次跳反的傢伙們一狠心，直接在水裡下了毒。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女審判官就不明白，早有這覺悟，當初為什麼要投靠混沌呢。
斯科爾德與採礦相關的產業都很發達，從二號巢都徵調三防設備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O
雖然也有納垢行屍頂著超大劑量的核輻射污染從普通行屍進化成了輻射源行屍，但是更多的納垢行屍與邪教徒還是被核輻射徹底摧毀了身體細胞。
戰爭的態勢，瞬間改變。
中巢混沌勢力整體滅絕，下巢的戰鬥強度立馬降低。
然而苟活的叛徒間歇性發狠，持續性短視，對於帝國方要求徹底關閉巢都虛空盾的要求，這些家公居然還敢講要求談條件。
這種行為，把維娜瓦都咱並了。
本來，她還想著該怎麼什馬達西奇那保下兩個「樣本」方便後續拿捏二號巢都那位代理女總督。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清洗巢頂吧。
阿斯塔特，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