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叫父
第158章 叫父
我要給你好處，你不能拒絕。
為什麼阿斯塔特之間那麼在乎戰友情誼？
因為跟超人的戰鬥兄弟們在一起待久了，忍受愚蠢的閾值會降低。
帝國有一千多個阿斯塔特戰團，或許會有那種滿腦子只有戰鬥與忠誠的傢伙吧。
但是社團想發展，就不能光憑著打打殺殺，經營廠牌與業務培訓才是堂口最重要的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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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阿斯塔特不懂政治的都是蠢貨，阿斯塔特說自己不懂政治全是壞水。
過目不忘，一點就透，觸類旁通，這些都是帝皇設計之初就給阿斯塔特植入基因序列的固有天賦。
政治遊戲，不過妥協的藝術罷了，看多了，自然就懂了，哪兒需要誰來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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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四連內部的派系鬥爭就比阿萊維亞複雜不知道哪裡去，卡茲看著因古斯與泰蘭特的恩怨情仇都能多干好幾碗陶鋼稀飯，區區一座巢都的上層圈子人脈關係，看了五天了，早就看懂了。
馬達西奇連長沒有催促卡茲與大頭鷹們，打鐵還需自身硬，不做好全面衝突的準備只將希望寄托在政治談判上面，遲早翻車。
所以卡茲頂著阿萊維亞星球護盾的超強電磁干擾聯繫上勝利天平號，卻只在嚴重的電流雜音中聽清「你看著辦」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是不太好的。
什麼叫「你看著辦」，翻譯翻譯，背後的意思就是「看著你搞」，搞好了是領導有方，搞砸了後果自負。
還好卡茲是有正式編制的註冊在案的帝國正規阿斯塔特，有些能甩給臨時工的鍋扣不到他頭上。
所以四連長當甩手掌柜，卡茲自然而然的把壓力向下傳遞。
「西多夫，克勞倫斯什麼時候來見我。」
小胖子明顯體虛，動不動就滿頭大汗。
「大師被監視得很嚴密，他說有機會一定會來見您一面的。」
「既然他不方便出行，那我去見他也行。」
「這個，那個，我，他......
「西多夫，欺騙一位帝皇的天使，你真的做好準備承擔應有的代價了嗎？」
「大人，您別逼我了，我，我，我不知道呀！」
果然，出岔子了。
「西多夫，你知道嗎，我們阿斯塔特是可以通過品嘗目標人物腦組織從而獲取相關情報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方便說出口的話，我用探針往你腦子裡扎一下，取一點樣本就可以了。」
故意嚇唬小孩子，卡茲用手指點在戰術頭盔上轉了一下，直接把西多夫.圖拉明哥嚇哭了。
「克勞倫斯大師他，他只吩咐了我去接應大人您，然後就去其他巢都了，至今沒有回來，我真不知道呀。」
在卡茲腦洞大開的威脅下，小胖子果斷的把克勞倫斯給賣了。
果然，刀尖上跳舞，審判官學徒崴腳了。
耽誤了整整五天，說不定屍體已經被做成澱粉棒與蛋白塊了。
不過卡茲並不慌張，問清楚克勞倫斯在本巢都的藏身處後，他開始查監控了。
阿斯塔特最強大的武器，就是他們的身體，而身體中最強大的器官，毫無疑問就是那超人的大腦。
軍頭家的網速可真快。
換做蠻荒世界，卡茲或許就得走流程，先去克勞倫斯的居所檢查，從他的書房亦或是暗室尋找線索，然後順著蛛絲馬跡一路排查線索，最終或軟或硬的撬開某些人的嘴，再步入三五次陷阱，最終才能確定消失的他究竟到哪兒去了。
但是阿萊維亞的科技程度很高，遠征軍的軍頭們為了更好的掌控巢都更是加裝了不少攝像頭。
所以想要尋找克勞倫斯的線索，已經不用那麼麻煩了。
難怪近現代以來，本格推理小說越來越沒落了。
沒法寫啊，任何的劇情伏筆與懸念都繞不開那個壞掉的監控攝像頭，換誰來寫都沒救。
卡茲一邊想著有的沒的，一邊使用量子閱讀的技巧翻閱著監控錄像。
很好，荒蕪之翼最年輕的連隊士官就喜歡基本功紮實的人。
克勞倫斯雖然到目前為止還只是個審判官學徒，但是他的偵查與反偵查技巧得到了卡茲這位愛好潛行的擁有正式阿斯塔特編制的科拉克斯乾兒子的認同。
精神暗鴉守衛無法從監控記錄中串聯起克勞倫斯的行動軌跡。
但是這位潛伏在阿萊維亞的王座特工犯了一個認知層面的錯誤。
聽說過古泰拉時期的深海潛水艇因為船殼吸音性能太好而形成聲吶探測器上的大洋黑洞，結果意外暴露的故事嗎。
只要將每一個監控攝像頭的位置與巢都的分層平面圖進行位置對照，那麼卡茲很簡單的就可以對照出克勞倫斯的出行路線。
年輕的王座特工喲，當你費盡心力的避開每一處監控攝像頭的時候，就已經在電子地圖冊上勾勒出了自己的出行路線。
卡茲沒有為破解謎題感到驕傲，這只是阿斯塔特超凡軀體自帶的基礎能力罷了。
「西多夫，去查一下四十一號登機台、四十三號登機台、五十五號登機台的起降記錄，日期時間你知道的。」
「啊？哦！好的，我馬上就去。」
小胖子飛一般的跑了，令卡茲懷疑之前疲弱體虛的樣子只是他的偽裝色，運動能力不是挺好的嘛。
阿斯塔特的行動力就是這麼強，說做就做，說干就干。
基礎情報收集工作已經完成了，卡茲也沒有興趣繼續在歐佩里.圖拉明哥家裡充當玉座金佛。
所以在與老軍頭的最後一次會面時，卡茲直截了當的戳破五天以來的「默契」
。
「下定決心了嗎，圖拉明哥閣下。」
「卡茲大人，不管我回答是或否，都是在欺騙您啊。」
「並不意外，你很誠實。」
「感謝卡茲大人您還願意敷衍我，但是我所言皆乃真話。不光是我，其實大家都知道，都明白，是戰是降，早做決定怎麼都比拖延下去強。」
可惜局部最優解永遠不等於整體的最優解。
就像對馬卡利安遠征的七支集團方面軍而言，保持利益一致原則自然能夠從帝國那裡爭取到更好的詔安待遇。
問題是馬卡里安遠征總共調集了好幾億星界軍，按著往少了去算，七巨頭每一個麾下至少都有大幾千萬IG士兵。
要知道除了聖馬卡里烏斯，七巨頭裡可是有兩位根正苗紅的神聖泰拉裔集團軍總指揮。
難道他們也不忠誠嗎？
不是的，當地位高到一定程度後，你已經無法代表你自己了，陳橋驛故事了解一下，魏博牙兵的光輝事跡參考參考。
戰帥馬卡里烏斯在光暈區邊緣聲嘶力竭的怒吼與哀求還迴蕩在群星之間。
因眾願成成事，也必將被民意所裹挾，帝皇如此，馬卡里烏斯如此，阿萊維亞的這些軍頭亦是如此。
卡茲很明白，歐佩里.圖拉明哥是真的不想跟帝國對著幹，哪怕付出四分之三的家財，只要帝國願意給他一張委任狀，他是願意當帶路黨的。
但是什麼叫軍頭，先要有軍隊的支持，他才能出這個頭。
阿萊維亞的軍事部署很好查探，但是軍事指揮官名錄卻是阿斯塔特們也無法輕易搞到的絕密信息。
根據現有情報的匯總，只知道排除星系防禦艦隊的武裝水兵後，阿萊維亞的地面防禦部隊，光是擁有星界軍名號的部隊人數就在四百萬到五百五十萬之間。
這還是沒有統計阿萊維亞的PDF部隊的預估數字。
就以五百五十萬這個數字為準好了，料敵從寬嘛。
一個標準星界軍團是五千人，這就意味著阿萊維亞的軍頭光陸軍這部分就有最少有一千一百個。
當年的遠征軍是用四百多艘各式戰艦逼迫阿萊維亞人無血開城，如今的阿斯塔特艦隊自然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也就別指望空口白話就壓服這些見識過大場面的遠征軍軍頭們。
大傢伙兒都知道越拖下去迴轉的餘地就越小，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每個軍頭背後都有最少一個星界軍團需要他充當話事人去為弟兄們爭取利益。
利出一孔，方能專權，政出多頭，不亂才怪。
偏偏阿萊維亞這星球又特殊。
這裡的特殊，不光指阿萊維亞的歷史經歷特殊，星球布局也很特殊。
究竟要防備什麼樣的敵人，才會在一顆擁有星球護盾的世界上再修築三座山巒轟炮？
這種配置，究竟是在防備什麼。
雖然遠遠不如蜂巢世界，比如大名鼎鼎的涅克羅蒙達，更比不上王座世界神聖泰拉，但是阿萊維亞這顆星球的巢都數量也太多了吧。
雖然正統的帝國人都存在嚴重的安全不足恐懼症，連蠻荒世界的農夫如果條件允許，都恨不得在自己的破窩棚外圍布置厚厚的雷區，拉好鐵絲網再通上電，最後選一隻裝滿高爆炸藥的鐵箱子當做床台，在上面鋪滿厚厚的稻草與被褥睡覺，最好懷裡再抱著顆熱熔炸彈，不然睡不安穩。
可是阿萊維亞的巢都數量是不正常的那種多。
涅克羅蒙達是太陽星域著名的世界，連隊檔案館裡有詳細的資料記錄，卡茲被因古斯教訓過後，非常聽勸的好好補課讀書了。
所以他知道，涅克羅蒙達作為星界軍的主要裝備生產地之一，本身的星際貿易就非常發達，號稱擁有數千巢都的蜂巢世界，實際上主要的巢都就那麼幾座，剩下的巢都，是大遠征之前就已經存在的文明殘骸，是文明延續的歷史遺留。
而阿萊維亞不一樣，一顆還保留了大量荒野林木的星球擁有這麼多的小型巢都，這一點都不帝國。
圖拉明哥父子所居住的巢都，是阿萊維亞第二大的巢都，如果數據檔案沒有造假的話，馬卡利安遠征時統計出來的總人口也僅有六千萬。
而那些小型巢都，人口大多數在一百萬到三百萬之間。
這種人口規模，卡茲單槍匹馬一個月內就能殺他個片甲不留，殺出個血流成河。
巢都這玩意兒，不是越多越好的，就跟古泰拉的直轄市一樣，數量一旦多了，為了爭奪優先的星球資源，不管是政治方面的還是物質層面的，都是要打架的。
所以軍頭們帶著自己的部隊三五結伴往巢都里一蹲，那自然是作威作福享受人生。
卡茲不想進行無謂的言語交鋒，也不指望歐佩里.圖拉明哥會旗幟鮮明的站出來當阿萊維亞撥亂反正的「第一人」。
卡茲來過，歐佩里.圖拉明哥接待了他這麼一位帝皇的天使，有這麼一段故事發生過並廣為人知，就已經足夠了。
至少當戰火真的燃燒到星球地表，歐佩里.圖拉明哥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死亡幽靈戰團開啟了這場終戰之戰，荒蕪之翼何嘗不是加速這個過程。
如果能夠搞定阿萊維德星系，這份巨大的戰功自然會刺激到其他帝國勢力，也會刺激到那些搖擺不定的遠征軍殘部。
道理是相通的，雪中送炭者寡，錦上添花者眾。
你在創業階段，資方是你爹，想借錢先學會跪舔。
等你事業有成後，銀行跪著求你貸款，投資人跪著喊你爸爸也不是不行。
阿萊維亞沒有錢的狀態亦是如此。
卡茲很清楚，自己的行動，馬達西奇連長的謀劃，並非無用功。
如果無腦的戰鬥爽，最終只會將阿萊維亞戰役真的拖成一場耗費數十年的啟示錄級戰役。
但是耐著性子打好基礎，在軍事壓迫的同時不放棄政治談判，那麼只要出全力乾死強硬派，殺只雞兒給猴看，事情還是大有可為的。
克勞倫斯失聯事件，既是威脅，也是機遇。
如此敏感的局勢下，還敢對一位身份半公開的王座特工下黑手，已經不是一般的反動派了，必然是反動派中的極品，是鐵反凍π。
隨著西多夫興沖沖的返回自己家，手裡捏著張撕得極不平整的空勤航班記錄表，卡茲就明白克勞倫斯的蹤跡查出來了。
「歐佩里閣下，最後幫我個忙吧。」
「卡茲大人，您吩咐。」
「替我申請一份航線通行許可證書。」
「冒昧一問，您是準備去講數還是準備殺人立威。大人您別誤會，講數的話，我就去弄一份首都巢府的許可證，殺人立威的話，我直接署圖拉明哥這個名字。」
「有什麼區別嗎？」
卡茲懷疑歐佩里是不是過於緊張，把話說反了。
「當然，明知道克勞倫斯大師是我罩著的人，他們還敢找麻煩，這是不把我圖拉明哥家族放在眼裡，大人您要動手，在下也想沾沾光。」
聽聽，憑什麼老帥哥能一步步爬到高位。
明明是幫你辦事兒，卻用求人的語氣，聽著就舒坦。
既表明了立場，又把自己的潛在收益擺上檯面，敞亮。
雖然只是個凡人軍頭，但是卡茲確實不討厭這父子二人。
「爺行天地間，拔刀就是要殺人。」
騷浪賤發作，卡茲用家鄉話來了這麼句。
結果歐佩里居然用低哥特語接上了話茬。
「好殺，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