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滾滾綠潮今再起，換了人間
第177章 滾滾綠潮今再起，換了人間
歐克獸人並非一成不變的愚昧種族，這些綠色皮膚的傢伙同樣在吸收對手的知識與文化。
哪怕他們本身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欲望該怎麼表達？
打不過的時候，你可以說「給俺也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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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過的時候，詞兒就可以換了，「拿來吧你」。
冷的不能再冷的知識，所有站在煉獄銀河檯面上的種族，歐克獸人的貨幣體系是最穩定的。
因為除了惡月氏族的牙齒生長速度遠超其他氏族外，其他的獸人氏族的幾乎擁有相同的牙齒生長損壞周期。
這就造成了歐克獸人雖然沒有銀行，沒有信託，沒有沒有鑄幣廠與印刷廠，卻擁有著穩定的金融系統。
———
考斯嘎以十三顆大牙起家，從技師小子那裡換來第一把大砍砍算起，如今已經三十二年了。
曾經青澀的獸人小子如今體型也膨脹到了四米五，作為綠皮獸人當中極少數具有時間觀念的孤獨者，考斯嘎對人類帝國是很欣賞的。
獸人小子們哪兒都好，就是太散漫了。
每一個獸人軍閥，都會擁有一個響亮的名號，考斯嘎也不例外。
【浴血戴冠者】這個名號，他是很喜歡的。
或者說，作為綠皮獸人那穩定到不合常理的基因性狀中突變者，從胸大肌到頭頂全部異變成紅褐色的考斯嘎享受到了極大的差異化紅利。
大家都以為他上半身的紅，是敵人乾涸的血液染紅的，這麼猛的獸人，一定很Waaaaagh吧。
於是考斯嘎就真的變Waaaaagh了。
然而考斯嘎還不夠Waaaaagh，他在挑戰部落老大時失敗了，並且部落老大沒有殺死他，反而選擇了把他吊在聚落大門的橫拱上面狠狠的羞辱。
要不是血斧氏族打了過來，考斯嘎可能就這麼被曬成了蘑菇干。
「俺喜歡你的紅腦袋，加入我們吧。」
對於血斧氏族軍閥的招攬，考斯嘎沒有猶豫，至此，他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血斧獸人。
也是加入血斧獸人後，考斯嘎才知道自己原本的部落屬於惡月氏族。
神奇吧，獸人是可以隨意轉換氏族的。
與天生「叛逆」的血斧獸人相比，考斯嘎很快就厭倦了那些繁文縟節。
為什麼要整理著裝，為什麼要擦皮鞋，大砍砍壞了換一把不就好，突突槍不好使那就搞一把好使的呀。
只是，加入血斧氏族後，考斯嘎換牙的頻率降低了，他失去了惡月氏族特有的牙齒快速增生特性。
陷入貧窮狀態的考斯嘎只能更加賣力的戰鬥，用「戰功」換取武器裝備。
戰術，好。
軍紀，壞。
人類的武器，好。
帝國的蝦米，壞。
氏族的老大，好。
氏族的老大，壞。
跟著血斧氏族當星際傭兵的這些年，考斯嘎學到了不少在其他氏族根本學不到的本領，這很好。
但是血斧氏族追求的紀律嚴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考斯嘎，終於，在一場超Waaaaagh的戰鬥中手刃了一個人類大蝦米後，考斯嘎戴上了那頂紅色的頭盔。
然後，他向氏族老大發起了挑戰。
這一次，考斯嘎贏了。
但是，他並沒有殺死老大換自己上位。
先找了根橫拱，把老大綁上去，然後又親自割斷繩索放老大下來。
「當初是你救了我，現在我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考斯嘎的舉動在其他氏族看來，或許有些神經病，可是對於全員有那麼點大病的血斧氏族看來，這可太Waaaaagh了。
於是，當考斯嘎離開氏族自我放逐時，身邊有了追隨者。
為了給願意跟著自己的獸人小子們添置行頭，考斯嘎賣了自己中意的頭盔，然後加入了邪日氏族發起的Waaaagh。
等Waaaaagh到最後，考斯嘎奪回了自己的頭盔，身邊的小子們更多了。
然後是高夫氏族，蛇咬氏族，死顱氏族。
只要Waaaaagh不死，就往死里Waaaaagh。
當考斯嘎成為六大氏族共Waaaaagh的獸人軍閥時，他已經搞不清自己應該屬於哪個氏族了。
於是，考斯嘎覺得，自己該建立一個獸人帝國了。
對於人類帝國來說，太平星域的光暈區之外，是未知的黑暗宙域，但是對歐克獸人而言，銀河哪裡都一樣。
於是，考斯嘎的Waaaagh，得到了億萬綠皮的積極響應。
雖然不清楚獸人帝國是幹啥的，但是考斯嘎說要帶大傢伙兒去Waaaagh人類蝦米，那可太Waaaagh了。
人類終其一生都在為童年的遺憾買單，歐克獸人何嘗不是如此。
雖然背叛了血斧氏族，可是那段當星際傭兵的經歷，深刻的影響了考斯嘎。
人類那裡有好東西，這不公平，俺們綠皮也要！
於是，朝著太平星域湧來的綠潮，即將無情的碾過蠻荒靈族的處女世界。
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為了拯救同胞，主動出擊，將綠皮獸人的垃圾船隊引走。
而負責擋槍的替死鬼，或者說有資格當這個替死鬼的，方圓數十光年，怎麼看都只有阿萊維亞這顆星球。
亞空間風暴嚴重阻隔了亞空間航行與通訊，但是猛禽五連的智庫歐拉依然預知到了獸人的到來。
要壞事兒了！
馬達西奇壓下了這個消息，根源只有一個。
不能放機械教的方舟艦隊跑路！
雖然跟黃泉六號鑄造世界的勾勾搭搭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但是在亞空間風暴與綠皮獸人的雙重威脅下，就別指望機油佬的操守了。
只要消息傳播開，這幫把技術資產看得比什麼都重的機械教學閥一定是第一個跑路的。
所以表面風輕雲淡，馬達西奇的內心其實非常煎熬。
一個不小心，是要出大事兒的啊。
歐拉兄弟早已無數次證明了他預知能力的準確性，他說一股無邊無際的綠潮正朝著阿萊維德星系洶湧而來，那麼這股獸人的規模就小不了。
如果加上機械教的方舟艦隊，那麼阿斯塔特聯合艦隊的規模，想要自保是不難的。
如果再算上阿萊維德的星系防禦艦隊，正面跟獸人的垃圾船打一場太空艦隊戰也不是毫無勝算。
然而問題就在這裡。
機械教隨時可能跑路，阿萊維亞如今還是敵對狀態。
作為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綠皮獸人的情報恰恰是進行政治操弄的關鍵。
到目前為止，除了三位阿斯塔特連長與智庫歐拉，沒有第五個人知曉這個情報。
所以馬達西奇必須強壓住內心的不安，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貌，有條不紊的繼續攻略阿萊維亞。
這份煎熬，四連長沒法跟其他人述說。
阿萊維希是註定要被放棄的，一顆毫無軍事準備的農業星球，根本守不住，也沒法守。
能夠分散獸人的兵力，就是阿萊維希最大的戰略價值。
那麼情況就很清晰了，條件惡劣的阿萊維拉，將是帝國勢力在星系內最重要的戰略立足點。
只要保存實力站穩腳跟，如果綠皮獸人真的來了，那麼阿萊維亞人就不得不與帝國勢力妥協。
阿斯塔特撬不開阿萊維亞的鐵王八殼子，不代表綠皮獸人不行。
所以馬達西奇做出的戰略判斷就是必須死死的保住阿萊維拉這個礦業世界。
而那四百個刑罰軍團，就是最有效的抵抗手段。
對於阿斯塔特搬空阿萊維希的物資庫存這件事兒，阿萊維希人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要反攻阿萊維亞的嘛，有錢出錢有人出人，正常的。
馬達西奇雖然不是草管人命之輩，卻也擁有一顆阿斯塔特的冷酷心腸，他並沒有告知阿萊維希人與綠皮相關的任何信息。三十個新建的星界軍團，是這位阿斯塔特連長最後的仁慈，只有敢戰之人，才有資格活下去。
大量的人力物力被抽調到阿萊維拉，在機械教方舟的配合下，阿萊維拉正在快速要塞化。
馬達西奇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在獸人到來之前，儘可能多的從阿萊維亞搞到更多的工業品。
然後找個機會把卡茲他們從星球地表調回來。
漫長的言語交鋒，四連長閣下終究還是與黃泉六號鑄造世界的機械教大賢者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機械教大賢者可以在阿萊維亞回歸帝國後進行全球範圍內的技術回收，但前提是必須毫無保留的協助阿斯塔特進行這場戰爭。
每一艘機械方舟都是一座巨大的移動工廠，這些珍貴的艦船戰略價值甚至比阿斯塔特的戰鬥駁船更大。
黃泉六號願意派遣方舟艦隊過來，誠意是很足的。
但是馬達西奇又不是第一次跟機械教打交道了，真遇到事兒，為了保存這些萬機之神的神聖造物，機油佬是真的會果斷賣隊友跑路的。
所以四連長的套路很直白，就硬裝，就硬拖，拖到獸人來了，難道機械方舟還能頂著亞空間風暴緊急折躍不成？
到最後，哪怕要跑也只能選擇現實宇宙飆船。
這種情況下，護衛艦隊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艦隊的規模就更加重要了。
而阿斯塔特們的話語權，自然也就上來了。
機油佬的想法雖然生硬，但是卻很有邏輯性，只要明白了他們的思考方式，揣摩起來並不費勁。
因此，連自己人都瞞，連自己人都騙，是達成戰術欺騙的最基本要素。
馬達西奇的一切行動與要求，在機械教帶隊的大賢者看來都是為了以最小損失拿下阿萊維亞所做的準備，不足為奇。
而卡茲他們這一支停留在阿萊維亞星球地表的戰術小隊，恰好起到了誤導機械教大賢者的作用。
戰爭還在準備階段，這是門迪卡—3II大賢者基於現實情報做出的判斷。
對於這位機械教大賢者，馬達西奇只有一個想法，他的社交模組該更新了。
對於這位含肉量絕不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機械教大賢者，四連長是真的很無語。
機油佬的名字裡帶字符與字母的情況很常見，但是為了交流方便，一般人都會稱呼他們的名字主體部分。
可是在馬達西奇稱他為門迪卡的時候，門迪卡—3II卻表示，阿斯塔特連長可以稱他為門3II。
？
311？
不對，是3II，阿拉伯數字三和羅馬字母I。
叫三十二都不行，必須是三二。
「好吧，三二大賢者，阿萊維拉最大的精煉廠要塞化改造工程進展如何？」
「馬達西奇連長，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十三點一四。
「為什麼這麼慢？」
「因為要先改裝精煉設備，還要增加更多附屬設備。」
「可是八分之一的改造程度，也太慢了。」
「請您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提升產能再進行改造才是最效率的方式。」
行行行，你是機油佬，你是專業的，你說了算。
不知道獸人具體抵達的時間，馬達西奇還必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這，很難。
雖然嘲笑門迪卡—3II大賢者的社交模組過時且低效，但是機械教在面部識別與情緒判斷這塊，是有技術底蘊的。
馬達西奇任何不合常理的身體特徵表現都會被機油佬的外置思維迴路反覆分析比對。
所以跟機油佬進行交涉，是不能情緒化的，容易被看穿底線。
來自智庫的靈能預言給了馬達西奇巨大的壓力，卻也帶來了情報不對等的巨大優勢。
四連長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戰爭準備，然後他看好的崽兒就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嚇。
「什麼玩意兒？」
「卡茲兄弟摧毀了一座山巒轟炮的核心反應堆，他請求人手支援。」
「不是，你再說一次，卡茲幹啥了？」
「他炸了一門山巒轟炮，阿萊維亞的防空網出現了一百二十度的空缺。」
「6
」
馬達西奇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真傻，真的，我只知道卡茲這狗東西能來事兒也會搞事兒，但我不知道他這麼會搞事兒啊！
原則上講，卡茲的行動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一次連隊表彰都不足以匹配這份功績。
可，問題是，綠皮獸人要來了啊，你這時候把阿萊維亞的山巒轟炮給炸了，這.....
最蛋疼的是，馬達西奇該怎麼把這場吃了上家吃下家的戲碼繼續演下去。
維持脆弱的斗而不破，爭而不戰，馬達西奇已經耗費了太多心力，如今被卡茲這麼一搞，自己不做出反應，恐怕會被看出破綻啊。
「通知耶斯弗與努瓦斯，把門迪卡......就是那個三二大賢者也叫上，開會，開會！」
馬達西奇撓了撓頭頂，看著躺在手心的幾根頭髮，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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