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順理成章
第178章 順理成章
「惡人可以感化，賤人只能矯正。」
節選自《物理，手段》
遇事不決戰鬥爽，心情陰鬱戰鬥爽，人類不需要萬靈藥，只需要戰鬥爽，哪怕是月經不調與換蛋期。
本來，奧古斯都只是因為重火力不足，派出傳令兵，想找已經轉崗成法務部法警的原裝甲軍團調個十來台黎曼魯斯坦克進行攻堅。
所以他沒有直接使用有線電話或者無線通訊，而是派出了傳令兵這種原始手段。
因為這話說不好聽，容易給人一種臨陣掉鏈子的感覺。
結果也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坦克沒要來，七位阿斯塔特大人們來了。
這，這，這對嗎？
雖然面子上很掛不住，但是奧古斯都頗有急智。
「大人，那些中飽私囊的傢伙把大量的高價值資產都藏在了自家的地窖里，數量過於龐大，我無法判斷是否要進行強攻。」
「很好，這裡交給我們，你去處理其他地點。」
「遵命，大人！」
說是這麼說，眼看自己靈光一閃想出的藉口順利過關，奧古斯都也鬆了口氣。
但是，在場的星界軍卻沒有一個動彈的。
開什麼玩笑，能夠看見帝皇的天使們戰鬥的英姿，就算死也值回票價，怎麼可能走人。
那麼，面對大量的自動炮台，面對可以將犀牛運兵車壓制住的強大火力碉堡，阿斯塔特該怎麼破局呢？
答案是精確射擊。
四連多槍神，五連神槍多。
就算是卡茲這種天生戰狂，在打固定靶的時候槍法也是奇准無比。
超人的視力加上超人的大腦，再加上動力甲集成的各種鳥卜儀輔助戰場感知，還要什麼黎曼魯斯。
自動炮台是吧，爆彈塞炮口，炸膛。
隱蔽火力碉堡是吧，玉面手雷王給大家表演一個四百米外一發入洞。
地雷在戰術頭盔目鏡當中邊框標紅，詭雷被金屬探測器隔著五十米發現。
進攻一個軍頭的藏身堡壘，對擁有七人的阿斯塔特小隊來說，真就是放鬆心情的團建活動。
唯一的小驚喜，只剩下負隅頑抗的軍頭在自己的臥室內堆積了數千公斤的高爆炸藥，他只想放幾句狠話後帶著阿斯塔特一起上路。
問題是，七十步內，阿斯塔特的槍與刀一樣快。
摘下頭盔，強手裂顱，卡茲舔了舔新鮮的腦漿子。
「異端，死有餘辜！」
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卡茲知道自己提取基因記憶的能力很強，但是玄學的唯心能力無法量化對比參照，卡茲只能默默的當一個孤獨的美食家。
「發現了什麼？」
「他不僅貪腐瀆職，還與靈族有所勾連，西側牆壁後面藏著一個小型保險庫，裡面有一份【幽靈】，西福斯兄弟，你去回收一下。」
密碼是一三一四五二零。
只是卡茲沒有說出口，他覺得適當的藏拙還是有必要的，反正大頭鷹們都接受過專業的溜門撬鎖培訓，難不住的。
而資產估值，則是四連老兵的強項。
小小軍頭，居然積攢下三億到四億王座幣的浮財，真的該死啊！
而罪無可恕的是，身為巢都的統治者，居然背叛自己的階級。
【幽靈】是「成功人士」該碰的玩意兒嗎？
作死！
什麼是【幽靈】？
從外觀上看，【幽靈】是一種冰藍色的礦物結晶粉末，顏色越深證明品質越好，也是俗話里說的貨越純。
那麼【幽靈】有什麼用呢？
【幽靈】唯一的作用就是給普通人開啟靈能天賦。
卡茲知道，其實戰錘宇宙的人類早就已經不是什麼平平無奇的科技唯物種族了，全員潛在靈能者的人類是不折不扣的靈能種族。
但是人類這個種族對於靈能的開發，從族群層面上看，其實相當的原始。
所以對於大多數人類而言，【幽靈】就跟天材地寶一樣，只要吃下去，熬過副作用，就能獲得靈能力量。
滑稽，搞笑。
這玩意兒哪是什麼天材地寶，只是致幻劑與興奮劑罷了，單純利用感官刺激激發使用者的靈能潛力而已。
好處說完了，那麼壞處呢？
剩下的全是壞處。
成分不明，雜質頗多，一口灌下去，死亡都是小事兒，要是吃這玩意兒的倒霉蛋靈能潛力還湊活，無意識中失控開啟一道亞空間裂縫，那就真的要字面意義上的見鬼了。
所以但凡巢都的統治者還有那麼點主人翁意識，都會對【幽靈】這玩意兒嚴防死守。
靈能者嘛，合法的不合法的，帝國的異形的，要多少有多少，恩情收買也好威逼利誘也罷，有權有勢的人總能享受到與實力地位相匹配的靈能服務，於什麼要冒著引來亞空間惡魔的風險用【幽靈】這種藥。
答案其實很簡單，作為老牌靈能種族，靈族擁有提純【幽靈】的技術。
【幽靈】這種礦物因為跟亞空間力量沾邊，甚至很難進行準確的科學歸類。
一般在巢都的底部，陰暗潮濕的環境下，容易發現自然滋生的【幽靈】原礦O
很難界定這玩意兒到底是礦物質還是一類特殊的真菌，反正結晶狀的外觀與拿在手裡就會出現幻視幻聽的特性讓底巢的拾荒佬想認錯都很難。
正兒八經的巢都權貴，雖然不會禁絕【幽靈】在黑市上的流通，卻是絕不會允許【幽靈】的失控。
所以對於這種為禍帝國日久的危險品，阿斯塔特們在新兵期就要學習處置手段的。
而經過靈族那幫黑心腸爛皮炎的傢伙加工提純後的【幽靈】，已經從飛葉子程度的危害上升到了冰的程度了。
可以肯定，服用這份【幽靈】後，只要不是不可觸摸者，都能覺醒至少能裝神弄鬼程度的靈能力量。
但是，代價是什麼？
靈族可沒有售後服務的說法，靈能失控的後果又不由他們承擔，要什麼自行車。
回收完危險物品後，卡茲他們繼續散心之旅，在頂巢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這柄動力劍的品質可真不錯，做工也非常精美，可惜是凡人使用的尺寸，小了點。」
「留著送人也不錯。」
卡茲對於浮財外物的興趣不大，他的倉鼠症只在發作的時候發作，發作完，頗有一種公明哥哥的豁達與大氣。
看上什麼了，自己拿，都瘠薄哥們兒，客氣個啥。
接近午夜時分，頂巢的戰事基本上已經平息了，除了零星的潰兵還在負隅頑抗，抽殺名單上的傢伙已經死乾淨了。
街道上紅的白的黃的還沒收拾乾淨，權貴們的宮殿裡，勝利的團結的愉悅的戰後結算大會氣氛正酣。
其他戰鬥兄弟們不想去演猴戲，結果就是只有西福斯陪著卡茲出席了這場宴會。
一不要求改銜易幟，二不要求分疆裂土，卡茲不過是殺了一波人換上另一波人，巢都的江山依然屬於巢都本地人。
這樣的帝皇天使，誰不愛呢。
於是，戰甲血未乾，酒宴聲聲慢，卡茲好像改變了什麼，可是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敏感的西福斯察覺到了卡茲的心緒，只是握拳在他胸甲的天鷹徽記上輕輕一磕。
然後卡茲點了點頭。
懂的，兄弟，我懂的，帝皇會記得，帝國會記得，我們的所作所為不是沒有意義的愚行。
重建統治的速度遠比卡茲想像中要快。
當確定自己手中的新船票能被兌現後，活下來的巢都上流人物立刻爆發出了極大的工作熱情，一時之間，頗有一種政清人和百廢待興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豪情。
我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死人之後才能如此，早幹嘛去了。
歐佩里.圖拉明哥是真正的明白人，小胖子西多夫他爹是審時度勢的行家裡手，見卡茲真就短時間內搞定兩座巢都，再也不糾結委婉了，立刻叫上奧威斯康，帶上龐大的隨行團隊，來到卡茲這裡，準備搞三巢同盟。
阿萊維亞苦首府巢都久矣，公若不棄，吾等軍頭願拜為義父，共襄盛舉，帝國萬歲！
卡茲都懶得拆穿他們，你們那是苦首府巢都久矣的事兒嗎，你們並不恨首府巢都那些大軍頭，你們恨的是自己不在首府巢都作威作福。
畢竟阿萊維亞巢都雖眾，巢都與巢都之間依然能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古泰拉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BJ就是背景，上海就是商海，晚上就是玩賞，平民就是拼命，在阿萊維亞這一畝三分地兒，首府巢都的爺才是真正的爺。
神聖泰拉的星界軍其實葉門閥化了，當年跟隨帝皇爺平叛的凡人老部隊在大遠征時期換了個更響亮的名號一太陽輔助軍。
而荷魯斯之亂後，阿斯塔特軍團拆分成了如今的一千多個戰團，太陽輔助軍實際上也拆分了，成為了如今的星界軍。
但是凡事就怕個但是，其中最出名的一百支凡人部隊秘密組成了......也不算秘密吧，反正他們搞了個百老會。
而有資格知曉這事兒的，都稱呼他們為百佬會。
星界軍名義上的總部，自然是帝國軍務部，但是真正的幕後太上皇，卻是百老會的那一百位名譽星界軍團長。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人類無法想像自己認知外的事物，阿萊維亞的軍頭們根底是馬卡利安遠征軍的殘部，而馬卡利安遠征軍在占山為王后，自然要從神聖泰拉的故紙堆里去找維護統治合理性的法理依據與統治架構方案。
所以百老會這個名義上的星界軍榮譽俱樂部，就被阿萊維亞的軍頭們給照抄了。
問題是，百老會裡的都是什麼人？
是阿納托爾喚魂者。
是吳哥龍騎兵。
是淨化提審者。
是黃金海格拉。
是悉都陣雨。
是路西法黑衛。
是能跟大遠征那個時期的軍團規模阿斯塔特打出三比一交換比的至強尖兵。
別人敢明目張胆的拉幫結派，是因為擁有固定席位的高領主，帝國的軍務部大元師想要獲得提名，需要百老會內部先統合意見開小會。
你阿萊維亞什麼檔次，敢跟神聖泰拉那些跟著帝皇爺打江山的黃幾代學。
最關鍵還沒學好。
百老會之所以是百老會，那是因為當年的大遠征跟後來的荷魯斯之亂，把精銳的凡人輔助軍也打得七零八落，功勳卓著的凡人軍團只剩下這麼一百來個。
神聖泰拉想要重建凡人部隊，想要搞星界軍，就只能依靠這些老兵團。
換句話說，不是人類帝國在縱容百老會，而是百老會重塑了大叛亂之後的星界軍格局。
而阿萊維亞的軍頭們光聽故事去了，沒有探究背後的歷史脈絡，有樣學樣的整了個百人議會，卡死了阿萊維亞的軍代表只能有一百人，而執行秘書長擁有兩票，強行搞出個軍頭俱樂部，遇事不決投票決定，還不允許棄權或者缺席。
行，如果這制度真的執行下去，雖然弱肉強食，但是能做出決定能執行下去的制度就是好制度，軍事民主也是民主嘛。
可是才多少年吶，這照貓畫虎的制度就已經走樣了。
百人議會的代表席位從兵強馬壯者居之變成了首府巢都者居之。
本來應該是協調整個阿萊維亞軍頭派系的百人議會制度就變成了首府巢都鎮壓其他巢都的工具。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兵強馬壯者政治...
卡茲聽著他們在自己跟前大談三巢都同盟，扯什麼守望相助與巢都互保，滿腦子都是東南互保這四個字。
阿萊維亞大清說大概是成立的。
樂是挺樂的，可是卡茲樂不出來。
降臨星球地表之前，卡茲憂心的是阿萊維亞軍事力量太強，連隊啃不動。
如今的局面，卡茲很擔心戰團怎麼收場的問題。
阿萊維亞根本就是個爛攤子，投降派與投機分子也太多了吧。
要是這幫逼真的順利回歸帝國，等四連走了，扭頭去星域政府告刁狀，把黑鍋跟平帳的麻煩都甩荒蕪之翼身上......
算了算了，這些都是馬達西奇連長的麻煩，回頭把這些顧忌與考慮都跟連長說一說，卡茲覺得也算對得起這些年吃戰團的那些碗陶鋼稀飯了。
等這些軍頭慢慢拉扯慢慢聊，卡茲聯繫上了正在山巒轟炮要塞走門路拉關係的克勞倫斯。
王座特工為了畢業證，依然保持著敢打敢拼的精神狀態。
只是當克勞倫斯提到，有兩個死亡守望的黑盾找他要求提供幫助後，卡茲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留下一個四連老兵與一個大頭鷹坐鎮，卡茲帶著另外四個戰鬥兄弟直接坐著雷鷹炮艇就出任務去了。
「不再等等嗎，卡茲，最後的暗殺目標已經伏誅，剩下四個戰鬥兄弟正在趕過來，等他們到了，我們的人手會充裕許多。」
西福斯倒是不討厭卡茲的雷厲風行，只是有必要這麼急迫嗎？
「不等了，本來就是沒有具體目標的偵查任務，不需要兩個戰術小隊這麼奢侈的配置。」
卡茲不是靈能者，也沒有預知能力，他只是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想去看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