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鐘鳴鼎食
第192章 鐘鳴鼎食
人類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兩個詞裡:「等待」與「希望」。
時間,時間,每個人嘴裡嘟囔著的都是時間不夠,都是我沒有時間,可幾乎每個人都在浪費時間。
作為這個時代銀河系當之無愧的霸主,人類帝國如果能夠集結力量,足以碾壓任何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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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如果在帝皇升天節出現後,永遠變成了如果。
與刻板印象不同,雖然混沌四神手下全是亞空間惡魔,但是那四位毀滅大能並不是惡魔,祂們雖然使用混沌力量,卻是不折不扣的真神。
換言之,除了在偉大遊戲當中爾虞我詐,從個體角度來看,混沌四神的信譽其實非常的好。
雖然恐虐經常玩不起掀桌子,奸奇經常鬧麻了逗樂子,色孽經常蔫著壞使絆子,納垢經常樂呵呵搞事情,但是對於凡人來說,神應允的,必兌現。
雖然結果可能不是祈求者們想要的,可是對於凡人,真神不違諾。
除了奸奇與納垢之間因為權柄問題存在不可調和的根源衝突,哪怕是共同譜寫殺與之歌的恐虐與色孽,都有過默契做局的過往。
四神之間的關係是很複雜的,並非凡人理解當中的非黑即白非愛即恨。
所以,萬變幼主終究只是世子,永遠頂不了萬變之主的崗。
鳥嘴沒毛,辦事不牢,變化靈偽裝成庫嘎斯搞事情的想法確實很棒,可是它千不該萬不該,找上腐朽之主戰幫。
因為這個戰幫是那種全心全意侍奉慈父的狂信戰幫,整個戰幫是直接常駐納垢花園的。
一般來說,混沌星際戰士擁有非常大的自主行動權,混沌四神並不會過多干預侍奉自己的阿斯塔特混沌戰幫的具體行動。
但是當一支戰幫的阿斯塔特哭著喊著要向某位混沌大能奉獻忠誠的時候,恐虐/色孽/奸奇/納垢也不能攔著不是。
不一定要多給好處,但是多看兩眼總是應該的。
腐朽之主與死亡陰影一樣,都是深淵遠征的受害者,但是與死亡陰影還保留著自己的想法不同,曾經的翼龍之槍戰團在投靠了慈父之後,皈依者狂熱就過於狂熱了,居然主動聯繫到死亡守衛的界.原體泰豐斯,主動學習了全套的納垢禮儀,將對帝皇的信仰全數轉移到了納垢身上。
所以作為完全沒有多餘想法,納垢說什麼他們做什麼的好用工具,萬變幼主通過變化成此時的納垢座下第一大不淨者庫嘎斯,確實能夠調動腐朽之主戰幫。
唯一的問題是,在腐朽之主戰幫離開納垢花園那一刻,納垢就知道了這件事兒。
變化靈的變化能力是真的離譜,納垢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是奸奇的陰謀,真的以為是庫嘎斯事業心發作了。
那能怎麼辦,作為自己最寵愛的大不淨者,自家的孩子想搞事業,總不好打擊庫嘎斯的積極性吧。
所以慈父思來想去,給色孽打個靈能電話道個歉吧。
慈父多敗家啊!
色孽在接到納垢的信息後,直接氣笑了。
不需要證據,但凡亞空間發生什麼詭異事件,懷疑奸奇准沒錯。
好你個清寶天尊,要這麼玩是吧,好,好,好。
色孽本不準備在奸奇已經做好的局裡去吃癟,但是只要不想贏就一定不會輸的道理,在四神的偉大遊戲當中同樣適用。
所以在有帝皇參與的牌局上,色孽永遠有著天地同壽的最終手段。
我可以不贏,但是其他三個傢伙同樣別想贏,寧願讓帝皇這個被詛咒者贏都行!
安薇娜不過是顆無足輕重的棋子,雖然漂亮成她這樣只要張開大腿就能得到一切的女人還有著這麼強的事業心,確實比較稀罕,但是與偉大的遊戲相比,棋子終究只是棋子。
將夏拉希.魔災叫來寢宮待命,色孽默默的等著奸奇出招。
那麼萬變之主此時在做什麼呢?
奸奇在操弄時間。
邪神心眼小,奸奇做這一局,同樣沒有想著贏,祂就是在打擊報複色孽之前壞事兒。
所以色孽不將更多的籌碼擺上賭桌,奸奇是不會封盤的。
混沌守國門,曲線最忠誠。
在首府巢都,手握重兵的軍頭們還在為了各自的利益爾虞我詐,反而是色孽信徒安薇娜在幕後維持著首府巢都的團結,是奸奇的教派在為抵抗獸人入侵而全力奔走。
忠不可言,忠不可言吶。
只是綠皮獸人不是整點刷新的野怪,搞毛二哥從不吝惜給夠Waaaaagh的獸人以賜福。
考斯嘎終於動了。
再一次朝著首府巢都投放了一輪獸人巨石補充兵力,質量已經減少了三分之一的戰鬥月亮內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考斯嘎很不滿意,於是,這位獸人軍閥終於將目光轉移到了阿萊維亞的諸多軌道平台。
吃進去,用這些玩意兒填補戰鬥月亮的飢餓。
仿佛靴子終於落地,一直嚴陣以待的阿萊維德星系防禦艦隊終於開火了。
雖然擁有布置在軌道防禦平台上那些超重型火力的支持與協助,但是戰鬥月亮的巨大質量便是最好的武器。
考斯嘎根本不需要什麼戰術安排,只需要把戰鬥月亮靠過去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什麼能量護盾,驅逐艦與護衛艦的每一次光矛齊射,每一輪宏炮攻擊,都可以在戰鬥月亮的表面掀起數萬噸的碎屑,造成誇張的坑洞。
但是那又如何,客觀謙虛且保守的估計,哪怕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的質量,這顆戰鬥月亮的質量依然是以萬億噸為單位的。
巨大的引力,對於擁有引擎的艦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軌道平台來說,就非常致命了。
戰鬥月亮無情的吞噬著一個又一個的人類宏偉造物,整個畫面詭異的仿佛是古泰拉電子遊戲裡的3D吃豆人。
區區軌道平台,怎麼可能滿足戰鬥月亮,怎麼可能填補考斯嘎源自靈魂的饑渴。
獸人軍閥的最終目標,是阿萊維亞的軌道造船廠。
作為阿萊維亞工業王冠上的明珠,軌道造船廠高懸星球北極之上。
雖然一顆星球的靜止同步軌道只有一條,但是在帝國材料學黑科技的加持下,軌道造船廠本身就與三門山巒轟炮組成了更加立體的防禦火力網。
唯一的問題在於,山巒轟炮可以切實的對戰鬥月亮造成有效損毀,軌道造船廠上布置的光矛宏炮,欺負欺負戰艦就算了,拿來打戰鬥月亮,口徑是真不夠看。
而且因為射界問題,哪怕戰鬥月亮動了,卡茲掌控的那門山巒轟炮也沒法瞄準戰鬥月亮。
只能說,在威權政治下,最高領袖的關注便是對項目工程最大的推進助力。
卡門戴爾—9Ⅲ雖然有著機油佬那種特有的固執,但是她導師還在天上飄著呢。
所以在全面修復山巒轟炮的執念與宗門家法的碰撞中,卡門戴爾女士妥協了。
以能用就行為最低要求,山巒轟炮的修復工程瞬間簡單了不少。
按照既定預案,戰鬥月亮動了,阿斯塔特聯合艦隊也動了。
從阿萊維拉的軌道啟航,阿斯塔特與機械教組成的聯合艦隊開始朝著戰鬥月亮所在的空域前進。
那麼此時,阿萊維德倖存下來的防禦艦隊在幹什麼?
在準備跑路。
亞空間風暴肆虐,雖然封鎖了亞空間航道,但是人類又不是完全離不開亞空間航行。
阿萊維亞本身就是現實宇宙航道的重要節點,大不了亞光速航行,慢慢龜爬唄。
眼看阿萊維亞的戰況就要進入白熱化,與集團軍依然保持著緊密聯繫的那一部分軍頭已經做好了備戰下一個賽季的準備。
只是首府巢都的本地派與鎮壓派也不是吃素的。
人想走,可以,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們已經裝上船的那部分財貨,就當分手費了,咱也不多糾結。
但是軍隊與首府巢都的產業,必須留下,並且艦隊,留下一半。
如果說對戰爭勝利仍然保持樂觀的軍頭們已經做出了自認為退讓一大步的妥協,那麼去意已決的軍頭們,則將封建軍閥的做派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自逍遙快活,管你死活喲。
嘴上答應,手腳加速,任何把同僚當傻子耍的傢伙,終將受到最樸素正義的制裁。
一場大規模的巢頂動亂爆發了。
最精銳的戰士沒有倒在對抗綠皮獸人的最前線,反而倒在了巢都頂層,倒在了保護上司們的私人財產上面。
衝突很快升級,沒見血的時候,軍頭派系間還保持著最基本的克制。
如今已經見紅了,那就變成了你死我活的鬥爭。
跑,往哪裡跑,財留下,人也別活了。
短短一日,超過三十萬人員的傷亡,這種損失,這種鬥爭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前線士兵與綠皮獸人的傷亡數字。
但是,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隨著投入的籌碼越來越多,長久以來擠壓的憤恨與不滿此時全面爆發,頂巢的軍頭貴族戰爭朝著中巢蔓延。
局勢開始失控了。
等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安薇娜終於等到了。
在迷情咒的作用下,哪怕已經殺紅了眼的士兵,也願意聽這位貴婦人說幾句話。
從中巢出發,一步一步的朝著首府巢都最頂端前進,安薇娜終於在硝煙與他人的鮮血中,褪去了以色娛人的衣衫。
在支持者與愛慕者的簇擁下,這個女人踏著權力之路,接手了首府巢都的軍政大權。
但是問題來了,權力已經到手,作為最大公約數,安薇娜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話事人,可是守衛首府巢都的義務,她該怎麼落實呢?
紙上談兵,誰都可以,但是真正接觸庶務時,安薇娜才發現,事情與她想的不一樣。
大量的軍頭在內戰中陣亡,活下來的就算願意支持她,可是軍頭統治的根基已經被這場內戰動搖,該怎麼應對綠皮獸人一日猛過一日的進攻,該怎麼恢復首府巢都的生產秩序,安薇娜她不懂呀。
於是,在奸奇的狂笑聲中,大量的奸奇信徒占據了新政權的重要位置。
軍頭們只要負責去死就行了,治理工作,交給我們來處理。
成也迷情咒,敗也迷情咒,安薇娜以為是身上的神恩發揮了作用,危難時自有能人為自己解困。
很好,非常好,那就這樣吧。
所以阿萊維德的星系防禦艦隊該怎麼辦?
當然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咯。
雖然這句話的本意是人不提升自己的修為就會被天地所誅滅,但是此時此刻,滿船的財貨,潑天的富貴,且主人已經身死道消,你讓這些艦長怎麼想?
軍頭政治的惡果還在發力,一艘船,何嘗不是一個小王國,艦長何嘗不是軍頭,與其困在阿萊維亞,不如.....
那就跑吧。
隨著等離子尾焰划過天際,十七艘戰艦居然只有一艘護衛艦兩艘驅逐艦留了下來。
你以為這是因為忠誠嗎?
別鬧了,其他艦船的艙室內被財貨填得滿滿的,這三艘船還有大半空著。
製造焦慮,販售船票,他們只是想撈夠了再走。
阿萊維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光看紙面數據,誰能想到人類勢力會短短數月時間內衰敗成這個樣子。
但是戰鬥月亮在北極一點一點把軌道造船廠吞進肚子裡,裝了機械義眼的人類可以直接看到完整的過程,這種無聲的恐怖嚴重刺激到了阿萊維亞的富裕階級。
所以明知道那三艘船不是那麼好登上的,船票的價格依然在瘋漲。
安薇娜覺得不能縱容事情這麼發展下去,於是從擁泵中挑選了幾個平時看上去很有能力的青壯軍官,要他們安排人手去奪船。
於是,人類的有生力量再次耗費在了內鬥當中。
沒有接受過專業跳幫訓練,哪怕是最勇武的星界軍,在太空艦船那獨特的環境下,是真不夠武裝水手打的。
雖然沒有利益最大化,但是隨著三位艦長短暫商量後,阿萊維亞最後的艦隊力量也離開了。
至此,困守之籠正式關閉。
這場戰爭進入到了第二階段。
隨著馬達西奇率領艦隊到來,恐虐終於饒有興致的將視線也投到了阿萊維亞上面。
不夠,血流的還不夠。
顱骨之主單手托腮,耐心的等待著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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