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祂的鵪雞兒
第260章 祂的鵪雞兒
誰TM造謠我殺性重的，有本事站出來！
難道就不害怕我殺他全家嗎？
跟卡茲與古涅比起來，凱斯勒感覺自己就是個新兵蛋子。
畢竟黑色執政官的金字招牌還是響亮的，要是擱一千年前出這事兒，馬庫拉格敢直接拉三個連隊去冒名頂替！
二次建軍的老牌戰團，拱衛恐懼之眼的二十支戰團一員，這種堂口出事兒，字頭都要晃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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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第十二次黑色遠征剛結束才兩百年，根據阿斯塔特們對大逆阿巴頓的了解，下一次搞事兒還早著呢，否則黑色執政官團滅這事兒，真的要掀起驚濤駭浪。
家國不幸詩人幸，阿斯塔特作為拳斗部詩人，也是趕上了好時候。
神聖泰拉對於阿斯塔特的態度，在嚴防死守的同時，也呈現出左右腦互搏的症狀。
簡單點說就是帝國狀態好的時候瘋狂打壓，泰拉的老爺們也沒有餘糧的時候一邊拉攏一邊打壓。
馬卡里烏斯遠征雖然耗光了太陽星域與太平星域幾百年積攢的傢伙事兒，對帝國而言是一場得不償失的戰爭，但是對阿斯塔特戰團，尤其是混太平星域的堂口，這簡直就是最好的時代。
什麼光矛禁令，一切能飛的玩意兒都歸帝國海軍，各種看不見卻摸得著的隱形天花板，在戰爭的硬性剛需下，統統都可以談。
海軍部雖然要臉，但是更要命。
如果是莫名其妙的阿斯塔特戰團擺著一副神皇之下我牛【嘩】，跟誰都能一換一的架勢去找海軍部的負責人，那肯定討不了好。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帝國海軍的集體榮譽比什麼都重要，架子倒了，那是花錢都買不回來的。
但是，劃重點啊，但是，如果方法使用得當，帝國海軍的身段其實也是相當柔軟的。
玉帝老兒算個屁啊，孫悟空的大聖之名怎麼來的，真當鴻運齊天？
那是孫悟空幫著滿朝文武平帳，被壓五指山下五百年硬是一聲不吭換來的，比真金白銀還真！
漫天神佛口稱大聖，稱的是平帳大聖，不是齊天大聖。
不了解這裡面的彎彎繞，西遊路上活該被剝皮抽筋。
荒蕪之翼戰團在太平星域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摸清楚裡面的門道了。
帝國海軍雖然整體上還保持著職業軍人的專業性，但是海軍部和星界軍都要歸軍務部統轄。
星界軍平帳太容易了，幾十個星界軍團加一塊成本也沒有一艘驅逐艦高。
所以帝國海軍對於平帳的需求與渴望遠超星界軍的那些領主將軍。
畢竟星界軍除了星區軍務部直屬的那些團，大部分都是行星總督配合當地軍務部組建的，只要貴族老爺有錢，拉得起隊伍，是人是鬼都能混個上校團長噹噹。
但是海軍部不行，海軍這個軍種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能混進次星區級別海軍司令部的海軍將領，全部都是從驅逐艦艦長這一級別干起，一路往上爬進要塞司令部的。
就更別提星區司令部與星域海軍總部這種級別的機關了。
海軍部的將軍含金量擺在那，能坐辦公室的將軍幾乎人均你滴勛宗，戰報亂寫，上級是真能看出問題來的。
所以馬達西奇熟門熟路的請客喝茶，很快就把在弗耶格損失的狂怒攔截機與星鷹轟炸機給補充回來了。
荒蕪之翼的金字招牌，在太平星域這一畝三分地兒，可比黑色執政官好使多了。
只要馬達西奇願意「亂命」那麼個一次兩次的，作戰失利造成的損失就有說法了。
許多海軍軍官的前途就保住了。
凱斯勒在聽卡茲說起這些事兒的時候，特別的帶勁兒，情緒價值給得特別充足。
「啊！」
「哦。」
「還能這樣操作啊..
「7
不是卡茲故意教壞別人家的好孩子，而是阿斯塔特這個群體特別容易出巨嬰。
凱斯勒這人不壞，或者說馬庫拉格的教育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極限戰士戰團為了黑色執政官這個重要的子團，把這批新兵整整訓了五十年，就怕他們出去丟人。
所以凱斯勒的基本功也很紮實，除了實戰經驗不足，完全找不出缺陷。
能跟上卡茲與古涅的腳步，是凱斯勒融入戰術小隊的先決條件。
當卡茲故意對著《阿斯塔特聖典》含沙射影，凱斯勒也沒有站出來為基因原體辯經，才是四連新一代「油王」願意教這位代理連長一點真東西的主要原因。
地下作戰，尤其是在帝國這邊的星界軍占據絕對優勢情況下的坑道作戰，其實挺無聊的。
一開始的熱乎勁兒過了之後，阿斯塔特們幾乎全員選擇了傳統的作戰模式。
讓星界軍的小隊去探路，遇襲就原地固守，戰術小隊趕過去砍砍殺殺就收工了。
對凡人士兵而言最痛苦的攻堅作戰，在成熟的阿斯塔特眼裡不算特別麻煩。
只要能忍住玩近戰無雙的衝動，缺乏重武器的叛軍殘部根本無法對阿斯塔特的動力甲造成有效輸出。
所以卡茲根本沒機會在戰術層面教凱斯勒這種優秀的留級生什麼。
別人極限戰士該教的都教了，不需要卡茲這種外人指手畫腳。
但是極限戰士戰團的教育過於求全求正了，凱斯勒原本接受的是連隊副官的培訓，學的都是輔助連長搞內務工作的本事。
但是連長呢，黑色執政官三連那麼大一個老兵連長呢？
說新建的黑色執政官三連內部沒有怨言，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凱斯勒真正的站到了需要做判斷下決定的位置，才發現馬庫拉格教的那些玩意兒，不夠用啊。
奧特拉瑪的天，是晴朗的天，馬庫拉格的人民好喜歡。
可是出了五百世界，黑色執政官三連的新兵們立刻就發現了，神皇陛下的人類帝國似平被分成了奧特拉瑪五百世界與其他兩個部分。
連長跑路後，凱斯勒必須承擔起本不該在他這個年紀承擔的責任與義務。
所以在遇到荒蕪之翼四連後，凱斯勒才會笨拙的用「辯經」這種方式套近乎。
連隊兄弟們只需要快樂的打打殺殺，代理連長考慮的問題那是真的多。
頗有一種古泰拉的大學生畢業後發現老師教授的知識與工作所需的技能完全不搭邊時的荒謬感。
阿斯塔特戰團的連長，真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勝任的。
要不是卡大帥在阿萊維亞練過，戰績可查，還真架不住凱斯勒問東問西。
極限戰士特有的椰心與舉一反三在凱斯勒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嘴上說著要尋回跑路的連長，身體卻很誠實，頗有一種如果連隊兄弟需要，他也不是不可以的傲嬌感。
卡茲那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腦都想了好久，才想起來上輩子的記憶中最貼切的那個詞兒大英公務員。
與凡人士兵打交道也是門技術活兒。
凱斯勒在馬庫拉格接觸到的都是什麼，是奧特拉瑪輔助軍，是當下帝國組織度最高的凡人士兵動員與訓練體系。
脫離了五百世界，人類帝國的多樣性決定了只有卡茲這種見識過PDF部隊下水道極限的阿斯塔特才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整整四十個阿斯塔特戰術小組加入戰鬥，戰鬥力強的星界軍團都已經徹底肅清自家防區的殘敵，進入原地休整狀態了。
然而弱的兵團，被坑道里負隅頑抗的叛軍揍得哭爹喊娘，連給養物資都被搶走了。
遇到這種兵團，別說帶團的軍官了，附近的阿斯塔特戰術小組都頭大。
唯一的好消息，阿斯塔特們的任務是儘量幫助星界軍從掃蕩任務中抽身，而不是全殲叛軍殘餘分子。
所以卡茲終於又抓住了凱斯勒犯病的機會，狠狠說教了一通。
問題不大，凱斯勒只是犯了所有基利曼子嗣都會犯的錯而已。
除了極限戰士一脈，其他派系的堂口只要跟藍精靈打過交道，對藍子藍孫的評價其實都差不多。
基利曼的子嗣跟他們基因原體一樣的破毛病，總是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妥協，在妥協的過程中追求完美。
不是，哥們兒，換成其他戰鬥兄弟，獨走也就算了，問題你凱斯勒是代理連長啊！
卡茲和古涅是不可能接受凱斯勒提出的，戰術小組散開作戰擴大戰果這一提議的。
混沌阿斯塔特被帝國的凡人士兵搞死的還少嗎，忠誠派阿斯塔特被邪教徒弄死的也海了去咯。
眼看召回日期臨近，凱斯勒的心態也開始浮躁起來。
再多做一點，他做得越多，星界軍的傷亡就越少。
卡茲很理解這種心態，在奧米達斯的時候，他也問過馬達西奇連長，他做得夠好了嗎，如果更努力一點，結果是否會不同。
但是，生活是最好的老師。
卡茲在後續的訓練生活中終於明白了，就算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天使，是帝國超人，也是存在生理極限的。
說人話就是哪怕經過基因改造的超人類，阿斯塔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雖然連續一周不睡覺對阿斯塔特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身體機能確實是會下降的。
卡茲與古涅到後面，已經處於陪太子讀書的狀態了。
終於，在帝國軍隊窒息般的清剿下，絕望的殘軍引爆了收集起來的所有炸藥，試圖拉著深入坑道內部的帝國軍隊陪葬。
直到此時，凱斯勒才發現，卡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件事情。
「為什麼？」
「如果陣營互換，我也會這麼做。」
「我是問為什麼不提醒那些星界軍士兵？」
「你是在預設立場進行假定性推斷，試圖在道德層面對我進行審判嗎，凱斯勒代理連長閣下。」
「抱歉，我的語氣不太好。」
「正是我們壓力給到位了，那些叛軍才會在絕望驅使下這麼做，凱斯勒兄弟，不要因果倒置。」
凱斯勒這人不錯，卡茲終究沒有說誅心之語。
這是每一個阿斯塔特成長路上都要跨過的坎兒，卡茲不想說什麼「正是因為你的英勇表現導致那些凡人士兵死亡」的鬼話，這是詭辯。
戰爭不是過家家的RPG遊戲，沒有隻許你搶人頭吃經驗，不許敵人還手的道理。
卡茲作為活埋過死亡陰影戰幫臭罐頭的忠誠派阿斯塔特，對坑道這種地形存在著異乎尋常的警惕性。
作為戰術小隊的隊長，卡茲刻意避開了岩體鬆散的薄弱部分，哪怕放走一些殘兵也絕不追擊。
所以凱斯勒才會質疑卡茲的動機。
叛軍手裡終究沒有給勁兒的大傢伙，伴隨著後續輕微的餘震，除了核心爆炸區域，坑道的塌陷規模遠沒有方案制定者預想中的大。
卡茲沒有第一時間前去塌陷區探查，反而是後撤回到節點指揮所，以阿斯塔特的身份勒令周圍的星界軍不許盲動，先進行清障作業、排查線纜是否斷裂以及開縫牆體部分的加固，等有線通訊恢復後再進行軍事與救援行動。
等卡茲忙完這些事情後，才沿著古涅留下的痕跡追上了提前行動的戰術小隊戰友。
叛軍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進行著最後的瘋狂。
隨著舊有的坑道路線被破壞，倖存下來的星界軍士兵們只能固守待援各自為戰。
而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的叛軍本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不虧的想法，手段極其殘忍。
原本順著風的流向退走的星界軍士兵絕望的發現，風是從上方空洞吹來的，大腿被石塊狠狠砸中的他根本不可能攀爬上去。
追兵就在身後，士兵口中念起了祈求神皇庇佑的禱告詞。
「帝皇啊，請保佑您的僕人，賜予我力量打敗敵人，賜予我啟示堅定意志，憑藉您的榮光.....
」
大腿的顫抖，是因為傷痛，手臂的顫抖，是因為疲憊，肋骨下側肌肉的顫抖，則是因為失溫。
但是喉頭的顫抖，他無法欺騙自己，是因為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我將...
」
「你將無所畏懼。」
阿斯塔特巨大的身型自上方空洞處墜落，為受傷的士兵擋住了叛軍手中雷射槍射出的高能光束。
三發爆彈精確爆頭，獵手與獵物的身份瞬間轉變。
「帝皇保佑！」
前一刻還在絕望掙扎的星界軍士兵大腦一片空白，以至於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卡茲轉過身說道。
「是的，帝皇會保佑他忠貞的戰士。還能行動嗎？」
「可以，天使大人！」
「跟上。」
「遵命！」
卡茲不知道究竟要怎樣才能拯救人類帝國，這個命題太宏大了。
所以他只做好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每一件事。
一個士兵的生命並不能左右大局，作為帝皇的貨幣，星界軍是廉價的。
但是對於獲救分士兵而言，忠誠的意義在此刻具現化。
這就是他的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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