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死斗終結


  第575章 死斗終結

  」

  」

  座無虛席的地下鬥技場,此時竟陷入詭異的沉默。

  觀眾們眼睜睜地看著,被打得滿臉是血的皮可,一邊流著淚,一邊晃晃悠悠地離開擂台。

  最後心滿意足地倒下,「噗通」一聲,仰躺在觀眾席上,一動也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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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們此時才反應過來。

  皮可居然離場了??

  遍體鱗傷、滿臉是血、甚至被打哭的皮可,此時已經沒有了戰意,更沒有食慾。

  他不再將白木承視作一個「對手」,而是看作一種「環境」,因此選擇離開。

  「————!?」

  范馬刃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難道說,皮可選擇「逃走」嗎?

  在這個即將分出勝負的緊要關頭,皮可頭也不回地「逃走」了嗎?!

  不對————

  刃牙敏銳發覺,雖然皮可的確是「逃」了,卻並非緊急避難,在離場瞬間也不再恐懼。

  ————是「離開」?

  刃牙瞭然。

  少年意識到,皮可在即將落敗之際,自身的野性告訴他,如果他選擇「離開」,白木承就不會再打。

  皮可便由此,毫不猶豫地做出行動!

  就是這種情況啊————

  」

  「」

  另一邊,解說員同樣無法開口。

  按照鬥技場規則,主動離場被視為投降,但解說卻無法宣判勝負,因為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除了白木承本人之外,再無一人更有資格,宣布「白木承」的勝利!

  而這場勝負,也同時銘刻於歷史。

  鬥技場上。

  白木承依舊維持側身站架,左手在身前下壓,右拳護肋緊握,孤零零地待在那片沙土上。

  他睜著染血的雙眼,眼珠咕嚕轉動,目送皮可去到場邊。

  「————?」

  激昂的戰意不減,使得白木承在緩了口氣後,又重新邁步跟上,一步步緩緩走向皮可。

  而就在此時一唰!

  原本躺在觀眾席上的皮可,立刻翻身站起,口中發出「嚕嚕」的拒絕聲,手足並用再次爬走。

  ——

  他爬到更遠處的觀眾席,儘可能遠離白木承,也嚇走了那片座位上的觀眾。

  「嗚哇!原始人過來了!」

  「快跑快跑!」

  「別吵,別激怒他了————」

  「他在和白木承保持距離?」

  「..

  」

  白木承還是有些恍惚,只能看見皮可爬走,於是登上觀眾席,再次向著皮可走去。

  皮可連忙再跑,圍著觀眾席繞圈,甚至還鑽進了人群里。

  等到人群紛紛散開,只見皮可正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前後搖晃全身,明顯可見在發抖。

  「啊————」

  白木承努力眨了眨眼,總算看清細節,也懂了皮可在「拒絕」。

  「是嗎?原來你不想再打了————」

  「那就————不打了吧————」

  言罷,白木承鬆開雙拳,腳步也變得晃晃悠悠,疲憊與傷痛一股腦地湧上身體。

  而與此同時,皮可雖然聽不懂語言,卻仿佛也能感受到白木承的意思。

  他那原本耷拉下去的中長發,竟又緩緩擺盪起來,跟隨面部表情一起喜笑顏開。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緩步上前。

  而這一次,皮可沒有再離開,反而從觀眾席上緩緩站起,欣然迎接白木承的到來。

  白木承思來想去,也沒什麼好做的,乾脆伸出雙手。

  皮可也同樣伸出兩隻大手,與白木承四手相握,彼此都咧開嘴角,笑得眼皮上彎。

  「皮可,歡迎你————」

  「嚕嚕嚕————」

  隨即噗通!

  兩人分別仰面倒地,躺在亂七八糟的觀眾席上,再沒了半點動靜。

  死斗終結!!

  附近的觀眾們,被有序疏散開來。

  鬥技場的醫生們登上觀眾席,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檢查白木承和皮可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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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觀眾席上。

  德川怔怔望著這一幕,連聲音都有些生澀。

  「他們兩位,同時倒下了啊————」

  德川好奇詢問身旁眾人,「但在雙雙倒下之前,皮可卻先選擇逃跑」,是為什麼呢?」

  烈海王心有所感,正色道:「因為皮可不再將白木承看作人」!」

  德川:

  1

  德川:「————?」

  刃牙開口補充,「烈說得對,皮可是想從白木承身邊離開」。」

  「換個說法更容易理解——」

  「例如去泡澡的人,無法再忍受桑拿房的悶熱,因此脫身離去。」

  「又好比,去看雪景的遊客,因為感到有些寒冷,便回到屋內溫暖身體。」

  「喜歡玩水的孩子,嬉鬧夠了就會回家;登山遠望的登山者,在欣賞過美景後也會返程————」

  」

  一這就是答案。」

  刃牙認真道:「皮可不再將白木承視作生物」,而是一種環境」。」

  「就像下雨天,既可以是幸福又快樂的,也能演變成某種天災,帶來莫大的痛苦。」

  「白木承在皮可眼中,已經成了一種可能帶來快樂,也能帶來痛苦,且一直存在,永不分離的,環境。」

  5

  「」

  德川聽得目瞪口呆,眨了眨眼。

  十鬼蛇王馬雙手抱胸,「也就是說,皮可理解了啊!」

  德川若有所思,「原來如此,不管怎麼享受、怎麼抗拒,環境」都會一直存在————

  「」

  烈海王正色點頭,「所以,皮可也理解了,現代人得到的東西能繼續打下去的資格!」

  白木承被醫生們抬上擔架,送往醫務室。

  可當醫生們走上前,想要照看皮可時,原本仰躺的皮可卻重新站起,轉動眼珠打量四周。

  德川一驚,「哦呀!已經能站起來了————?」

  皮可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見白木承已經離開,便轉身穿過醫生們,搖搖晃晃地向出口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醫生們看到皮可的表情,在上面發現了一絲若隱若現的落寞。

  嗒、嗒、嗒、嗒————

  眼瞅皮可漸行漸遠,烈海王提醒道:「可以讓他走嗎?不用去攔住他嗎?」

  德川也注意到皮可的表情,便輕輕嘆了口氣。

  「隨他吧,他又不是動物,但佩恩博士應該會很慌張吧————」

  」

  」

  大約十分鐘後。

  在東京巨蛋附近的地上,有一棟36層樓高的豪華賓館。

  皮可孤身一人,從外牆一路攀爬向上,最終抵達頂層天台,隨後便盤坐在天台邊緣,俯瞰全景。

  夜已深。

  附近那星星點點的燈光,照射在皮可傷痕累累的臉上。」

  ,——

  皮可沉默著,靜靜看著一切。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白木承一一拐地緩緩走來。

  身穿短袖和長褲,臉和身上都纏著繃帶,淤青紅腫遍布全身,模樣可謂慘烈。

  傷成這樣,他當然不可能爬牆上來,而是坐電梯,還被賓館保安攔了一會兒,無奈地碎碎調侃幾句。

  「呼————!」

  白木承雙手插兜,站在皮可身後,和皮可一起眺望東京夜景。

  高樓的夜風,正吹動著兩人的髮絲。

  無需言語,甚至無需表情,白木承就能感受到,此時的皮可有些苦惱。

  白木承也懂。

  大概————就是他們這群人造成的吧————?

  對皮可而言,面對一位「好對手」,就是要經過「相遇、戰鬥、吃掉」這一整套循環。

  但當皮可來到現代後,到此刻為止,他沒有吃過任何一位好對手,卻認可了「好對手」這個存在本身。

  烈海王、愚地克巳、傑克·范馬————

  直至最後,演變成一種叫「白木承」的環境,要求皮可適應它。

  這忽然的巨變,一定讓皮可很困惱吧?

  於是,皮可就想來高處看看。」

  「」

  白木承盤坐在皮可身邊,更加仔細地眺望。

  「原來如此,這裡的視野很開闊,周圍也沒有其他建築物遮擋。」

  「從這裡看過去的感覺,也許就有幾分像吧?」

  「你曾看見過的、史前的、古老的、遙不可及的白堊紀絕景!」

  白木承眼睛微眯,所見夜色越發燦爛。

  仿佛以那輪相同的明月為焦點,與兩億年前時空重疊,不分彼此,化作無與倫比的壯麗美色。

  「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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