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擴散


  第615章 擴散

  翌日。

  斗魂武館,一樓練習道場。

  白木承孤身一人,站立在道場中央,任憑窗外陽光灑落,照在自己的身體一側。

  

  他回憶起昨日。

  名為「宮本武藏」的【天下無雙】,用無形之劍的斬擊,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

  連續兩次,白木承被斬擊倒地,動彈不得!

  是因為————不是..對決的緣故?

  如果那麼想,就真的太難看了。

  努力了、盡全力了、做好最好了—之類的話,是現代社會才冒出的新詞,武藏只怕聽都沒聽過。

  在宮本武藏所處的,武器經常隨身攜帶的時代里,敗北就意味著「死」。

  他的勝負角逐,沒有矇混過關的餘地!

  」

  」

  白木承抿了抿嘴,所以還真.————幸.啊!

  雖然只有僅僅兩次的「一瞬間」,但白木承卻也算接觸到了,宮本武藏所擁有的【型】。

  前人們將各式各樣的要求,留在了「武」的【型】中,作為留給後世人們的信息。

  柔道之所以成之為柔道、空手道之所以成之為空手道、拳法之所以————甚至包括拳擊、踢拳、軍用格鬥術————

  決定一件事物存在的本質,就是【型】!

  而宮本武藏之所以成之為「宮本武藏」,也是因為他的【型】。

  在宮本武藏的身體裡他的【型】中,充滿著武之精髓、武之結晶。

  是他告訴了我————

  白木承想到。

  是那位宮本武藏,以無形之劍的斬擊,讓我充分地理解了,他究竟是誰,又是何種等級的強大!

  他對「刀劍斬擊」那無與倫比的欲望,化作強烈意識,最終讓他揮出無形之劍。

  我能超越嗎?

  超越那種領域————

  那個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覺得自己能達到的領域!

  我用拳腳發問,他用刀劍回答—這是唯一的辦法。

  答案就在拳與劍之中!

  為了能繼續和宮本武藏對話,我也要————

  ————要做什麼來著?

  「————?」

  白木承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而等他回過神,便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側身站定,並將左手下壓靠前,右拳緊握護肋0

  哈哈,果然,還是這種格鬥站架更舒服。

  為什麼————?

  那還用說?是因為這樣的姿勢,能「打擊」,能「格鬥」。」

  「」

  漸漸的,白木承全身【脫力】。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化作精神力,仿佛有暗紫色幽光從體內冒出。

  在這般極端鬆弛的狀態下啟動,速度必定快得難以理解。

  靈魂級【脫力】精神力,造就了我的動作。

  而我的意識—

  我的「殺意之波動」,又能造就什麼?又能到達怎樣的境界?

  我,能到達嗎————?

  僅僅只打出「無形之拳」是不夠的。

  在這之上,還有—

  我所打出的「無形之拳」,能被「殺意之波動」造就嗎?能達到在此之上的「境界」嗎————!?

  !!

  想到這裡,白木承對「打擊」的欲望就止不住,在原地揮拳踢腿,出招連打不斷。

  咻~咻咻咻~~~!

  輕中重等等各不相同的拳腳,被白木承快速揮打而出,化作一連套勾擺搶掃各項拳肘組合的連續空擊。

  其動作一開始,就快到令人眼花繚亂,仿佛勁風翻湧鼓動,根本看不清。

  但白木承還在加速!

  越打越快,也越打還越想打,一拳落罷就冒出四五招拳腳後續,如開枝散葉般逐個炸裂。

  咻啪颯~~~~!

  隨著練習繼續,白木承的拳腳打擊越發激烈,甚至配合上跳躍飛身,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模糊狀態。

  腦內想法越來越多,白木承也越打越開心,進入忘我的狀態。

  漸漸的,周遭水墨翻湧。

  水墨虛線勾勒出「隆」,正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徒弟,正要出言提醒讓他別太興奮。

  忽然—

  {————?}

  隆注意到,白木承身旁還冒出一道虛影,頭戴黃色安全帽,身穿棕色休閒皮夾克,下身著暗紅色道服褲。

  在白木承因為思緒過度活躍,導致出招過快,差點就要摔倒的剎那一唰!

  那道虛影忽然蹬地扭腰,回身踢出一腳【龍捲旋風腿】,與白木承踉蹌的腳步對撞。

  砰~!

  瞬時間,兩股力道被巧妙抵消。

  白木承順勢落腳紮根,腳掌跺在地板上,發出「嘣」的一聲悶響,意猶未盡地起身喘息。

  「哈啊————哈啊————」

  這時候,他身旁的那道虛影,已然摘下安全帽,露出一頭金黃色中長發。

  他教訓起白木承,{蠢貨,別不顧後果地胡亂出招!}

  說罷,他無奈搖了搖頭,瞥向不遠處旁觀的隆。

  [真是的,你這傢伙和他一樣,鬥志很不錯,但都是個倔脾氣啊——————

  虛影和隆都會心一笑,各自散去。

  「呼————」

  白木承長呼一口氣,隨後仰躺倒地,感受汗水滑過皮膚,最終滴落在地板上的暢快。

  「不錯,棒極了!」

  他究竟要如何面對宮本武藏?

  單是思考這個問題,樂趣就足夠多了。

  同一天,下午。

  東京電視台新聞欄目,播放了一則令人震撼的消息,是從警視廳那邊發來的視頻

  昨日,上午9點鐘左右。

  一名自稱「宮本武藏」的男子,在澀谷的繁華街頭,與多名警員爆發衝突,並用怪異招式,徒手擊昏全部警員。

  那場面,簡直如同時代劇里的武打戲一般。

  橫臥在地的警員,身上沒有外傷,但也沒有反擊的跡象。

  而自稱「宮本武藏」的男子,則仿佛無事發生一般,徑直轉身離去。

  一以上。

  這則新聞,通過電視傳播,隨後又被人轉發到網上,引起眾多討論,可謂充滿了謎團。

  普通人對此疑惑不解。

  而在地下格鬥界的圈子裡,「宮本武藏」的存在,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

  神心會本部。

  愚地獨步和愚地克巳,這對父子在觀看新聞後,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三十分鐘之久。

  最終,獨步率先開口,「是本人啊————」

  克巳認真點頭,「就是本人!」

  某房間內。

  【怪物】傑克·范馬,正為自己注射今日份的強化藥物。

  在目睹了新聞後,他「噌」的一聲站起身,叮鈴咣當撞倒瓶瓶罐罐,雙眼死死盯住屏幕。

  好強————!!

  那到底是何方神聖?!

  片原滅堂宅邸,訓練室內。

  【滅堂之牙】加納號,剛剛結束與其他護衛者同伴的對戰練習。

  他正擦汗喝水,便從打開的電視中,看到宮本武藏的新聞。」

  ?!

  」

  瞬時間,加納號瞪大雙眼,只覺內心躁動,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涉川流合氣柔術道場。

  【武聖】涉川剛氣,正擺出架勢繼續練習,內心同樣翻湧不休。

  這都什麼事兒啊————

  事到如今,那個「宮本武藏」的動作,簡直是在說,現代武術都是無用的表面功夫!

  東京郊外,空地。

  【阿修羅】十鬼蛇王馬,在看過新聞視頻後,已經不知沉默了多久,看得山下一夫都有點擔心。

  但忽然,王馬長長吐了口氣。

  ——

  他繼續開始練習。

  「無論對手是誰,我的二虎流都會繼續打下去!」

  郊外,林中。

  修行中的【魔槍】黑木玄齋,在燃起的篝火旁站樁。

  他回憶看到的視頻內容,視線將火光與夜色融合,點點勾勒出「宮本武藏」的臉。

  「唔姆————」

  「還不夠,跟我追求的自己還相去甚遠。」

  「我黑木玄齋,還是太嫩了————」

  東電集團高樓,會長辦公室。

  那位沉寂許久的拳願會野心家,也是東電會長的「速水勝正」,此時正盯著電視獰笑。

  在辦公室內,還有幾位犯罪集團的代表,來自IDEAL和蟲組織。

  ——

  「機會來了!」

  速水興奮道:「再沒有什麼,是比一個武士時代的劊子手,更能打破此刻僵局的了!

  」

  美國,拳館休息室。

  烈海王正死死盯著電腦屏幕,通過視頻網站了解到東京新聞。

  他雙目瞪大,額頭用力暴起青筋。

  「那傢伙————竟強到了那種地步!?」

  本部流柔術道場。

  跪坐在地的「本部以藏」,正默默審視自身。

  他意識到,最近的「預感」和「練習的衝動」,現在已經得到了答案。

  是因為「宮本武藏」。

  ——

  但是,沒想到【天下無雙】竟然有如此之強——!

  本部抿了抿嘴,「————」

  刃牙、白木、獨步、黑木、涉川前輩————

  還不止,就連勇次郎也包括在內!

  必須由我來守護他們。

  又過了一天。

  翌日,一大早。

  【武神】愚地獨步,登門拜訪斗魂武館,還帶來了好茶。」

  」

  白木承熱情招待,和獨步在客廳喝茶。

  與此同時,白木承也注意到,在獨步的正臉上,有一道很奇怪的「傷」。

  那是一條縱向凹陷,仿佛有人用釣魚線勒住皮膚許久,最終在臉上留下那道「線」的痕跡。

  從獨步的額頭,縱向延伸到鼻子,然後是嘴唇,最後連下巴也被一分為二,非常明顯0

  「哦————」

  獨步注意到白木承的眼神,無奈笑道:「昨晚我去德川老爺子家,找宮本武藏過了過手。」

  「結果,我輸得一敗塗地,還被他在臉上留下了這道痕跡。」

  「但那都不重要啦,反正我們都輸了,先不管。」

  獨步擺了擺手,強行略過這一話題,看向白木承。

  「我說,白木小哥,咱們兩個認識多久了?」

  「」

  白木承面色古怪,不解獨步的意思,「反正,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獨步笑著點頭,「沒錯。」

  隨即,他話鋒一轉,臉皮笑出褶皺,玩味道:「但奇怪的是,我和你,居然從沒有認真比划過。」

  白木承:「————」

  白木承:

  T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