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獨步的感覺
第616章 獨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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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承的表情玩味,還有點小開心,靜待獨步下文。
「超級奇怪的,對吧?」
愚地獨步說話的同時,從原本雙手抱胸的動作,轉為左手杵著膝蓋,右手肘杵著另一邊。
這是已經做好了,隨時都能出招的準備。
他略微俯身,玩味挑眉道:「白木小哥,我們兩個都喜歡打架,而且經常互相串門,隨時都能碰面。」
「但是,我們居然沒有認真比劃比劃————?」
,聞言,白木承抿了抿嘴,有些責怪,「獨步老哥,你這話的意思,簡直像要和我生死決鬥一樣。」
獨步眉眼低沉,有些認真,「哎呀,不管空手道,還是街頭格鬥,難道不都是以實戰見長嗎?」
但白木承卻搖頭,「————不,這種想法有一點不對。」
「~~~~~
獨步重新背靠沙發,解除臨戰姿態,悠然發問,「怎麼說?」
白木承撓了撓頭,「空手道、街頭格鬥一乃至現代的一切戰鬥,都不是為了分別。
「」
「為了保護弱者、為了面對強者、為了回答自己、為了向對方發問————」
「我們擁有,能一直打下去的資格。」
」
」
獨步聽著白木承的話,左獨眼緩緩睜大,「是麼,你是這麼想的啊————?」
隨即,獨步話鋒一轉道:「你想聽聽我和武藏的戰鬥嗎?」
【武神】愚地獨步VS【天下無雙】宮本武藏。
即便腦內有些似是而非的意義,但白木承當然對本人的話有興趣。
他給獨步倒了杯茶。
「請,請————」
」
,」
獨步噘嘴嘬了口。
「總之,我的知識水平,是不允許我理解什麼「克隆」之類的事啦,根本聽不懂。」
「不過,我與宮本武藏交手的記憶,卻已經刻在我的身體裡。」
「那已經讓我切實地,感受到「他」就是宮本武藏本人。」
獨步摩挲下巴,回憶道:「我和他最初見面,他就用那前所未見的「無形之劍」,斬了我好幾刀,都被我一一應對。」
「但結果,他卻評價我:可以在飯前享用。」
「事後想想,這到底是真心評價,還是開戰前的挑釁呢?真是搞不清楚。」
獨步搖頭咂嘴。
「之後,我應德川老爺子邀請,展示了空手道的基本功」
「用踢腿切開木棍,用手刀劈砍酒瓶、用頂掌震碎磚頭。」
「可宮本武藏卻評價道:與其說是武,倒不如說是「舞」,舞蹈的武。」
「我憤怒了。」
「隨後,我和宮本武藏展開對決。」
「在第一輪交鋒中,我被他的無形之劍斬中,又被他一拳打破面門,鼻血直流狼狽無比。」
「第二輪,我讓武藏拿起了真刀」。」
「但我還是打輸了。」
「不止在比試上敗北,在武道上也輸了,可謂輸得徹徹底底。」
說著,獨步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奇怪傷疤。
「我率先起跳飛踢,用出我的絕技。」
「然而,武藏卻後發先至,在看破我的飛踢動作後,瞬間完成拔刀動作,用武士刀劈來。」
「但他沒有斬我,而是用那無以比擬的利刃,從正面壓在了我的臉上,將我硬生生砸向地面。」
「他沒有砍下去,更沒有將我一分為二,而是將刀刃按在我的皮膚上,明擺著是想用兵不血刃的方法制服我。」
「呵呵。」
獨步長嘆一聲「這可比輸了還讓人不快啊————」
「在比試時,居然受到了對手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我這武者也真是夠沒臉的了。」
「這比我被一刀兩斷,還要痛徹心扉!」
「心情————很複雜————」
獨步歪頭描述,「知道嗎?宮本武藏是我的偶像。」
「由他所著的《五輪書》,我已經看了無數次,甚至翻爛了三本之多,現在都能背下來了。」
「但直到我被刀壓」中的那個瞬間,我才真正察覺到,我根本就沒有理解書里的內容。」
「到我這個年紀,還被偶像那樣評價,實在是無地自容。」
獨步長長嘆了口氣。
「所以,我最近想暫時閉關一段時間。」
」
白木承聽著,點頭道:「嗯,感覺不錯。
獨步眨眼,「真的嗎?」
白木承笑而不語。
獨步:「.
「」
他憋了憋,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像是暑假倒計時三分鐘的學生,最終提議道:「要不還是比劃比劃吧?」
白木承呲牙笑了,起身招呼,「走走走!」
白木承和愚地獨步,兩人喝完茶,起身走向一樓練習道場。
嗒、嗒、嗒、嗒·————
而在走廊途中,隨著距離道場越來越近,兩人之間悠然的氣氛不再,火藥味兒漸濃。
獨步挑起眉毛,忽然提道:「白木小哥,你的招牌技,是那快速前沖的【鬥氣進放】,和強勁的上鉤【升龍拳】吧?」
白木承點頭。
獨步歪頭,摩挲下巴道:「作為武道的前輩,我早就想提醒一下你了。
1
白木承淡淡笑著,「請講。」
獨步評價道:「那招【鬥氣迸放】,雖說形式變化多端,但起因和結果都太容易被察覺。」
「如果被對手看破意圖,就很容易被針對性反擊。」
獨步說個不停。
「還有你那招【升龍拳】。」
「雖說,捨身跳躍,以全身重量打出一發上勾拳——這樣的招式著實厲害,但相對破綻也很大。」
「一旦【升龍拳】無效,對手就能趁機反攻。」
「說到底,付出雙腳離地跳躍的代價,卻不用攻擊距離更長的腿,反而揮拳很不划算吧?」
「所以你還是太嫩,嗯————是太嫩————」
5
,,獨步咂嘴調侃。
但聞聽此言,白木承居然認真思考,「唔~~~~我現在應該作何反應?」
獨步轉頭觀察。
只見,白木承的表情幾經變換,忽然挑眉輕蔑,又轉為喜笑顏開,隨後皺眉嫌棄,又換成滿臉怒容。
白木承鎖定最後一個表情。
獨步這才點頭,「對對,我就想達到這個效果。」
白木承便維持陰森怒容,繼續和獨步行走。
兩人來到練習道場。
在場中,白木承和獨步相對而立,面向彼此,周圍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一個觀眾。
「總之,就這麼————」
獨步撓了撓頭,「————開始?」
——
下一瞬—
唰!
白木承左刺拳快打,直奔獨步面門而去。
獨步則以右手背上頂,拍開白木承的刺拳,同時左手下壓,穩住固若金湯的防禦。
右腿靠前,左腳尖後拉點地,重心置於右腳跟與左腳尖之間。
這正是愚地獨步的招牌技——天上天下之架勢!
「呵呵,好快的拳,明顯久經鍛鍊。」
「那麼我就得————」
獨步緩緩挪動腳掌,漸漸向白木承逼近。
在他制空圈觸碰到白木承的剎那,獨步的左手忽然握拳上台,向白木承打出反擊一拳。
白木承全神貫注以對,畢竟獨步剛與武藏交手,想必有所心得。
然而,當白木承定睛望去一卻見獨步這拳平平無奇,連大力正拳都算不上,完全就是外行的動作,力道和速度都很普通,能隨意閃開。
」————?」
由此,白木承陷入巨大疑惑。
他想一探究竟,乾脆不閃不避,正面挨了這一發拳頭,讓那肥厚粗大的五指打中自己的臉。
嘭~!
白木承挨上這一發,臉部酸得皺在一起,鼻血流出幾滴。
但正如他判斷的那樣,這發拳頭平平無奇。
「唔~~~!阿嚏!」
白木承打了個噴嚏,後退半步穩住身體,再抬手擦掉鼻下血漬,同時鼻血也已經止住。
他很是不解,皺眉望向獨步。
獨步卻很是得意,抬起拳頭晃了晃,「白木小哥,如果是很厲害的拳,你大概會閃躲或格擋吧?」
「但你面對的,卻是這發平平無奇的拳頭。」
「結果呢?」
獨步開心笑道:「原本,不會打中你的拳,卻砸在了你的臉上,並對你造成傷害。」
「雖然很小,但起效了啊!」
「6
這對愚地獨步」來說,是一次成功針對白木承」的行動。」
」
「」
聞言,白木承的眉頭依舊緊皺。
他甩掉手上鼻血,咂嘴道:「就算是這樣吧,但果然————這不太像愚地獨步?」
「您該不會是技癢,所以特地來對我模仿宮本武藏吧?」
」
」
聽到這般評價,愚地獨步愣了愣,隨即心領神會,露出一張開心笑臉,又轉為猙獰怒容。
他用故意的語氣,原地大喝一聲,「再來——!」
頌!
【鬥氣衝鋒】!
白木承後腳蹬地,身影驟然模糊,迅猛趟步前沖。
左右雙拳半握,以醉拳架勢極快前打,三連發衝擊翻滾衝撞,精準打擊獨步正臉。
砰砰砰!
獨步被打的腦袋後仰,兩隻鼻孔噴濺血滴。
」~~~~~」
他也被鼻子酸得眉頭緊皺,卻仍發自內心的感嘆:
沒有待在家裡閉關,而是來斗魂武館逛逛,真是做對了!
白木小哥啊————
可能我的想法有點失禮,也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但我總覺得,或許連你自己都沒察覺,你和我並未理解的那位「宮本武藏」,就好像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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