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時代的陣痛


  第560章 時代的陣痛

  科曼絕對相信,這些節度使未來都是非洲各地的人才,對於非洲這就挺好的,並不需要太進步,一定要適合當地的國情。

  但也別像是魏博鎮那樣,動不動就起來把節度使幹掉,那就有點太過分了。幹掉節度使不是不行,關鍵是要聽法國的話。

  魏博鎮的節度使位置不穩的原因,因為其擁有一支長期存在、待遇優厚、桀驁不馴的牙兵集團。這支軍隊像懸在節度使頭上的利劍,滿意就效忠,不滿意就立刻換人。

  目前這種情況並沒有在非洲任何一個行政區出現,真要說比較相似的,阿爾及利亞馬龍派和正教派組成的生產建設兵團,倒是有點類似的基礎。

  「真是天生就是勞碌命。」主持完了集體晉升儀式的科曼,把準備晚宴的主持工作交給了勒菲弗爾,他本人要趕場參加另外一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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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龍派宗主教安東尼庫斯病逝,就是那個要封科曼為聖墓騎士的宗主教。

  他還是沒有在這一次的疾病當中挺過去,雖然說科曼不會使用煽動宗教的辦法來對付阿爾及利亞人,但宗主教的影響力客觀存在,人家幫了很多忙,葬禮科曼是肯定要參加的。

  安東尼庫斯的遺體被安置在他生前總是待在那的教堂中,頭部微微墊高,枕著一塊白色絲綢。面容平靜,像是睡著了,只是臉色是一種蠟質的灰白,嘴唇緊閉,再也念不出晚禱的經文。

  阿爾及利亞紅衣主教也來送別這位馬龍派的宗主教,科曼其實還有些搞不明白天主教和馬龍派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在公開說法當中,馬龍派是天主教的一個派別,那這個派別是半獨立的呢?

  還是像是拉美的解放神學那樣,只是一個思想派別?

  阿爾及利亞紅衣主教的隊伍倒算是比較正常,吸引科曼注意力的是摩洛哥主教的隊伍,這身打扮?怎麼說呢?幸虧不是在美國。

  摩洛哥主教的隊伍非常的肅穆,不會有任何隊伍比之更加肅穆了,通體雪白的長袍就漏出兩隻眼睛。白無常都得驚呼一聲內行,這種裝扮源自於西班牙收復失地運動,後來被美國白人至上那批人學過去了,成為了三K黨的標誌裝扮。

  當前這樣裝扮的宗教人士,在西班牙境內還挺常見的,但過來參加安東尼庫斯的葬禮,只能說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長官,摩洛哥人正集會,要求結束和法國之間不平等的保護國關係,摩洛哥主教也是來這裡是要一個態度。」霍夫曼看到科曼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去了,馬上在一邊進行技術分析。

  「西班牙人可以自己鎮壓,找我們也沒用。那是保護國,法國是不能把阿爾及利亞的行為複製到那的。」科曼雖然認為法國是拉丁老大哥,但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子,連摩洛哥都收拾?真當莫斯科和華盛頓都是死人麼?

  科曼雖然嘩嘩過在非洲一步不退,那也指的是阿爾及利亞。並不是連摩洛哥、突尼西亞都不放過,要人還是要地?總的選一個,當前這個時間不存在我全都要的選項。

  摩洛哥和突尼西亞以後能變成親法,哪怕是友善中立的國家,都算是法國賺到了。

  現在科曼都嫌阿爾及利亞的穆斯林太多,想辦法和摩洛哥就獨立談談條件,看看能不能進行置換呢,反正突尼西亞那邊是已經完成了。被法國按著頭吞了三十萬阿拉伯人,換取的是法國承諾撤軍。

  至於什麼時候撤軍,那不是正在談?

  科曼只是一個中校,能夠想想辦法,並且讓巴黎知道已經很了不得,之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靈柩由十二名抬棺人抬起,他們身穿黑色喪服,戴著白手套,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像是怕驚擾了棺中人的安眠。棺材是簡樸的柏木,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面上嵌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安東尼庫斯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葬禮隊伍的最前面,是一個高舉十字架,緊接著是唱經班。這對科曼來說是一個很新奇的經歷,最後是一群神父,科曼打眼一看,這馬龍派的養生之道一點也不次於大阿亞圖拉們啊。

  很多人年齡都很大了。最年輕的那個也快六十了,最老的據說已經九十三,坐在輪椅上,由另外一名神父推著。

  科曼來參加葬禮只是證明他來了,至於下一任宗主教是誰,那是馬龍派內部的事情,他當然還會讓人盯著,但不會幹涉。

  信仰、財富和武力,分別可以對應宗教、商業和法軍,科曼正在竭盡所能的構建穩固的聯盟。

  到不是他沒別的事,鎮壓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的行動一直在持續,可面對游擊戰,科曼上去也沒用。

  隨著登陸北非的法軍越發增多,主要是從東南亞撤回的法軍已經休整完畢,阿爾及利亞法軍機動兵力正在日漸增多,同時啟動的還有耗資七百億法郎的隔離帶建設也已經啟動,科曼也沒法在這種事上努力,他就算是親自上,又能多搬幾塊磚,多擊斃幾個游擊隊員呢。

  作為法軍三年平阿的始作俑者,他認為達到目的還是不難,瓦解游擊戰基礎只要成功,這塊土地最終還會留在法國手中。

  從這一次的阿爾及利亞暴動開始,柏柏爾人同樣處在法軍的嚴密監控之下,從目前的反饋來看,至少情況比阿拉伯人樂觀,法國這一套地中海羅馬史觀,看起來是有作用了。

  科曼還抽空和幾個合作過的謝赫見了一面,表示只要柏柏爾人不要跟著阿拉伯人鬧事,法國會儘可能的保障他們的平靜生活,畢竟幾萬鐵道兵還在,那也是法軍名義上的組成部分。

  奧馬爾謝赫等人都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加入到阿拉伯人愚蠢的行為當中,大家現在都是法國人,只不過存在一些信仰上的差別。

  從軍事管制之後,別說是阿爾及利亞人,就算是後來的馬龍派、正教派,甚至歐洲國家的僑民也都一視同仁,一般要以法國駐軍為核心,所謂爭取的權利本來就不存在,自然也沒什麼可爭取的。

  科曼對這個回答還是相當高興的,勒菲弗爾正跟著科曼重新熟悉北非的工作環境,也忍不住感嘆,「柏柏爾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民族主義,誰都不知道會演變出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科曼咧嘴一笑,尤其是受到大環境影響的民族主義,會出現什麼樣的演變就沒法預估了,處在中俄當中的中亞國家,演變的就已經挺奇怪了。

  一些吉爾吉斯人認為自己是最純正的烏孫人後代,在漢朝就是世界強國,是大漢帝國的有力盟友,漢朝還有公主去和親過。當然還有一部分吉爾吉斯人更進一步,認為他們是李陵的後代。

  但還有一些哈薩克人也說自己是烏孫後代?到底誰是真的?哈薩克和蒙古人爭成吉思汗,吉爾吉斯人又和哈薩克人爭烏孫,所以這種事非常複雜。

  法軍行動的全線鋪開,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法國的國力遇到了極為嚴峻的考驗,百萬法軍吃喝拉撒,雖然因為非洲的資源被科曼挖掘了不少,對法國的壓力不一定比另外一個世界多多少,但法國人民在朝三暮四上,一直都是值得被信任的。

  之前還高呼保護阿爾及利亞的法國人,又零星的出現了其實也不是不能談的聲音,民意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這麼不可靠。

  法共成為了這種聲音輸出的渠道,馬丁在和科曼通話的時候,對此也十分無奈,在巴黎的他和法共接觸的是最頻繁的,「人民太善變了。

  「就當是改革的陣痛。」科曼輕飄飄的回答道,「歐洲那邊不過是承擔一些通脹問題罷了,承擔主要壓力的還不是北非移民?他們又什麼可嚎叫的?躲在後面無病呻吟,我看都是一些人生不如意的人在悲春傷秋。」

  現在不敢說形勢大好,至少沒有失控,想要快速解決問題不是沒有辦法,可現代社會了,不能沒有理由大規模屠殺平民。只能通過戰鬥採用濫用武力的方式,間接這麼幹。

  「不過說實話,部隊在阿爾及利亞的軍紀到底怎麼樣。」馬丁也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故而有此一問。

  「市區可以做到秋毫無犯。」科曼斬釘截鐵的回答,但話鋒一轉,「但你也知道,阿爾及利亞的面積很大,憲兵部隊能管好市區和城鎮的秩序就不錯了,難道讓我們跟著作戰部隊去鑽山溝麼?讓在野外的部隊和在市區一樣收斂,那也是不現實的。」

  科曼也不想這樣,可他又能怎麼樣?根據真實的統計,法軍的報複比例,每一次都在一比十到一比二百之間浮動,主要看個人品格。

  同時憲兵部隊也不是完全當擺設,在虐殺女人和兒童方面,仍然是嚴懲不貸的。

  哪怕是法國的女權領袖,也說十歲以上的男孩才能上戰場呢,不能故意擊殺十歲以下的孩子,也是憲兵部隊執法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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