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清算殖民主義餘毒
第561章 清算殖民主義餘毒
「要不釋放茅利塔尼亞赤鐵礦的消息?」放下話筒的科曼思考,是不是給法國的海外利益在加上一些砝碼。
但是這麼做也有隱患,現在茅利塔尼亞和塞內加爾的關係太近,茅利塔尼亞當地是典型的北非氣候,不如塞內加爾宜居,所以比較兩地的人口,塞內加爾的人口是遠多於茅利塔尼亞。
在後來獨立的過程當中,兩國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就像是之前提及的中亞國家民族主義發展一樣,茅利塔尼亞做出了靠近阿拉伯文化的選擇,而塞內加爾則選擇明確黑非洲屬性,轉而和西方國家保持密切關係。
但其實塞內加爾也是穆斯林信仰占據主流,人家是正統的黑又綠。
在西非長期的生態位當中,茅利塔尼亞是從屬於塞內加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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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人對黑人低頭,在整個非洲也並不多見。英屬非洲倒是有一個例子,桑給巴爾的阿拉伯人被大陸上的黑人殺光了。
現代社會當中,這應該是唯一一次阿拉伯人被黑人大規模清洗的案例。
如果此時釋放出來茅利塔尼亞赤鐵礦存在的消息,那麼塞內加爾和茅利塔尼亞的關係可能會演變的很複雜,財富動人心啊。
反正塞內加爾的赤鐵礦也夠用,又不是面對東方大國那種產能,足夠堅持一段時間,可以把兩個行政區的關係延後。
要說現在除了阿爾及利亞之外,哪一個行政區受重視,尼日挺受重視,這是因為美國的第一艘核潛艇已經服役,本來這倒不至於引起法國的關注,可架不住美國會吹。
美國的海權也因為核潛艇的出現,導致了不同派別的聲音。
核潛艇派大肆宣揚,在七月份的軍演當中,一艘核潛艇擊敗了對面由航母、巡洋艦、
驅逐艦組成的航母戰鬥群編隊,「鸚鵡螺」號利用核動力帶來的無限水下續航能力,反覆突破反潛警戒圈,對目標發起模擬魚雷攻擊。演習裁判判定其成功「擊沉」多艘艦艇。
核潛艇無需頻繁上浮充電,可長時間保持高航速水下機動,震撼了美國海軍高層。
所以美國海軍在航母和潛艇之間,也出現了搖擺。美國這一場兩種海軍理念的交鋒,也通過輿論被各國所知曉。
這種核潛艇單挑航母戰鬥群的震撼程度,科曼可以用另外一個例子來比較,史思明在鄴城單挑唐軍九大節度使。
這也導致法國海軍現在有話說了,既然要做世界大國,核潛艇怎麼能不研究呢?
核工業也因此被政府所重視,作為法國唯一掌控的鈾礦產地尼日,受到重視的程度自然也水漲船高。
科曼剛把總預備隊不動的問題想明白,勒菲弗爾帶來了一份關於埃及潛伏在阿爾及利亞間諜案的最新進展,「按照老辦法還是?」
「不然還公審麼?」科曼冷笑著道,在幫助阿拉伯世界塑造幾個英雄出來?當然是秘密處理掉。
畢竟這是一場曠日持久、涉及上百萬人的戰爭,現在證據確鑿,他們身份暴露,再想搞破壞無異於痴人說夢,就算出現幾個漏網之魚也無礙大局。
東南亞的記憶,已經從法國軍人們的腦海中淡化了,連科曼都想不起來西貢的景色,但日子還要過,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當中的主角,隨著最後一批法軍作戰部隊撤離西貢,法國遠征軍也轉化為法國軍事顧問團。
此時西貢還存在一支名為美國軍事援助顧問團的團體,換句話說隨著法國遠征軍的離開,法國的影響力和美國已經處在一個層次,而美國遠比法國財大氣粗,對於保大帝這個法國的代理人,美國是不滿意的。
美國通常對於君主制並不感冒,除非是中東那樣的實在沒有選擇,不然都想要換成和自己政治體制類似,最差也是軍政府的模式。
保大帝很不幸都兩邊不占,當乘船離開的法國遠征軍背影消失在海面上,換一個更有戰鬥力,能夠頂住北越的紅潮的代理人,就成了美國的現實選擇。
美國駐南越大使柯林斯,直達吳庭艷的官邸,面見這位越南王國的首相,「吳庭艷首相,我們需要一個乾淨的局面。越盟的宣傳機器每天都在輸出保大皇帝有意進行對話,聯合政府即將成立的論調。你的信源應該也告訴你了,在河內,胡志明已經把保大稱為偉大的愛國者,只需要保大點頭,他們就能構建一個民族解放陣線。接下來的大選,你能贏麼?如果你輸了?我們之前也了解到了一些不幸的消息。」
柯林斯口中所謂不幸的消息,就是吳庭艷大哥當年在北方被越盟活埋。
吳庭艷一家對越盟可以說仇深似海,一旦大選開始,國家統一,這讓吳庭艷兄弟如何自處?
「法國那邊?」吳庭艷張了張嘴,法國不是還留下一個軍事顧問團麼?而且法國一手建立了南越軍隊,幾個師長都是親法將領。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法國還是對保大帝念舊情,憑藉多年以來在南越軍隊當中的根深蒂固,這件事的風險還是很大。
「法國的態度確實值得考慮。」柯林斯的聲音沒有起伏,「保大帝的顧問正在接觸法國社會黨的中間人,傳遞的信息很明確。無論這方案是來自越盟,還是來自我們。但我們認為,法國顧不上他,現在法國人正在非洲鏖戰,至於社會黨,在法國政壇有聲音,但也談不上影響全局。所以首相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比如說放棄首相這個陳舊的稱呼,換成總統就不錯。」
柯林斯的意思很明顯,法國人施捨過保大帝,但美國沒有這個義務繼續施捨,尤其是保大帝還有妥協的傾向,犯了忠誠的不絕對這個錯誤。
吳庭艷做了幾個深呼吸,顯然在腦子裡進行鬥爭,法國人畢竟剛走,阮文馨等畢業在聖西爾軍校的將領還很有實力。
「吳博士,你在順化長天,你是天主教徒,你是行政官員家庭出身。你知道這個國家需要什麼。不是皇帝,不是殖民者,而是秩序。」
柯林斯的聲音壓低了些,「保大是個符號,而符號可以被重新定義。我們可以讓他成為法國殖民者的傀儡、民族獨立的障礙。但前提是你必須先讓這個符號失效。」
吳庭艷的呼吸平穩了些:「您的意思是?」
「公投。」柯林斯說,「一場乾淨的公投。不合時宜的封建君主還是讓人民說話的共和,讓人民選擇。我們會確保流程————嚴密。媒體會配合。我們控制的越南語頻道會提前一周播出專訪。到時候,保大帝還在深宮,而你的人民會走上西貢街頭,高喊廢除皇帝。
當然,我們絕對不會對保大帝怎麼樣,他的人身安全是必然得到保障的。」
「如果我做到了,我要成為這個國家唯一的領導者。就像是韓國總統一樣。」吳庭艷趁機開價道,「我不是誰的代理人,我就是共和本身。」
「總統先生,」柯林斯第一次用了這個稱呼,「美國從不背叛自己的盟友。」
柯林斯離開之後,吳庭艷立刻召集自己的親信,制定了關於清算殖民主義餘毒的計劃,在立意上就絕對站得住腳。
而清算殖民主義餘毒肯定不是對著法國來的,法國人已經走了,但是華人沒有走。
科曼當年深受北非的城鎮一體化缺少木料困擾,赤道非洲的條件太差。
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來到了西貢,建立了一個林業管理局來解決這個問題。然後他把這個單位直接給了華人。
後來又如法炮製,深感西責華人富豪們對法國的忠心耿耿,又建立了一支比照常公小舅子的稅警部隊。打擊了平川派,但又放過了一部分平川派,扶持了高地少數民族武裝,又和北方的苗人勾結,林林總總做了不少事。
現在科曼拍拍屁股走了,不但他走了,法國人也走了。
這些布置當中,從民族主義角度上出發,最站得住腳的,就是把越南人民的財富從法國代理人身上奪回來,稻米和木材是南越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原來都是華人的,現在該讓越南人嘗到好處了。
在第二天,吳庭艷以首相的身份通過政府決議,撤換了由西貢華人家族推選的林業管理局局長,開始了清算殖民主義餘毒的第一步。
「真是人走茶涼,本來我們只是分擔風險,轉移了流動資金和一部分產業。現在看來,法國人說得對。一旦他們走了,吳庭艷一定會打著民族主義旗號,拿走我們的財富。」
剝奪林業管理局就像是一個信號,給仍然留在西貢的華人富豪們一個警鐘,這只是一個開始,隨即吳庭艷又複製了科曼曾經做過的事,掃黑除惡,這一次倒霉蛋仍然是平川派。
西貢市區,吳庭艷調集的部隊摧毀了平川派武裝的據點,平川派軍營的駐地也被吳庭艷的部隊包圍,要求平川派軍官接受吳庭艷的改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