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互為戰敗國
第637章 互為戰敗國
開羅沒有被拿下,純粹是在時間的掩護下所造成的結果,科曼心中有點遺憾卻也不算大,算納賽爾撿到了。
艾娃加德納顯然和埃及灰塵爆土的環境格格不入,留下幾張紀念照就回來了,接過了軍人們拿出來的葡萄酒,心情舒暢的說道,「要不說,還是法國軍人懂得享受生活,你在這方面絕對沒有撒謊。」
「軍人的待遇是重要的,不然也怎麼保證戰鬥力,到了關鍵時刻誰給國家賣命?我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就吃過這種虧。」
科曼品嘗著葡萄酒的味道,帶著笑容說道,「既然大環境是對抗,就要以軍事建設為核心,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軍人的各方面待遇。」
科曼的話清楚的傳到了裝甲營的官兵耳朵當中,立刻引起了一片高聲喝彩,「長官,夫人,我們敬你們一杯。」
面對數百人的舉杯致敬,艾娃加德納也榮辱與焉,不自覺的更加靠近科曼,舉著葡萄酒回應,「感謝你們對科曼的照顧,他一直就說,軍人都是單純的,都是為了拯救國家的。」
這就是白雪公主裡面的王后!科曼品嘗著葡萄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又變得甘甜不少。
金字塔群已經算是開羅的一部分,法軍的一部分到達金字塔,沒有遭到埃及軍隊的攔截原因很簡單,開羅的大橋在英法的空襲當中被炸斷了。現在開羅人要過來需要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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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游過來?雖然埃及境內的皮鞋種群比較少,可也並不是沒有,一般人是沒膽子下河的。
埃及政府對法軍的戰術行軍演練十分不滿,向在本哈的朱安元師表達了強烈抗議,認為這是違反了停火協議和聯合國精神。
「我們在本哈停下,已經夠尊重聯合國精神了。」朱安元帥硬邦邦的回應道,「允許西奈半島的埃及軍團補給淡水,則體現了人道主義。就我個人來看,反正沒什麼戰鬥力,埃及軍隊還是別要了,有沒有都是一個樣。」
拿到軍事勝利的法國,給了朱安元帥冷嘲熱諷的底氣,雖然停火了,但停火不是結束。
在聯合國維和部隊抵達之前,蘇伊士運河仍然在法軍控制之下,對於接下來和埃及的對話,朱安元師準備了一系列不平等條款,他知道埃及政府不會答應,法國現在也沒有能夠逼迫埃及答應的環境,但一碼歸一碼,埃及不答應是埃及政府的責任,他提出不平等條約是他的責任,這並不衝突。
帶著艾娃加德納吃了幾天法式長棍的科曼,因為精通阿拉伯語也加入到了這一次的談判或者說對話的行列當中,事實證明了,這外語得學啊。
從開羅來到本哈的埃及代表,拿出來了合情合理的要求,第一,英國和法國的軍隊必須無條件撤出埃及領土。無條件。沒有分期分批,沒有保留區,沒有租借地。全部撤出。
立刻撤出。一個不留。
第二,撤軍必須在雙方商定的期限內完成。期限是六十天。六十天後,埃及領土上不得再有任何英國或法國的軍事人員。
第三點,運河公司被國有化的事實不容討論。蘇伊士運河是埃及的財產。這一點沒有談判的餘地。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英法政府必須正式承認埃及對運河的主權。任何試圖保留或恢復運河公司原有地位的提議,都將被視為對埃及內政的干涉,埃及政府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回應。
最後,關於戰爭造成的損失。埃及政府保留要求英法兩國對戰爭期間埃及遭受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進行賠償的權利。
科曼宣讀完了,臉上一點憤怒的表情都沒有,處在埃及的角度,甚至絕大多數國家的角度上,這都是在正常不過的要求,因此在朱安元帥置若罔聞後,他讓魯道夫把幾張紙拿走,軍營的廁所沒紙了。
「擬定幾個我們的條款,讓埃及人看看。」朱安元帥對埃及的條件沒有反應,因為他根本就沒準備和埃及人談出什麼,他只答應停火,至於什麼撤軍?
這都是不看急的事情,到了撤軍的時候自然就撤了,也不用告知埃及人。
「我知道了。」科曼領會了不戰不和不守不降不死不走的精神,不得不說,這樣的無恥應對,特別適合在這個時候,反正法國什麼都沒了,現在在精神上已經到了四大皆空的境界。
科曼立刻和相關人士擬定了一些反制條款,所謂的相關人士是蘇伊士運河公司的法國員工。
很快就拿出來了對應條件,第一,蘇伊士運河公司雖然已經被埃及政府單方面收歸國有,但公司原有的歐洲員工,也就是法國和英國的雇員應當得到公正的待遇。
他們應當有權自願離職,並獲得與工齡相應的遣散補償;或者,如果他們選擇留下,應當得到與埃及員工同等的勞動保護,並且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視或騷擾。
關於戰爭賠償,埃及政府的要求沒有法律依據。蘇伊士運河戰爭是一場聯合國框架下的警察行動,不是侵略戰爭。法國政府不承認任何形式的戰爭賠償責任。
相反,法國政府保留就其在埃及境內遭受的財產損失,包括但不限於被埃及政府沒收的運河公司資產、被埃及民眾破壞的法國公民私人財產,向埃及政府提出索賠的權利。
最後,埃及境內的天主教機構教堂、學校、醫院都應當繼續享有其在殖民時期擁有的治外法權和免稅待遇。法國公司應當繼續享有在埃及開採石油、磷酸鹽和其他礦產資源的特許權,包括蘇伊士運河公司原有的資產處置權。
費里埃上校在科曼討論應對條件的時候來過一次,用榮辱與焉的口吻道,「這些條件好像比戰前還要更加優越一些。」
「確實,只有第一條有的說,剩下的保護國條約都沒有這麼苛刻。」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反正也沒準備談出什麼結果,這都是給國內的公民看的,能不能談成根本就不重要。」
經過這一次戰爭,短時間內法國和埃及的關係也就這樣了,想要改善除非能把薩達特等來。
「那我們就浪費時間?」費里埃上校不理解,反問一句,「然後接下來呢?」
科曼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時溢出來,「等他們拒絕。然後,我們再提新條件。在新條件被拒絕之後,再提更新的條件。一直提到談判破裂。談判破裂不是我們的責任。是他們拒絕了我們的善意。他們拒絕了我們一次又一次的讓步。他們才是談判的破壞者。不是我們。」
「這種交鋒有什麼意義?」費里埃上校苦笑一聲嘀咕,「明明彼此心裡都知道,不會有結果。」
「那沒有辦法。」科曼聳聳肩,「這是政治。政治的規則是:在不得不讓步之前,一寸都不要讓。因為你讓出去的一寸,對方會當成一尺來用。你讓出去一尺,他會當成一丈。你讓出一丈,他會覺得你本來就應該讓出十丈。」
道理如此,只是在二戰之後很少有國家這麼做,科曼記憶中喜歡這麼幹的,還是懂王。但考慮到法國和埃及的關係,就這麼幹了。
十二月,對於很多國家是難熬的冬天,但對於埃及來說,則是一年當中少見的風景宜人,來自開羅的代表抵達本哈,這座對開羅極為重要的屏障。
來的是埃及副總統巴格達迪,埃及二號人物之所以出現,當然是因為朱安元帥在本哈,出於外交對等的考慮才來。
「我本以為應該你們國家那個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元帥來。」朱安元帥出現了,對巴格達迪揶揄的說了一句。
科曼用阿拉伯語進行翻譯,其實朱安元帥是在阿爾及利亞長大的,能夠用阿拉伯語進行對話,不過麼?總要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阿米爾元師,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巴格達迪平和的回應了一句,顯然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繼續討論的欲望。
科曼知道這位阿米爾元帥埃及軍隊一號人物,是納賽爾的戰友,不過下場不怎麼好,一九六七年作為總司令的他,在六日戰爭當中丟了大人,把埃及阿拉伯世界領袖的地位都輸進去了,最後死在獄中。
這個問題也不重要,雙方的對話很快就在極為不友好,但空前熱烈的氣氛當中開始。
朱安元帥和巴格達迪,分別拿出來了雙方為這一次對方準備的條款,科曼評價為互為戰敗國的條款當中,滿滿都是羞辱對方的誠意。
「其實我本人對蘇伊士運河的結果並不看重,但我絕對支持這一次的戰爭。」朱安元師笑眯眯的對著巴格達迪說道,「這一次戰爭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國打了埃及,而且打贏了,我們看到了埃及軍隊的真實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