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撤軍,不著急。
第638章 撤軍,不著急。
「元帥,你們什麼都得不到,現在不是一百年前。」巴格達迪承認朱安元帥口中法國的軍事勝利,但這不能改變什麼,「國際社會不會允許法國的帝國主義行為,法國處在孤立狀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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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元帥笑著回答,「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的軍隊還在埃及。他們不急著走,正好也到了應該歇一歇的時間。」
「可你們終究會走。」巴格達迪一字一頓的反駁道,「不急著走,不是永遠不會走,所以元帥的強硬沒有意義。」
「確實。」朱安元帥不為所動,對巴格達迪的話並不放在心上,「我們會走。但不是以被趕走的方式走。是以一種完成使命的方式走。是以為了和平做出犧牲的方式走。是以偉大的法蘭西民族再次向世界展示其高尚情操的方式走。」
知道結局又怎麼樣,朱安元帥根本不在乎,他是阿爾及利亞人,只在乎他長大的阿爾及利亞的安全,埃及既然是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最大的支持者,那就應該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國家,打了,他就開心。
「自從法軍從東南亞撤離,蘇伊士運河對法國就不重要了。」科曼輕飄飄的對著埃及代表一方道,「法國這一次攻擊埃及,就是單純的想要攻擊埃及,不像是英國想的那麼多。」
當帝國主義不要臉的時候,那是真的不要臉,弱國不要臉是無奈,但強國不要臉是無恥,法國在埃及面前,還是可以抖一抖帝國主義威風的。
科曼為兩國的代表安排了豐盛的午餐,這都是應該的,不然別人還以為法國不懂待客之道呢,本哈是埃及城市?那沒事了。
長條桌上鋪著百色的桌布,桌布上擺著銀質的燭台和插著深紅色玫瑰的水晶花瓶。艾娃加德納很喜歡這種場面,低聲詢問科曼,「你從哪找到這種東西的,這和現在的環境不合適吧。」
「我甚至能讓你出現在這種宴會上,更別提找一些擺件。」科曼摟著艾娃加德納的身體,就好像摟著全世界,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道,「這種場面以後不多見,但凡是能碰上一次,都應該好好珍惜。」
「那我確實應該珍惜了。」艾娃加德納挽著科曼的手臂緊了緊,低聲道,「這是我小時候夢見過的場面,我很喜歡。」
「包法利夫人是吧?」科曼咧著大嘴一笑,看著侍者擺著鮮花、蠟燭、水晶杯和餐具,「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享受能想到的一切,我會護著你。」
當然科曼想要護著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有點多,這就不用和艾娃加德納細說了。
埃及代表真的來了,就好像上個月兩軍打生打死不存在一樣,納瓦爾將軍和朱安元帥看到這一幕互相交流,「我們在做文明人。文明人在打仗之後,會坐在一起吃飯。不是為了忘記戰爭,而是為了提醒自己,對面坐著的不是野獸。」
「這一次,沒怎麼波及平民。」納瓦爾將軍低聲說道,「至少比在越南強多了。」
「比在阿爾及利亞也強很多。」朱安元帥自家人知自家事,很清楚法軍的底色,沒造成大量平民傷亡,就是單純的這一次戰爭時間短,法國遠征軍還能保持算是嚴格的軍紀,要是時間長就沒準了。
宴會可以辦的漂漂亮亮,用來體現法蘭西的先進和繁榮,但談判的時候還是要保持帝國主義的風度,這是兩碼事。
法國厚顏無恥的行為,被巴格達迪轉達給納賽爾,這位埃及的絕對領袖,也對老牌帝國主義的作風深感震撼,「他們是在虛張聲勢,時間不在他們那邊,除了體現法國的卑劣一面,沒有別的作用。」
說的硬氣,但其實埃及根本別無選擇,埃及在這一場戰爭當中的軍事失敗是公認的,如果再從政治上妥協了,從軍事失敗轉到政治失敗,那麼埃及現政府一點顏面都保存不下,國家危機近在眼前。
「可我們可以等,被俘虜的士兵可以等麼?」巴格達迪沉默半晌道,「戰俘問題總是繞不過去。」
「嗯。」納賽爾張了張嘴,只能給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回音,煤炭會自燃,鋼鐵會生鏽,但人有思想,要吃飯要喝水,「這一次戰爭之後,整個軍隊要進行徹底的重建,法國人至少有一句話說得對,現在的埃及軍隊,確實無法為國家帶來尊重。」
雖然埃及可以對軍隊這一次的表現做出解釋,比如說英法兩國橫行世界三百年,現在組成聯軍埃及在軍事上的失敗是可以理解的。
埃及人會接受,這也是阿拉伯國家的普遍認知,從戰爭開始,大多數阿拉伯國家就沒指望埃及能贏,他們只是敬佩納賽爾敢於挑戰英法兩國。
巴格達迪沒有再去本哈,雙方的第一次對話,他親自去要提升規格,代表埃及政府尊重朱安元帥,不代表之後的對話也要親力親為。
科曼臉色蒼白,強打著精神來參加談判,這當然不是因為埃及難纏,埃及何德何能?
主要是美國難纏。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談判桌上畫出一道明亮的、暖黃色的光帶。
埃及談判代表翻開文件夾,「我方今天要討論的第一個議題,也是最重要的議題一—
戰俘。這是我們統計的被英法聯軍俘虜的埃及軍人的名單。截至目前,登記在冊的被俘人員共計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陸軍官兵、空軍地勤人員、海軍水兵以及部分被俘時身著便裝的民兵。這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二人,已經快被關押了一個月。」
「根據日內瓦公約,戰俘應當在敵對行動結束後儘快釋放並遣返。蘇伊士運河戰爭的敵對行動已經結束了。我們要求英法聯軍立即釋放所有埃及戰俘,不得附加任何條件。」
「一萬五千六百七十二人?」科曼輕聲重複了一遍數字,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沒包括西奈半島的埃及陸軍?確實,他們可以算俘虜,也可以不算,處在被隔離的狀態當中的他們,現在需要補給食物和水,都要經過蘇伊士運河區的聯軍允許,埃及政府的態度就是裝糊塗?」
現在埃及政府假裝西奈半島的埃及重兵集團還存在,這可以糊弄一下無知的埃及人,但用來在這種場合是不是就?
如果把西奈半島的埃及軍隊加上,這個俘虜人數應該在加上十萬才對,埃及人以為他好糊弄?
「科曼中校,西奈半島的埃及軍團仍然有戰鬥力。」埃及代表強調道,現在雖然西奈半島的軍隊和本土因為蘇伊士運河的聯軍隔離,但仍然保持著大部分編制,並沒有被消滅。
「斷水三天,他們就是俘虜了,要不試一試?」科曼不習慣埃及的水,因此為自己準備了一杯茶,茶葉對水當然沒有淨化作用,但口味的改變讓這種飲品受到廣泛歡迎。
在二十一世紀,可可已經邊緣化,不算可樂那種飲品,那麼就是茶葉和咖啡在傳統飲料領域是二分天下格局。
埃及代表沉默了,他知道科曼說的是真的,於是換了一個論點,「我方不承認戰俘的定義。戰爭是英法發動的,埃及是被侵略的一方。侵略者沒有資格定義什麼算戰俘。」
「先生不如說埃及戰勝了英法聯軍。」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道,他大可以在這和埃及人談談什麼叫定義,希望西奈半島的埃及軍隊也能等。
「再者說,戰俘的定義好像和誰侵略誰沒有關係,日內瓦條約也沒有說過,侵略者或者被侵略者當中身份的不同,戰俘就不是戰俘了。戰爭從來不公平。公平是和平之後的事。我們正在談和平。在和平之前,我們只能按規則辦事。」
氣氛僵持住了,埃及代表換了一種口氣,「這對法國沒有好處,法國遠征軍遲早要離開的,兩國未來還會在同一個世界。」
「撤軍,不著急。」科曼喝了一口紅茶,整個人舒爽了不少,笑眯眯的說道,「現在不把一些事情定下來,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科曼中校,這對法國沒有好處。國家和國家不是這樣的,兩國未來還有聯繫。」埃及代表說到這頓了頓,「這種對話沒有誠意。」
「怎麼會沒有好處呢?這對法國的好處,就和埃及支持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一樣。」科曼一板一眼的嘀咕道,「我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埃及支持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有什麼好處,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好處就是讓法國打埃及一頓。」
「埃及方面不改變立場。」
「法國方面也不改變立場。」
科曼照本宣科完畢,走出了談判的地點,向納瓦爾將軍和朱安元帥進行匯報最新成果。
「通知巴爾諾將軍,讓蘇伊士運河一線的兄弟部隊,禁止埃及對西奈半島被包圍的埃及軍隊的水源補給。」納瓦爾將軍當即下令,朱安元帥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