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秩序在回歸


  第649章 秩序在回歸

  格斯海姆來到接待室的時候,科曼正在熱情招待勒瓦瑟記者,彰顯著軍隊和第四權的親密關係,打開的葡萄酒只剩下半瓶,看起來談的不錯。

  類似這種場景格斯海姆見過,科曼一直都是一個笑口常開的正派軍人,對任何客人都有足夠的耐心,有些事他本人不親自做,要維護軍人的形象。

  拉開攜帶的公文包拉鎖,格斯海姆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勒瓦瑟面前。信封沒有封口,也沒有寫字,「勒瓦瑟先生,這是給你的禮物,這是世界報維護正義和立場應該得到的。」

  勒瓦瑟的笑容變深了一點點,拿起信封,掂了掂。很輕。他抽出裡面的東西—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是一張支票。

  法蘭西銀行的支票,金額欄里用打字機打著一串數字:一百五十萬法郎。

  這筆錢可以在現在的巴黎十六區,購買一個兩居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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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斯海姆平淡的道,「這是君士坦丁實業集團在企業形象上和世界報的誠意,並非是全部,而是每個月都有同樣數字的顧問費。」

  「顧問什麼?」勒瓦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頭,反應也隨之變慢,看向格斯海姆的眼神有點直。

  「顧問你的筆!」格斯海姆淡然的回答,「你們這些自稱是第四權的群體,所追求的不就是這個麼?勒瓦瑟先生不會告訴我,我想錯了?」

  「上校想要讓我從來來過阿爾及爾。」勒瓦瑟好半天才瓮聲瓮氣的回答,目光從信封上停頓一下,「出價確實很高。」

  「你看,勒瓦瑟先生,你誤解了我的意思。」科曼心平氣和的搖晃著酒杯,「沒有人不讓你報導阿爾及爾,您可以寫阿爾及爾。您可以寫這裡的戰鬥,寫炸彈襲擊,寫平民傷亡。這些都可以寫。您甚至可以寫我們的士兵在阿爾及利亞挨戶搜查一這本來就是公開的事實。但是要分怎麼寫,總是要講究方式方法,過於細節的部分不但對局勢沒有幫助,而且完全沒有必要。」

  「上校,是希望不要調查一些傳聞。」勒瓦瑟算是明白了,這才是科曼這一次熱情招待的目的。

  「你又沒見過,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我想讓您不要寫您沒有親眼看見的東西。

  「」

  科曼糾正道,「您沒有見過我們的審訊室,對嗎?您寫的每一個關於酷刑的詞,都來自第三方的轉述一來自敵人的宣傳,來自某些有政治動機的目擊者,來自那些想摧毀法蘭西共和國的人。這不合適,和你的職業操守也並不符合。」

  「我們在保護法蘭西的形象。這不是為了我們自己,不是為了馬蘇將軍,不是為了軍隊,不是為了在巴黎的那些議員。這是為了法國。您知道一個聳人聽聞的標題,在開羅、

  在大馬士革、在拉巴特、在突尼西亞城會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五十萬阿拉伯人會放下手中的一切,加入那個民族解放陣線。它意味著我們在聯合國安理會再也沒有說話的資格。」

  「上校!」勒瓦瑟乾脆的收起了信封,這也意味著他會配合,「我能不能問一句,是不是我剛剛上岸,就已經在目標當中。」

  從他渡過地中海,一直感覺身後有一雙神秘的眼睛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但是無論他改換了多少次路線,一直都無法擺脫掉這道目光的跟蹤。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可能是神經過敏,大概是精神壓力過大的緣故。

  「這都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任何一個法國公民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我們責無旁貸。」科曼昂首挺胸的回答道,「這裡畢竟是戰區,歐洲肯定沒有這個威脅,那邊鳥語花香,可以暢所欲言,高談闊論,但是這裡不行。」

  「軍隊對北非的重大作用,應該被更多的公民了解。」勒瓦瑟伸出手和科曼握了一下,他認為自己不是跪著揮拳,而是要報導客觀事實。

  眼前的軍官說的多有道理啊,不能報導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

  科曼親自把勒瓦瑟送出接待室,還提醒對方阿爾及爾的安全局勢比較差,讓霍斯特去送一下對方。

  「長官的考慮是正確的,今天上午有三名憲兵在街上被襲擊身亡,初步判斷兇手使用的武器可能是軍用步槍,具體型號目前還無法判斷,他們缺乏這方面的專家。」霍斯特在送勒瓦瑟去住處的路上說道,「記者先生要注意安全。」

  「好的,中尉先生。」勒瓦瑟馬上點頭答應,表示自己不會亂跑,「這裡的局勢,確實像是上校說的,必須進行嚴格的控制。」

  「在憲兵被殺之前,有目擊者證實他們是在盤問一個外鄉人,體貌特徵雖然和我們掌握的信息不符,但是考慮到目標可能化了妝,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獲得的線索了!」霍斯特面不改色的講述道,「這一次法國的敵人準備的非常充分,長官在埃及就說過,阿爾及利亞人對埃及人難對付多了,難對付的根本原因,就是我們不能丟掉自己國家的領土。」

  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在和法軍對抗的過程當中,也在不斷的學習,終於還是找准機會給了法國一個教訓。

  不過科曼從來不認為法國會輸,他做了很多的調整,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兩百多名阿爾及利亞指揮官和一千多名支持者被殺,還有同等數量的人被關押。這才僅僅篩選出來了一半的區域。

  一些區域秩序已經漸漸恢復,不是歐洲區那些有遮陽棚和穿白圍裙侍者的那種。那些咖啡館從來沒有關過,即使炸彈在比都街炸響的那個傍晚,它們也只是慌亂地放下了鐵門,第二天一早又哐啷哪地拉了上去,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東南亞移民的社區已經恢復正常了,這不用別人告訴科曼,他有一個廚子每天在準備食物的時候,都會提及華人社區的生活。

  在已經恢復秩序的區域,供水已經恢復,之前每個公共水龍頭前都排著上百米的隊伍,從天不亮一直排到天徹底黑透。女人們拎著水桶站在隊伍里,一言不發,像一串沉默的珠子。

  偶爾有傘兵經過,從隊伍里隨便拉出一個女人,帶到旁邊搜身。沒有人抗議,沒有人抬頭,只有水桶里的水在晃動。

  檢查站的搜查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了,街頭也出現了兒童的蹤跡,公交車也恢復了運營,乘客多了起來。

  人們又開始在公交車上互相推搡,又開始為了一個座位吵架,又開始把腦袋探出車窗大聲喊叫。這些不文明的行為,在和平時期讓人惱火,但也同樣說明安全回來了。

  這足以證明安全正在回歸,之前的嚴密篩查似乎只是一個插曲,而且正是嚴密篩查,才讓阿爾及爾迅速回歸正軌。

  憲兵部隊和傘兵的聯合打擊,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現在大部分的區域都已經恢復正常,篩查的邊界正在向南推進。直白一點說,就是包圍圈越來越小,以空間換時間在阿爾及爾肯定沒用。

  當然因為八萬法軍仍然在阿爾及爾周圍,仍然有一些大區被認為不安全,並不是所有市井氣息都回來了。阿爾及爾的物價和襲擊之前相比仍然處在高位,市面上的食物多樣性也不足。

  這有點計劃經濟體的樣子,但對於科曼這種老牌帝國主義戰士來說,肯定不存在困擾,他的生活沒有因為封鎖或者不封鎖出現波動。

  「長官,市面上有些謠言,說軍人把擊斃的罪犯身上抹上葷油。」孫師傅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心疼的表情,他覺得這種行為很浪費。

  「有這種事?真是無聊。」科曼並不知道這些言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他知道阿爾及利亞有這個條件。

  因為阿爾及利亞人口變化的關係,加上養殖業的飼料比問題,科曼是鼓勵東南亞移民養豬的,這已經不是一年兩年,多年的積累下來,讓阿爾及利亞現在是事實上非洲最大的豬肉生產地區,超過了南非。

  所以一些軍人的個人行為,還真有這個條件去做,葷油在阿爾及利亞確實不算什麼稀有的東西。

  對於很多羞辱性質的行為,科曼一直都是我不干但我也不管的風格,他不會用羞辱的方法去對付阿拉伯人,但要是真有這麼幹的,他也不會處理。

  「有些年輕軍人的個人行為,我肯定是不贊同的,浪費。」科曼對著眼前的一盆扣肉,用真誠的口吻評價,「多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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