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消殺行動
第650章 消殺行動
科曼胃口大開,把扣肉一掃而空,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吃頂了,然後走出房間散步。
戰爭持續的時間已經不短,事情具有兩面性,從一九五四年年底的暴動開始,阿爾及利亞的土地國有化進度突飛猛進。
一方面是因為安全問題不少人移民到摩洛哥和突尼西亞,造成了部分土地的無主化,還有一部分原因,純粹是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成員家庭消失,土地自然也收歸國有。
對歐洲移民的襲擊,也導致一部分歐洲居民因為安全放棄了手中的土地,選擇交給更具有安全能力的軍隊。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阿爾及利亞法軍手中,已經控制了阿爾及利亞耕地面積的百分之三十七。沒有到達一半,但是在農業生產當中,足以在市場機制下,影響阿爾及利亞的方方面面。
任何農業生產上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土地被兼併的進度繼續加快,藉助戰爭科曼完成了重要的土地改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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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巴區外圍主幹道,霍斯特站在一個井蓋旁邊,不遠處一輛步兵戰車停下,魯道夫從裡面出來,「歐洲訂購的抽水機已經到位,正在港口卸貨。」
「兄弟部隊在下水道出口擊斃的敵人不多,但每天都有,可以證明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霍斯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阿特拉斯山脈東麓的大型倉庫儲備已經運過來了,我們需要三天的時間,封死下水道系統,一旦消殺開始,會對市區的居民造成影響,因此需要幾天假期,讓市民們待在家裡不出來。」
「司令部會下達宵禁令的。」魯道夫點了點頭道,「消殺完畢,我們從運河抽水把垃圾衝到地中海。」
兩人沒有對話多久,勒菲弗爾出現了,他只是路過通過步兵戰車的編號,認出來了兩人,畢竟安條克團每個士兵都帶著口罩,對視力是嚴峻的考驗。
「勒菲弗爾長官,團長有話對我們說?」霍斯特還以為勒菲弗爾帶來了科曼的最新指示。
「沒有,團長都不知道在哪。」勒菲弗爾笑的很勉強,「我是處理幾個精神病,準備送到醫療研究所路過這裡。」
不用說,這些精神病之所以誕生,肯定和法軍對恐怖分子的嚴刑逼供有關,魯道夫也猜到了,「既然選擇了和法國為敵,這種下場是自找的。」
哪怕是一萬個人進去,只需要一天時間,百分之九十的人連小時候吃過屎都會承認。
剩下的不過是第二天承認,像是這種精神病都堪稱鐵血硬漢了。
堅貞不屈頑抗到底的,魯道夫聽說過,但是沒有見過。
這些暴行當然由空降兵司令馬蘇將軍負責,不然呢?讓連准將都不是的科曼負責?那不是開玩笑?
「去醫療研究所那邊消毒了沒有?」霍斯特掏出來一盒煙遞給勒菲弗爾,也算是拉近雙方的距離。
勒菲弗爾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用的海水消毒,團長不是說過麼?大自然當中,鹽就是最好的消毒劑,不過我們沒有掌握好時間,有些精神病皮膚灼傷,相信醫療研究所那邊不會怪我們。」
美國那邊發明了碘伏,不過剛剛面世,法國這邊也才剛剛生產,供應軍隊都有些不夠,當然不能用在這些敵人身上。
「正好,我們的消殺工作也差不多準備完畢了。」魯道夫平和的嘀咕道,「不然下水道的老鼠,一直都會是一個問題。」
勒菲弗爾待了一會,他不知道科曼剛從門格勒醫生那離開,還帶著一個孩子。
「你把我兒子養在醫院?」泰勒說著話,一隻手就拽住了男人的耳朵,「還有你這種父親?我就沒聽說過,誰把孩子養在醫院的。」
「是醫療研究所,不是醫院。」科曼開口糾正道,對泰勒沒有用勁的手並不計較,「那都是我的下屬,不會出問題。就是說出來不太好聽,其實想一想這有什麼?說不定長大之後是一個受人尊敬的醫生,人一定要靠自己。」
都是歪理!泰勒沒空和科曼講道理,懷抱著自己的兒子,小寶寶本能感覺到了和眼前這位女士的親近,朝著泰勒的懷裡拱了拱,「起名了麼?」
「科赫!是不是一個好名字?」科曼長出一口氣,平時也沒見泰勒多有母性,到這當賢妻良母了。
泰勒是趁著回到英國的行程,想要看望一下自己的孩子,所以來阿爾及爾待幾天,結果沒想到正好見證了科曼不負責任的一面。
阿爾及爾市區正在進行一場公眾設施檢修的運動,先從下水道系統的井蓋開始,除個別不被注意的地方之外,所有井蓋全部更換為密封性井蓋。
一輛輛罐車都被放置在保留的井蓋旁邊,有憲兵部隊接手看護。
二月十四日,這是一個好日子,司令部並沒有下發行政命令,這有可能以後被找後帳,而是通過各區憲兵進行通知,整個阿爾及爾放假在家休息,非特殊事務禁止出門。
整個阿爾及利亞已經軍事管制多年,這裡的居民也已經習慣了軍隊在一些事情上,根本不會給他們可以商量的餘地。
夜幕降臨,這些罐車的旁邊,憲兵部隊已經戴上了防毒面具,井蓋被打開,罐車當中的化學氣體,通過橡膠管被灌入打開的下水道。燈光下只有防毒面具鏡片後面的冷峻目光。
「骯髒的老鼠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在一處消殺點旁邊,兩個帶著防毒面具的憲兵背著手,瓮聲瓮氣的進行交流。
「今天過後,我們不用再擔心了。長官說過的什麼?地道戰?」霍斯特的聲音因為遮擋也並不清晰,但還是被魯道夫聽到了。
地面下的世界,正在發生一場不被理解的浪潮。
成千上萬隻褐色的、肥碩的、長著粉紅色禿尾巴的地下水道鼠,從地下的每一個排水□、每一道裂縫、每一條暗渠中涌了出來。它們不像逃跑,更像融化的瀝青在蠕動。
在這些老鼠的身後,蔓延著乳白色的煙霧,煙不是飄出來的,是被什麼力量從上面擠進來的。它不像火焰那樣暴躁,不像爆炸那樣激烈。
它慢吞吞地、耐心地、幾乎是彬彬有禮地,從每一個地下通道的出口滲進來。
「是毒氣!」四通八達的地下網絡當中,一個滿是恐懼的聲音淹沒在老鼠遷徙的浪潮當中,他不知道這種煙霧的正式名稱,統稱為毒氣。
科曼為阿爾及爾的下水道系統做出了卓越貢獻,乃至於下水道的某些段落是乾燥的、
通風的、溫度恆定的,可以居住的。
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就發現了這一點,他們在那些段落里藏了炸藥、雷管、引信、假身份證、印刷機和用自行車鏈條發電的電台。
當然還有人,那些被通緝的、不能出現在地面上的敏感人物,那些負責聯絡各區的,那些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特殊行動人員。
他們以為地下是安全的,那肯定不了解這個城市主要建設推手的科曼,科曼好歹看過地道戰。
科曼不能讓憲兵部隊進入下水道和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捉迷藏,但有更好的辦法,採用消殺的方式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使用非致命性的乳白色的煙霧,對人的眼睛、呼吸道和皮膚產生劇烈刺激。吸入者會流淚、咳嗽、嘔吐、皮膚灼痛,嚴重時會窒息。
白色的煙霧像一支沒有彈頭的炮彈,一頭扎進下水道的主幹道,然後在地下迷宮的每一個分叉處炸開,湧入每一條支線都沒有放過。
藏在下水道的老鼠都無所遁形,更別提是人,面對無處不在的白煙,人們紛紛開始自救,脫下衣服下來捂住口鼻,弓著腰,沿著煙濃度較弱的牆壁根部爬行。想要從一些安全的出口離開。
但熟悉的出口紋絲不動,鐵板上面,法國軍隊的工兵用瀝青和橡膠墊密封所有的出口,還能聽見並不清晰的聲音,「小心腳下,不要放鬆警惕。」
他只能繼續尋找出口,忍不住呼吸了一次,白煙順著氣管往下刮,刮過咽喉,刮過支氣管,刮進肺葉的每一個細小的分叉。每一次咳嗽都帶走一部分意識,每一次呼吸都帶進更多的毒氣。
阿爾及爾的下水道系統各處,都在上演著類似的一幕,很多人受不了跑向主排水口,那個被法軍架著機槍,隨時準備掃射的排水口。
這註定是徒勞的,還沒有接近排水口,人們就發現這裡的污水幾乎齊腰深,這說明!
排水口外面的法軍同樣帶著防毒面具,看著擋住排水口的巨型石板縫隙,往外冒著污水和白煙。
「你說裡面今天是什麼場景?」一個士兵捅咕著自己的戰友,目光並沒有離開排水口的人間奇觀。
「要不你進去看看?」被捅咕的士兵沒好氣的反問,顯然對這個問題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