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水的搬運工


  第651章 水的搬運工

  第一縷真正的陽光越過布扎里亞山的山脊,揮灑在阿爾及爾建築的窗戶上,今天仍然是宵禁的一天。

  卡車運輸的大功率抽水機停靠在運河邊,這條運河當然也是科曼的功勞,整個阿爾及利亞沒有多少東西和他沒關係。

  三台抽水機一字排開,每台重四百公斤,輸水管有成年人的大腿那麼粗。

  抽水機依次啟動。三台泵同時運轉,轟鳴聲疊加在一起,巨大的水流被灌進下水道網絡,巨大的水柱撞上了管道底部的沉積物,撞上了牆壁上的苔蘚,撞上了拐角處的稜角,撞上了管道分叉處的三通接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ѕтσ55.¢σм

  這一次無路可逃了,煙還無法做到滲透到每個角落,水卻可以蔓延每一條岔路、每一寸空間最終都會被填滿。

  「按照現在的效率,如果水不停止上漲,十一個小時之後,整個下水道的所有位置都會沒到膝蓋。十五個小時之後,沒到腰。十八個小時之後,沒到脖子。二十個小時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霍斯特在一張紙上比比劃劃,最終計算出來了所需要的時間,他對這個時間還是很滿意的,前提是這些抽水機不能壞。

  「水是寶貴的,應該回到原處。」科曼已經起床,迎接嶄新的一天,泰勒女士還可以再睡會,畢竟體現母愛的時候不多。

  灌到下水道的水最終都會抵達忠誠的地中海,法軍並不是水的主人,只不過是水的搬運工。

  比起徹夜鏖戰的憲兵們,科曼倒是沒有那麼辛苦,但不代表他沒有做貢獻,正在運轉的抽水機,可是他自掏腰包為軍事行動兜底。

  水位上漲對下水道的老鼠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已經經過了一晚上白煙,但僥倖還活著的人,面對不斷上漲的水開始笑。

  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種一個人在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逃時,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笑聲。

  但對於科曼來說也就不是這樣,他可是立足於陽光下的正直軍人,霍斯特從早上開始,每個小時都通過步話機向科曼報告,到了中午報告的人成了魯道夫,這也算是勞逸結合。

  一天之後,法軍就可以在港口那邊的排水口好好看一看,阿爾及爾的下水道系統這幾年到底積累了什麼東西。

  水從腳踝漲到膝蓋,從膝蓋漲到腰,從腰漲到胸口。黑暗中的水聲。某個人的手從他肩膀上滑落,再也沒有搭回來。

  某個人開始祈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像沉進海底的石頭。

  最終港口方向的排水口被沖開了,那一瞬間如同激射的瀑布噴向地中海,守在排水口的法軍,不得不登上準備好的船去客串撈戶人。

  這不是一個好活,但帝國主義的事業,沒有給這些法軍士兵選擇,科曼頂多給他們準備了防毒面具,總是有點用的。

  「打撈屍體超過三百,還沒有統計完畢。這些屍體怎麼處理?」勒菲弗爾來找科曼匯報的時候,對這個問題還沒有答案。

  「按照自然災害處理。」科曼平淡的解釋道,「在戰爭中,屍體是可以被接受的損耗。如果一個人在下水道里被淹死,那不是戰爭罪行,那是意外。他沒有中槍,沒有被刺刀捅穿,沒有被手榴彈炸碎。他只是淹死了。就像一個人掉進河裡淹死一樣。沒有兇手,只有事故。我們又怎麼知道,下水道裡面有人呢?只不過是一個必要的清潔罷了。」

  下水道住人可不是法國的問題,這要問問住在裡面的人是怎麼想的,當然現在也問不到了。

  如果科技再進步那麼一點點,科曼說不定不會這麼草率的處理,說不定會學習一下以色列,以色列的人體生意也是相當猖獗的。

  「我明白了,長官。」勒菲弗爾覺得自己在科曼面前,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這一次只不過是再次證明了這點。

  在阿爾及爾的大多數區,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已經停止了公開活動,再早之前,他們想的好好的,組成了一個個地下小組,在社會各個階層暗地裡傳播著革命思想,努力的想要喚起那些對法國統治不滿的普通群眾,與法國軍隊做堅決的鬥爭。

  想誰都可以想,人人都有做夢的權利,但是真的開始實施,法軍的猛烈反撲,迅速就打消了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的一廂情願。

  這座城市是科曼一手進行改造的,他和紮根在這座城市的憲兵部隊,對阿爾及爾的了解遠遠超過阿爾及利亞民主解放陣線。

  當科曼徹底撕毀了虛偽的面具,露出了滴著鮮血的爪牙,他們頂不住。

  拔出了地下的隱患,讓本次鎮壓對阿爾及爾滲透的總指揮馬蘇將軍十分讚賞,親自來到安條克團來找科曼,「這下乾的乾淨利落,我們不用擔心下面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鑽出來一個襲擊者了,現在可以安心的對付地面上的敵人。」

  以現在的效率,三個月的時間完全可以恢復阿爾及爾曾經的秩序,馬蘇將軍對於這個結果可謂是信心滿滿。

  「憲兵部隊這一次成功運氣部分更重要,剩下的部分就沒有捷徑了。」科曼在馬蘇將軍面前很是謙虛,因為對方是將軍,科曼就是這麼欺軟怕硬。

  「戰爭當中運氣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因素。」馬蘇將軍只當科曼謙虛,「我們迅速恢復城市的秩序,將會是各國學習的榜樣。」

  科曼絕對相信這點,他今天在阿爾及爾所做的一切,沒準會在巴黎再做一遍,肯定不是全部,是比較拿得出手的那部分。

  比如說在五月風暴的時候,迅速的在巴黎恢復秩序,別說五月風暴不會在科曼的世界發生,五月風暴只不過是一九六八年各國動盪的一部分,六八運動源自于越南戰爭的影響外溢,同時期很多國家都面臨類似的運動。

  因此科曼覺得法國應該不會免俗,不會因為他在法國,一下子就丟掉革命老區的革命精神,因此還是會爆發的。

  作為馬賽大捷的總指揮官,一旦出現這種破壞法國國家實力的事件,他肯定是責無旁貸,而且到時候他的軍銜說不定已經更高了,能夠調動的力量更大,往好了說可以更好的檢驗革命老區的成色。

  接下來的幾天,法軍士兵在港口的排水口繼續打撈工作,對於各區的清繳則按照常規辦法繼續,宵禁令也已經被解除,阿爾及爾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法軍對下水道系統進行了一次消殺行動,未來肯定會通過口口相傳知道的,這誰都沒有辦法。

  格斯海姆有兩件事情,來向科曼進行匯報,第一件事是蓋亞那的大學已經建設完畢,科曼一直都很關心這件事。

  卡宴是法屬蓋亞那的首府,一個只有數萬人口的小城。這裡有一所初中、兩所小學。

  想要繼續深造的年輕人必須跨過大西洋去法國本土。高昂的費用讓大多數家庭望而卻步。

  法屬蓋亞那位於南美洲東北海岸,北臨大西洋,南接巴西,西鄰蘇利南。八萬三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覆蓋著茂密的熱帶雨林,人口不足三萬。絕大多數人生活在沿海地帶,當地沒什麼資源,換做英國估計會直接讓其獨立。

  但科曼是法國人,任何有保留可能的土地,他都必須要試試,法國的土地還沒大到對八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無動於衷。

  有非洲第一大企業君士坦丁實業集團的慷慨幫助,蓋亞那大學的硬體建設基本上已經完成了,現在就是要打出名氣。

  「可以考慮一下讓艾娃,把萬國小姐舉辦的地點放在卡宴。」科曼又想起來了已經舉辦過多屆的萬國小姐選美大賽,這說不定可以為蓋亞那大學提升一下名氣,大不了送幾個榮譽學位出去。

  他覺得很有操作性,畢竟拉美這個地方,男的去卷足球,女的去卷選美,都已經是世人皆知的事,科曼只不過是尊重歷史潮流。

  「君士坦丁的天然氣煉鋼廠也建好了,東部的天然氣管道還算安全,君士坦丁省和南部領地,比奧蘭和阿爾及爾安全。」格斯海姆頓了頓繼續道,「利比亞那邊的天然氣管道還在建設當中,也是考慮到安全問題,所以也同時使用利比亞的天然氣。」

  這是從風險均攤角度做出的正確抉擇,利比亞畢竟安全局勢比阿爾及利亞強,同時使用兩個地方的天然氣,阿爾及利亞的天然氣可以避免利比亞方面坐地起價,利比亞則可以反過來保證阿爾及利亞這邊不安全的時候,填補需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阿爾及利亞的發展越來越好了。」科曼滿意的說道,「等我們撲滅了這些反法份子,歐洲和非洲的互補效應會更加顯著。」

  二十一世紀非洲和歐洲也是類似的關係,法國完全可以借用橫跨地中海的地理優勢,做這方面的先行者,並且在這種關係上牢牢占據主動權,歐洲和非洲的經貿,法國自然就說的算了。

  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