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都可以談


  第681章 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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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議會制已經充分暴露了政治破碎化弊端的時間,不同的群體還是為自己設想的未來做準備。

  科曼就很看得開,他已經到了薩爾,帶著霍斯特和魯道夫來視察兒童福利院,還有一個自的是見證薩爾羅馬洗浴的開業,從這個洗浴中心開業之後,他才覺得薩爾現在真正成為了法國的一部分,科曼的手伸向哪裡,洗浴中心就開到哪裡。

  「北非那邊不是已經政變了。」古德隆希姆萊背對著科曼提褲子,聲音還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

  科曼不知道都到了這個時候,龍騎兵還藏什麼,慢吞吞的回答道,「談不上政變,現在共和國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完全暴露了議會制的弊端。軍隊自然要起到捍衛國家的作用。」

  「就是你們法國議會有這個毛病。」古德隆希姆萊一挑眉,「其他國家的議會,和法國議會就不一樣。」

  「不如說,只有法國議會是真的代表了民意。其他國家要麼是英國的事實上兩黨制,美國的政治制度就是英國的變種,要麼像是現在德國和義大利,日本這樣不過是所有反蘇力量集合的怪胎。」科曼言語之間對議會制毫無尊重,法國身為政治制度的試驗田,只不過又一次走在了時代的前面。

  今天第四共和國所面對的一切問題,在冷戰之後是歐洲國家面對的共同問題,今天法蘭西第四共和國的政治碎片化,幾十年後在義大利和德國身上又重演了,日本倒是一個例外,因為日本仍然面臨著巨大的外部威脅,而歐洲這邊的外部威脅已經減弱了。

  相信不會有人認為,俄羅斯和蘇聯是一個級別的國家,冷戰結束之後,歐洲這邊類似自民黨的體制就運轉不下去了,這和日本的環境不同。

  薩爾和法國其他地區還是有所不同,這邊的居民是一代法國公民,潛意識對法國還有所牴觸,熱衷於討論法國的壞消息,連古德隆希姆萊對北非的公眾安全事務委員會有所揶揄,可想而知民間是什麼風向。

  但不管是什麼風向,薩爾併入法國已經是既成事實,這裡的居民心裡滿意也好,不滿意也好,都改變不了薩爾已經是法國的一部分。

  「看起來你是軍隊那邊的,屬於對共和國不滿的那種。」古德隆希姆萊已經穿戴一新,只有臉上還遺留一些緋紅,平添一抹艷麗。

  「對議會制不滿,這和共和國不是一個東西。」科曼不慌不忙的糾正道,「共和國是歐洲的正面遺產,沒有共和,歐洲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科曼雖然對歐洲中心論的言論持保留態度,但在共和國的問題上還是不反智的,歐洲歷史當中,共和國的存在貫穿始終,聖馬利諾共和國在這上面比較獨特,這個共和國的前身出現的時候,羅馬帝國還在呢。

  共和國體制是以義大利為核心,如果把亞平寧半島視為一個整體,義大利土地上共和國時間,遠遠比君主制要長。所以共和國體制一直就在歐洲,從來就沒有中斷過,要是把羅馬共和國也算上,那就更有意思了。

  但議會制和共和國不是一回事,科曼對議會制確實是沒有好感,尤其是對現在的法國來說,更是負面作用居多。

  沒有什麼體制全是優點,只有適應當時的環境。不然的話羅馬帝國也不會終結了羅馬共和國。共和國在後來的歐洲,有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作用,一直保留了歐洲這邊可以走第二條路的可能性。

  其他文明的路徑則是固定的,沿著一條既定的道路上前進。所以說歐洲人還是幸運,雖然長期面臨伊斯蘭的瘋狂輸出,但最終還是時來運轉了。

  給古德隆希姆萊交了公糧,科曼又在薩爾呆了幾天,制定了新的徵兵任務,兒童福利院和法蘭西青年師的聯繫,還會維繫相當長一段時間。

  霍斯特和魯道夫看到這些已經入伍的少男少女,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話語當中都充滿了感懷,「是不是有點斯巴達社會的意思?」

  「不知道。」魯道夫不是惜字如金,他是真不知道霍斯特說的斯巴達是什麼意思。

  「你也太符合其他人對我們日耳曼人的刻板印象了。」霍斯特微微搖頭道,「我們的弟弟妹妹要走向軍隊,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我說點什麼,能改變什麼麼?」魯道夫的話還是這麼有勁。

  「看來我們還是給法國帶來了一點改變。」科曼拿著風油精和藿香正氣水出來,對著兩人說道,「阿爾及爾的產品在薩爾都出現了。」

  三個省當中,奧蘭是磷礦和橡膠,君士坦丁是能源和鋼鐵,阿爾及爾則是食品加工和商品中心,未來可能還有其他的產業。

  「沒想到華人移民還很適合做產業。」霍斯特說到這補充道,「就是在科學上有些問題。」

  「偏科了,偏科的國家是多數,也是歐洲的幸運。」科曼笑呵呵的說道,「可到了二十世紀,我們不能認為別的國家就追不上歐洲,事實上三座大學已經有了不少學生成才,在阿爾及利亞的投入已經開始有了收穫,越到了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放棄。」

  霍斯特和魯道夫都紛紛點頭,軍隊內部對阿爾及利亞有共識,但都沒有科曼說的這麼直觀。

  幾天後,三人離開薩爾返回巴黎,是馬丁打電話,菲利普戴高樂已經到了巴黎,他們繼續留在薩爾就不合適。

  「你的到來,真是令人感動。」科曼還惺惺作態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倒是沒有流淚,有眼屎。

  「這還共和國的上校呢。」菲利普戴高樂也是夠了,倒是不由得感嘆,「你弟弟多大,比我妹妹結婚都早。」

  「各個家庭的情況不同。」科曼一聽就知道菲利普戴高樂想到了他那個大齡妹夫,確實是挺糟心的,「今天不提其他事,我們把阿爾及利亞的事情忘了,你就是來做客,我就是幫忙籌辦婚禮,沒有其他事。」

  德拉貢元帥並沒有邀請巴黎的軍方將領,科曼倒是有一些朋友到來,馬丁、霍夫曼、

  霍斯特、魯道夫。阿蘭、盧卡爾等人都在北非,倒也不用遠道而來,有這個意思就行了。

  因此這一場婚禮的規模不大,主要是科莫和新娘的朋友以及家人,科曼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新娘路易絲,他多年前就見過,應該是科莫在年少時期就已經得手的那個女孩,這倒是令科曼震驚,竟然還是一個校園到婚紗的典範。

  來的人不多,四五十個,大部分是新娘那邊的親戚和朋友,科曼骨子裡不是那種主動搭讓的人,更何況艾娃加德納就在這,這是女主人的工作。

  科曼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停在教堂門前的石板路上。車門開了,弟弟科莫先從車裡出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鈴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颳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像是從哪本時裝雜誌的頁面上走下來的人。

  看到科莫,他冷不丁的恍一下,他記憶里的科莫,還是那個拖著鼻涕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科曼有時候覺得那不是自己的記憶,是別人的人生,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新娘白色婚紗的裙擺在石板路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頭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陽光透過薄紗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科曼端詳了一會兒,艾娃加德納注意到了,小聲問道,「我穿婚紗和她比誰好看?」

  「親愛的,你嚴肅點。」科曼低聲提醒,艾娃加德納也穿過婚紗,就是穿的場合不太正經,這種場合說這種話不合適。為了避免蛇蠍美人再說什麼虎狼之詞,科曼迅速的說了一句你好看。

  今天有主角,這兩個人站在教堂門口,一個穿黑色禮服,一個穿白色婚紗。科曼只是配角,德拉貢元帥同樣是配角。

  不過相當一部分客人身著軍禮服,仍然讓這一場婚禮不同尋常。婚禮儀式不算長,但很莊重。神父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聲音洪亮,講道的時候引用了《哥林多前書》里的那段話—「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

  然後是新人交換戒指,場地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科曼沒有加入到歡呼,對著菲利普戴高樂低聲道,「將軍們熱切希望得到戴高樂將軍的回答,現在這個局面,不只是將軍們,時間長了,士兵們也要一個交代。」

  「科曼,這需要時間。」菲利普戴高樂說話的時候飛快的向德拉貢元帥的位置掃了一眼,「總參謀長的態度呢?」

  「總參謀長畢竟不是北非的一線指揮官,他對現在的局勢也為難。」科曼果斷的撇清關係道,「只能儘量保證北非的局勢不繼續惡化。不過這都可以談,沒什麼不能談的,關鍵是我們要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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