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元首模仿秀


  第八百七十章 元首模仿秀

  「尊敬的大臣,我們能夠拿出來這麼大的手筆,是想要換到效率,經過荷蘭議會需要時間,有沒有能夠暫時繞過議會,或者說能夠同時推進的方法?」格斯海姆心裡一松但是不多,科曼這一次很著急,讓他快速打通荷蘭的一切關係。

  埃德佐·托克沉吟一下回答道,「許可證以歷史遺留礦業權確認的名義簽發,簽發之後再經過議會,進行議會討論,這樣可以造成既成事實。關鍵是你們有把握麼?如果有所得,我簽署的許可證就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如果什麼都沒有,這就是一個笑柄,如果成了笑柄就可能在未來被找上門。」

  「現有證據不足,但是從多年以來的跡象上,我們想要賭一賭。」格斯海姆乾脆地回答。早在紐幾內亞島的殖民早期,德國、荷蘭、英國殖民者先後在島上進行地質調查,陸續在河流中發現砂金。

  島上的莫羅貝、北部省等地發現砂金,但規模有限。其實就是和法國的法屬非洲一樣,沒有那麼明顯的線索,不足以讓荷蘭孤注一擲進行尋找。

  埃德佐·托克點頭表示知道了,走回桌邊拿起筆。從抽屜里取出一份空白的許可證表格,開始填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支票我就不填了,我相信非洲第一大集團會把我應得的那部分送來。」

  「大臣,你太謹慎了,不過,我們集團的信譽是可以的。」格斯海姆一眼看出來了埃德佐·托克的猶豫,有膽量但不算膽大包天。

  到了這種地步演這些懸崖勒馬的橋段沒有意思,格斯海姆倒是沒有多話,「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格斯海姆這個執行總裁在很多地方很寬鬆,但在面對命令的時候是沒有自主權的,科曼說要三個月把一切條件造出來,他就要去做,誰讓科曼是一個將軍呢,發出的命令就從不會給人拒絕的權利。

  

  荷蘭在紐幾內亞島的兵力規模在五千人左右,包括皇家荷蘭東印度軍隊殘餘部隊和荷蘭皇家陸軍單位,主要駐紮在比亞克、霍蘭迪亞等關鍵據點。海軍有幾艘巡邏艦、掃雷艦和輔助船隻,如「埃弗森」號驅逐艦等,負責海域巡邏和運輸。

  在兵力上遠在歐洲的荷蘭,對於紐幾內亞有些不鞭長莫及的意思,可以借用的助力就是在帝汶島的葡萄牙軍隊,以及看看澳大利亞是什麼反應。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澳大利亞,因此說服澳大利亞對印尼的警惕是重中之重。

  對此科曼只能說有這個環境,因為此時蘇加諾的對外政策和果阿戰爭之前的尼赫魯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尼赫魯對葡萄牙的羞辱,增加了蘇加諾的信心,蘇加諾的口號甚至比尼赫魯還要宏偉。蘇加諾準備借用外部的高壓,在內部聯合民族主義、宗教和印尼共力量,共同支持收復西伊里安,以此鞏固國內政治聯盟。  蘇加諾將西伊里安問題提升為印尼「民族革命」未完成的核心任務。他反覆強調,印尼獨立於一九四五年,但西伊里安仍被荷蘭「非法占領」,這是殖民主義的殘餘,必須徹底清除。

  大印度尼西亞主義不只是包括紐幾內亞島,還對著控制馬來西亞的英國,甚至荷蘭只是順帶,主要針對的是英國支持的馬來西亞聯邦計劃,但蘇加諾將荷蘭、英國等西方勢力統稱為「新殖民主義」,煽動反西方情緒,為軍事對抗製造輿論。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英國挑頭來遏制印尼,但現在英國這個斷了脊椎骨的樣子,顯然是承擔不了這麼大的期待。

  法國在東南亞已經沒有落腳點了,所以荷蘭現在能夠藉助的力量竟然是葡萄牙。但也正因為葡萄牙,科曼才覺得可以拯救一下,他對印尼以及蘇加諾的判斷,應該不至於像是尼赫魯那樣膽大包天,主要也是印尼這個國家受限於環境,必須考慮海洋問題。

  果阿戰爭葡萄牙之所以毫無辦法,根本原因就是陸地相連,一旦變成一座海島的話,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要知道葡萄牙對帝汶島的占領一直到了一九七五年才結束,還是因為葡萄牙本身出現了內部革命。由此可見,印尼並不像是孤注一擲的國家。

  當然這麼判斷可能有些草率,科曼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印尼就一定會被嚇住。

  格斯海姆離開阿姆斯特丹之後,幾乎立刻就回到了阿爾及爾,他接下來的事情是要在阿爾及利亞招募黃金礦工。至於人選是現成的,阿爾及利亞生產建設兵團有一些特殊編制,分別是內衛、黃金、森林、水電、交通、邊防、消防、警衛八個,其實哈基斯人的鐵道兵就在交通當中。

  這麼專業的設定,當然由科曼一手包辦,但不能因此說他抄襲,因為蘇聯的內務部隊當中也有類似的設定,談不上什麼原創性。

  當中的黃金部隊就是主要承擔黃金地質勘查任務,因為有傳言說阿爾及利亞本身的黃金儲量不算少嘛。

  在科曼這邊動作頻頻的同時,在年後正式提出大印度尼西亞主義的蘇加諾也沒有閒著,政客在塑造政治強人的道路上是不會回頭的。

  印尼雅加達獨立廣場,從甘榜、從唐人街、從丹戎不碌港的方向湧來,來聆聽他們的領袖蘇加諾的公開講話。  面對一眼看不到頭的人山人海,蘇加諾沒有立刻開口。他深諳沉默的力量。

  廣場上的人群在等待。他們高舉著標語,上面用印尼文寫著:「粉碎荷蘭殖民者!」「西伊里安是印尼的!」「蘇加諾萬歲!」

  一直到了廣場的人群情緒達到高點,蘇加諾才慢慢舉起右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不知道這個時候蘇加諾有沒有想給元首交版權費。

  「兄弟姐妹們,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以總統的身份,而是以你們的兄弟、你們的父親、你們的革命戰友的身份。」蘇加諾享受著這種萬眾擁戴的場面,「三百四十年前,荷蘭人來到我們的群島,用大炮和條約偷走了我們的土地。他們強迫我們的祖先在香料園裡做奴隸,他們掠奪我們的錫礦、我們的橡膠、我們的石油。一九四五年,我們宣告獨立,我們用鮮血和犧牲換來了自由。」

  「但是!今天,就在我們自己的群島之中,還有一塊土地被荷蘭人的旗幟玷污!紐幾內亞——我們稱之為伊里安查亞的土地——那裡有我們的兄弟姐妹,他們被荷蘭的皮鞭抽打,被荷蘭的監獄囚禁,被迫向荷蘭女王的畫像鞠躬!」

  廣場上爆發出怒吼。有人開始哭泣。

  「我問你們,」蘇加諾向前傾身,雙手撐在陽台欄杆上,「印尼獨立了嗎?」

  「獨立了!」廣場上萬人齊吼。

  「不!」蘇加諾猛地揮手,「只要西伊里安還在荷蘭人手裡,印尼就沒有真正獨立!只要一個印尼人還在殖民者的統治下受苦,我們所有人就都是奴隸!獨立不是一個詞,不是一面旗,獨立是整個群島從沙璜到馬老奇、從棉蘭到查亞普拉的徹底自由!」

  「荷蘭並不算什麼,那些歐洲的殖民者時代已經過去了,尼赫魯可以領導印度擊敗葡萄牙,我們也能夠擊敗荷蘭。至於荷蘭,荷蘭人有什麼?他們有一萬公里外那個寒冷潮濕的小國,他們有正在生鏽的軍艦,他們有誰支持?他們有誰願意為了一塊遙遠的殖民地流血?」

  「而我們有——我們有千千萬萬不願再做奴隸的印尼人!我們有正義!我們有歷史!我們有真主!」

  「真主至大!」廣場上萬人應和,用自己的聲音支持著偉大的領袖的動員,似乎下一刻就要走向戰場也在所不惜。  「我,蘇加諾,你們的領袖,今天在這裡向全世界宣告:伊里安查亞是印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殖民者不可能把它拿走。」蘇加諾狠狠一揮手,讓整個廣場的氣氛達到頂點。

  這一場元首模仿秀圓滿結束,遠在香江的科曼正在核對紐幾內亞的資料,和很多地方一樣,六十年代紐幾內亞島嶼人口不多,只有兩百多萬人。科曼很欣賞這個人口規模,因為絕大多數法屬非洲國家,人口都是這個級別,多了他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呢。

  人口最密集的地區是鳥頭半島、比亞克島、查亞普拉(當時稱霍蘭迪亞)沿海一帶,中央山脈內陸地區人口稀疏,主要是達尼人、拉尼人等高地部落。南部沿海的阿斯馬特地區人口也不多。荷蘭行政中心和主要城鎮集中在沿海。

  「看起來必須動員本地武裝。」科曼輕聲自語,印尼全國人口已經超過一億,好在印尼不是印度,不然真成了果阿了。

  霍斯特就在這個時候進來,拿來了印尼蘇加諾在雅加達最新的集會記錄,科曼看著翻譯成法語的記錄,「他當年可沒有這麼勇敢。」

  霍斯特一腦袋問號,科曼解釋道,「十幾年前我見過他,他的副手都死在了我手上,你那時候還小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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