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沈周畫作


  「不必拘禮!不必拘禮!」

  唐宏的話,讓顏知禮急忙擺手,寬慰道:「今日原本就是老夫叨擾,該說恕罪的,倒是老夫才對!」

  「顏前輩言重了,寒舍能得顏前輩光臨,乃是寒舍之福。」

  唐宏拱手一笑,隨即熱情招呼:「顏前輩,彭兄,請上座!」

  「一併請吧!」

  顏知禮哈哈一笑,邀著唐宏一併走向餐桌。

  唐順忙前忙後,準備酒杯碗筷,招呼用宴。

  眾人都沒客氣,顏知禮和彭世文都是隨意得很。

  席間,更還招呼著唐宏和穆婉秀不必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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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順開了瓶白酒,席間陪同父親唐宏、顏知禮和彭世文喝了兩盅。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

  顏知禮放下了酒杯,道明來意:「小唐啊,這次老夫厚顏叨擾,實則有事相詢。」

  「噢?」

  唐順聞言,訝異了下,急忙放下酒杯,示意道:「顏老請講!」

  顏知禮見狀,慈藹一笑,道:「這次追查文物期間,老夫偶得一件妙物,特來請小唐,一併開開眼界。」

  「什麼妙物?」

  唐順被勾起了興趣,好奇詢問起來。

  能被顏知禮稱作妙物的,顯然不會是尋常之物。

  顏知禮聞言一笑,沒有解釋,而是看向了彭世文。

  彭世文起身,走向沙發處,拿起了之前背來的背包。

  打開背包,從中取出來一幅畫軸。

  「請!」

  彭世文遞給唐順,面無表情的示意道。

  唐順沒有在意彭世文漠然的臉色,這傢伙天生殭屍臉,所以顯得古板。

  順手接過捲軸,唐順慢慢展開。

  這是一幅畫作!

  並且,還是一幅古畫!

  唐順起身,將畫作攤在了霍元偉早已收拾開的餐桌上面,認真觀摩起來。

  這是一幅山水畫。

  這幅畫尺幅頗大,足有九個平方尺左右。

  畫中山巒重疊,溪水迴環,樹木錯落。

  在溪水兩岸,有茅亭屋舍。

  清晰簡練的畫風,卻不失壯觀大氣的風采。

  仔細觀摩之後,唐順挑眉訝異:「這是……沈周的《雨中山水圖》?」

  沈周:1427年-1509年生人,明代傑出畫家。

  字啟南,號石田,又號白石翁、玉田生、有居竹居主人等,長洲(今蘇省蘇州)人。

  史傳其性情敦厚、博學多才,長於文學,亦工詩畫,善畫山水、花卉、鳥獸、蟲魚,皆極神妙。

  常草草點綴,即得意趣。

  亦常題詩詞於畫上,當時人稱他為"二絕先生"。

  畫宗黃大疾、吳鎮,自成一家筆法。

  亦工墨筆花鳥,和他的學生文徵明並稱為"吳派"兩大家。

  又與文徵明、唐寅、仇英並稱"明四家"。

  唐順早有猜想,顏知禮所帶之物價值非凡。

  卻沒想到,居然如此不凡。

  訝異了下,唐順抬頭看向顏知禮,詢問道:「顏老的意思是?」

  他很好奇,對方帶這幅畫過來的意思。

  顏知禮見狀,慈藹一笑:「想請小唐,掌眼觀摩。」

  「顏老這是想考較我吧?」

  唐順聞言,搖頭一笑。

  以顏知禮的本事,還需要他一介後生掌眼嗎?

  面對著唐順的調侃,顏知禮神色淡然,笑容慈藹,不見避諱。

  顯然,唐順所言為真。

  顏知禮就是想要考較他的!

  不過,這次考較,應該不似初見時那般,想要見識他的本事。

  這次的考較,很大可能是想試試他的深淺。

  亦或者,資質?

  意識到這點,唐順不敢怠慢,眉頭緊蹙,重新認真觀摩起這幅畫來。

  唐宏、穆婉秀、霍元偉察覺到這點,都是心神緊繃,凝重起來。

  穆婉秀唇齒微張,想為唐順說情圓場。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唐宏私下按住了手,制止了她。

  穆婉秀看向唐宏,卻見唐宏微微搖頭,示意靜觀。

  穆婉秀這才作罷,但臉色一陣緊張,緊攥縴手,為唐順提心弔膽。

  她並不傻,看得出來,這幅畫應該是古董。

  顏知禮明顯是想考較唐順的眼力,檢查唐順的鑑賞本事。

  唐順才學多久喲?

  看得出來嗎?

  看不出來會怎麼辦?

  會不會得罪了人家啊?

  作為母親的,憂心忡忡,忐忑不安極了。

  唐順沒有心思在意母親的憂慮,他沉下心來,仔細觀摩著畫作。

  這幅畫從畫法來看,山石採用的是淡皴帶染,用筆蒼勁渾厚,然後加以濃墨點苔。

  這種畫法,唐順覺得有些眼熟,應該是從黃公望畫作脫化而來。

  畫作之上,還有題作:秋來好在溪樓上,筆墨勞勞意自閒。老眼看書全似霧,模糊只寫雨中山。

  題作之下,留有款識鈐印:石田。

  「意下如何?」

  唐順觀摩不久,顏知禮呷了口茶,便是含笑詢問起來。

  唐順聞言,眉宇緊蹙起來,眼神陷入思索。

  猶豫了下,唐順看向顏知禮,道:「從這幅畫的題詞和款識上的字跡來看,字的線條鋒利銛銳,結構跌宕開闔,中宮緊收而思維張開。」

  「所謂『長撇大捺』,遒勁奇崛。這種風格,十分符合沈周晚年的畫跡。」

  「特別是這鈐印,符合真跡的特徵!」

  「噢?」

  顏知禮聞言,蒼眉微挑,似笑非笑起來。

  彭世文的眉頭,都是蹙了起來,看向唐順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樣的神情變化,更讓穆婉秀心弦緊張,忐忑更緊。

  霍元偉和唐宏都是有些坐立不寧,神情凝重,鬱郁不安起來。

  即便是唐順,都是眉宇緊鎖,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顏知禮的神情變化,他盡收眼底,心中不免驚疑。

  他不禁回想,顏知禮之前的話。

  妙物?

  既然這幅畫能被顏知禮稱作妙物,料想不會是尋常之物。

  這般輕鬆就辨別出來,也不值得顏知禮的稱奇。

  因此,唐順篤定,這幅畫有問題!

  心下一笑,唐順開口道:「僅從目前這些痕跡,大致可以看出,這幅畫作,是開門到代的。不過……」

  評點之後,唐順話鋒一轉,洒然一笑:「這幅畫作能被顏老稱作妙物,必然是有不同尋常之處。所以,還請顏老再給晚輩些許時間,再容晚輩仔細觀摩一下。」

  「好!」

  顏知禮呷了口茶,慈藹頷首。

  唐順見狀,不再耽誤,再次認真觀摩起畫作。

  同時,右手張開,五指輕輕地摩挲起畫紙。

  從各個痕跡,開始辨別這幅畫的作偽之法。

  同時,在他的腦海裡面,也是不停回憶,搜尋沈周畫作的鑑賞要點,以及相關特徵。

  【作者題外話】:七更~不能再多了~銀票砸死我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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