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最後的瘋狂!江譽被當槍使


  嵐市,炮兵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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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王金桂被自己氣死,江譽的日子就從難過,變成了人間地獄。

  他本以為沒了那個攪家精老虔婆,日子能清淨些。

  可他忘了,他爹江建華也不是個省油的。

  江建華的梅毒越來越重,渾身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

  因為沒人好好伺候,人已經快不行了。

  更讓江譽崩潰的是,他自己也開始長出那些可怕的紅疹,又痛又癢。

  他偷偷去醫院檢查,結果如同五雷轟頂——他也染上了梅毒。

  醫生說,多半是日常接觸不注意衛生,被他父親傳染的。

  江譽拿著化驗單,覺得天都塌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一個周末的下午,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瘋了一樣地衝進了他家。

  剛從監獄裡出來的林麗書,瘦得脫了相。

  眼窩深陷,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她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衝上來就往江譽臉上甩。

  「江譽!你這個天殺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江譽被她打得一個趔趄,還沒反應過來,林麗書就撲上來又抓又撓:

  「我在裡面辛辛苦苦改造,好不容易出來了,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看看這是什麼!你這個爛了根的髒東西,把病傳給了我!」

  化驗單飄落在地,上面「梅毒陽性」四個字,刺眼無比。

  這一下,整個大院都炸了鍋。

  本來就愛看熱鬧的鄰居們,瞬間圍滿了江家門口。

  「哎喲喂,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林麗書也得了?她不是剛從牢里出來嗎?」

  「還能是哪一出!肯定是江譽在外面亂搞,染了病,又傳給了他大嫂!」

  一個大媽壓低了聲音,臉上是又嫌惡又興奮的表情:

  「我跟你們說,根子在他家老頭那兒!江建華那個老不正經的,早幾個月就得了梅毒!」

  「我的天!那不就是說……」

  「噓!看戲,看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家門口,那眼神里的鄙夷、嘲諷和幸災樂禍,壓都壓不住。

  「你胡說八道!」江譽終於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吼道,「是我爹傳給我的!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林麗書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叫道,「不是你是誰?還想賴帳?」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鄰居更是樂不可支。

  「哎喲喲,這叫什麼事兒啊!前公公得了梅毒,親兒子又傳染大兒媳!這可真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啊!」

  「戲文里都不敢這麼編吶!太精彩了!」

  江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恥和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一巴掌打在林麗書臉上,「滾!你給我滾!」

  林麗書哪裡肯依,兩人當著全大院鄰居的面,撕打在了一起。

  一個瘋婆子,一個喪家犬,扯頭髮,扇耳光,嘴裡還咒罵著最惡毒的言語。

  直到打不動了,兩人衣衫不整,滿臉抓痕,狼狽到了極點。

  林麗書臨走前還撂下狠話,說遲早要了江譽的命。

  而江譽,徹底成了整個炮兵大院最大的笑話。

  他不敢出門,一出門就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

  當天晚上,屋裡傳來江建華斷斷續續的咒罵聲。

  他中風這麼多日子,破天荒地第一次開口說話。

  江譽被林麗書鬧了一場,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扇了江建華十幾個巴掌。

  後半夜,一切都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江譽發現江建華沒動靜,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江建華躺在床上,已經沒了呼吸,臉色青紫。

  雖然沒有證據,但整個大院都在傳開了,說江譽嫌他爹累贅,又丟人現眼,夜裡用枕頭活活把他給悶死了。

  辦喪事的時候,江譽從鄉下趕來的三個姑姑,在靈堂前哭天搶地,指著江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啊!大哥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連親爹都害死了,你還是不是人啊!」

  「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就去報公安!」

  她們名為哭喪,實為搶劫。

  罵累了,就夥同著自家男人孩子,把江家翻了個底朝天。

  但凡值點錢的東西,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甚至連江建華留下的幾件舊軍裝,都用板車拉走了。

  江譽木然地看著這一切,像個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辯解。

  家沒了,名聲臭了,爹死了,還背上了弒父的嫌疑,身上又染了髒病。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走到了盡頭。

  就江譽一個人縮在家徒四壁的屋子裡,想著是不是該找根繩子了結了這一切時,兩個穿著氣質精幹的男人,敲響了他家的門。

  「請問,是江譽同志嗎?」為首的男人開口,帶著京市口音。

  江譽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我們從京市來,是高部長的秘書。」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我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玉梔。」

  聽到這個名字,江譽死灰般的眼睛瞬間燃起了一股火焰。

  他家所有的不幸,都是從這個女人開始的。

  要是她沒有走,她還在自己身邊,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打聽她幹什麼?」他沙啞地問。

  男人觀察著他的表情。

  「你果然認識她?能不能講講,她在嵐市這五年,是怎麼生活的。」

  江譽發出一聲扭曲的冷笑。

  「她跟了我五年,在江家做了五年的小保姆,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結果呢?

  翅膀一硬就攀上了高枝,把我一腳踹了!這個忘恩負義、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越說越激動,把自己所有的失敗和不堪,都歸咎於玉梔的背叛。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江譽同志,我們很同情你的遭遇。像玉梔這樣道德敗壞的人,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欺騙了很多人,也欺騙了我們高部長的一位重要朋友。

  我們希望,你能跟我們去一趟京市,當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男人將信封又往前推了推:「這裡面是五百塊錢,算是你的辛苦費。等到了京市,你的食宿我們全包。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五百塊!

  江譽的眼睛瞬間直了。

  「好!我去!」他一把抓過那個信封。

  「我跟你們去!我一定要大家都看看,她玉梔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她欠我的,我要讓她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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