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置換命數
夜幕降臨。
洗漱過後，一家子在小院納會涼，就各自回屋睡覺。
李烈兩兄弟在側屋睡。
主房內，夫妻二人躺在床榻上，閒聊著。
窗外不知名的鳥叫聲不時響起。
「秀兒，家裡還有多少銀兩？」
李陽輕撫著妻子的手，出聲詢問。
平時妻子刺繡補貼家用，白皙的手上長了一些皮繭，摸起來有些硬邦邦的。
這讓李陽心裡感覺有些愧疚。
妻子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跟自己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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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現在一共存了八兩六錢七十文。」
「你問這個幹嘛？」
王雲秀挪了挪身子，依偎著丈夫，柔聲問道。
她識字，手中有一個本子，每日開銷收入，都記得清清楚楚。
「烈兒如今已經九歲了，身子骨有點虛，我想讓他前往武館學武，強身健體。」
李陽眉頭微微一皺道。
知道兒子的命數，他心中也是擔心。
但僅僅只是換了命數，他還不放心，還要讓兒子強身健體，破了李家這個短命命數才行。
另外也不想讓兒子學他，成為收屍人。
從命數顯示，一家子都只是灰色命數。
屬於賤籍，是大齊最底層。
兒子換成【鐵骨】，白色命數，再練武的話，說不定能夠成為武者。
將來再花點銀子，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進入縣衙，當個衙役，也比收屍強。
以他對大兒子的了解，膽氣壯，韌性足，這心性也適合練武。
不過，學武也不是隨便想學就能夠學的。
八兩銀子怕是有些不夠。
他也去過武館收屍，知道武館收徒，禮金就要十幾兩，另外每月藥膳也要花銀子。
「學武？」
「烈兒身子骨能夠承受住嗎？」
王雲秀有些意外的說道。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個孩子的體質都弱。
想要學武的話，她也擔心孩子承受不住。
隨後嘆口氣道，「這些銀子，我原本是存著給岩兒將來考取學院所用。」
她父親乃是商賈，她從小隨著父親，也有些眼光。
知道以眼下家裡的處境，要同時培養兩個孩子太難了。
而李岩的天賦，悟性要比大兒子好的多。
將來能夠進入學院學習，那就能夠真正改變一家子的處境了。
「先讓烈兒學武，其他的我再來想辦法，不會耽誤岩兒考取學院的事情。」
李陽呼出一口氣道。
如果是原先的命數，大兒子的體質，肯定無法練武，但修改命數後，可就不一樣了。
「當家的，你安排就是。」
王雲秀點了點頭，握著李陽的手，面露笑意道，「如果烈兒果真能夠練武，那以後也不用再待在義莊了。」
「至於銀兩我們省點，總歸有辦法。」
李陽默默摟著妻子，微弱油燈下，那張曾經年輕秀麗的面容已經有了些許憔悴，心中更不是滋味。
「如今有了掛，也要儘快讓一家子過上好日子才行。」
李陽心中暗道。
他默默盤算著，先要儘快將家裡人的灰色命數，都換成白色命數。
脫離底層賤籍。
再想辦法多賺點銀兩，不能讓妻子再受苦了，而且也要想辦法給兒子們一個好前程。
夫妻兩人聊了一會，王雲秀就睡去。
李陽起身，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來到側房，目光看向熟睡的大兒子，直接開啟古錢。
兒子頭頂浮現白色光芒。
【膽壯命薄（灰色）是否換取】
【可換取命數：血魄（白色，可增加血氣）；鐵骨（白色，身強體壯，鐵骨錚錚）；平易近人（白色，能夠獲得別人好感）】
他沒有猶豫，心中默念，「換取命數【鐵骨】」
顯然【鐵骨】要比其他兩個命數更加適宜練武。
頓時，原本平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的李烈隨之一個翻身。
整個身軀好像微微一個顫動。
有些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李陽看著兒子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也鬆了口氣。
「這命數的改變，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看效果來的，還需要時間積累才行。」
李陽心中暗道。
旋即，他目光再次掃過兒子頭頂上的白色光芒。
【凡人之身，大齊賤役】
【骨重命數:一兩八錢】
【鐵骨（白色）：身強體壯，鐵骨錚錚】
【可換取命數：暫無】
「骨重命數達到一兩八錢了，這應該已經超過普通人的標準了。」
李陽面露喜色。
這段時間，收取屍體的經驗，普通人的骨重命數一般不會超過一兩二錢。
不過，最為重要的是，命數恢復正常，不再是短命之相了。
「接下來，要儘快湊齊十兩銀子才行！」
李陽走出房間，心裡琢磨著。
二兩銀子，靠收取屍體的話，如果不是遇上大富貴人家過世，可要好幾個月時間。
「哎，自己也不會幹其他的，這要怎麼辦？」
「而且三個月後，就是學院招生的日子，如果兒子要報名參加考核，到時也要一筆銀兩。」
思來想去，李陽無奈嘆了口氣。
來到這異界，除了收屍，他也不會其他的。
這會他是真真切切體會到兩個兒子的亞歷山大了。
「明天多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多收幾具屍體。」
進入房間後，李陽感到一股倦意襲來，打了個哈欠，就上床睡覺。
······。
翌日清晨。
「砰砰砰！」
「李大哥開門」
「誰啊？」
李陽從睡夢中驚醒，語氣頗為有些不耐煩，從房間內走出。
小院內炊煙裊裊。
妻子早已經起來，在廚房準備一家子的早餐。
李岩坐小院石凳上，看書寫字。
李烈則打開木門。
走進來的，是一名偏黑的精壯男子。
「李大哥，快快快，我爹沒了，麻煩你過去一趟。」
一見到李陽，男子神色悲愴，又有些焦急的說道。
「你爹我昨天才見到，怎麼就沒了？」
聞言，李陽面露驚訝之色。
來人乃是楚獵戶之子，楚雄。
昨日他前往埋屍體，路上還見到楚獵戶進山打獵。
「昨日我爹聽到其他獵戶說在山裡發現了白貂，故而進山尋找。」
「可回來時，卻已經奄奄一息，早上就去世了。」
楚雄悲切道。
「你等會，我洗把臉，就過去。」
李陽在井口邊洗了把臉，振作下精神。
收屍這行當，就是隨叫隨到。
有時半夜三更也是常有的事情。
「當家的，包子都做好了，吃幾個再去。」
王雲秀聽到丈夫要出門，急忙喊道。
李陽走進廚房，看到灶台公雞碗上擺放著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拿了兩個就走出來。
邊走邊吃著。
走到門口已經吃完。
隨後推著板車，發出吱呀吱呀聲響，朝著楚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