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王秀琴,我們恩斷義絕!
江國粱那冰冷的聲音,每一個字都狠狠扎進王秀琴的心臟。
二十年前,為什麼找張偉,拐走我的兒子江銳?
一瞬間,王秀琴的臉,刷一下,血色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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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怎麼可能!
這件事,江國粱怎麼會知道?張偉那個廢物不是已經被處理掉了嗎!
江夢然也是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不可能!
王秀琴的腦子在瘋狂轉動,恐懼像是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幾乎是立刻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她猛地抬起頭,伸出手指,不是指向江國粱,而是直直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神色冷漠的陳江!
「是你!是你對不對!」
她的聲音變得冷厲起來,充滿了瘋狂的味道。
「江國粱!你被這個野男人給騙了!他這是在誣陷我!他為了幫江輕雪那個小賤人,什麼髒水都敢往我身上潑!」
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吼。
「還有他!」
王秀琴又指向了一臉陌生的江銳,她沒見過江銳。
「這個人是誰?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阿貓阿狗,就敢說是你的兒子?江國粱,你昏了頭嗎!」
她像一個潑婦,試圖用憤怒的嘶吼聲,來掩蓋自己內心的驚恐。
江國粱看著她這副死不承認的樣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但陳江,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甚至懶得跟王秀琴爭辯一個字。
他只是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隨手扔在了客廳中央的紅木茶几上。
啪。
一聲輕響。
在死寂的客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王秀琴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集中在了那個文件袋上。
「這是什麼?」
江夢然死死的盯著文件袋,顫聲問道。
陳江沒有理她,只是看著王秀琴,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弧度。
「打開看看。」
王秀琴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盯著那個文件袋,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紙,而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東西。
最終,還是江夢然,顫抖著手,將文件袋拿了過來。
當她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幾張紙後,她的瞳孔,猛地一陣劇烈收縮!
那幾張紙的最上方,幾個黑體大字,映入她的眼睛。
DNA親子鑑定報告!
鑑定結果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支持江國粱為江銳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為99.9999%。
「不……不……」
江夢然手裡的報告,飄然落地,她整個人都傻了。
王秀琴看著女兒的反應,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鐵證如山!
江國粱看著癱軟在地的王秀琴,眼神里的厭惡和冰冷,如同潮水一般。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王秀琴知道,抵賴是沒用了。
她眼珠一轉,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前一秒還狀若瘋癲,下一秒,已經淚如雨下,臉上寫滿了無辜和委屈。
「國粱,我……我也是被騙了啊!」
她開始嚎啕大哭,手腳並用地爬到江國粱的腳邊,想要去抱他的腿。
「當年……當年是張偉!是他跟我說,張婉真那個女人心腸歹毒,想要害死夢然,好讓她的兒子獨占家產!我……我是一時糊塗,被他蒙蔽了,才……才想著先把孩子送走保護起來的啊!」
「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江銳!國粱,你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還不了解我嗎?」
她哭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這番表演,堪稱影后級別。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真相,或許真的有人會信了她的鬼話。
江國粱厭惡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他臉上,已經看不到憤怒了。
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失望。
「是嗎?」
陳江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輕輕點了一下屏幕。
下一秒。
一段清晰無比的錄音,從手機的揚聲器里傳了出來,迴蕩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王秀琴陰冷、惡毒,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我不要再看到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再給你一千萬。」
「給我把他處理乾淨。」
「車禍也好,失足墜樓也好,被人搶劫,失手捅死也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總之,我要讓他,死得,像一個,徹頭徹尾的,誰也查不出問題的,意外!」
錄音不長。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秀琴的臉上!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假哭的女人。
那惡毒的詛咒,和她此刻梨花帶雨的臉,形成了世界上最荒誕,也最諷刺的對比!
王秀琴的哭聲,也停了。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從偽裝的悲傷,到不敢置信的錯愕,最後,化為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
錄音……
他竟然有錄音!
「啊……」
王秀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徹底崩潰了。
江國粱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任何情緒。
沒有愛,也沒有恨。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看著癱在地上,醜態百出的王秀琴,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秀琴。」
「從今天起,你與我江家,再無任何關係。」
「我們,恩斷義絕。」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比任何酷刑都來得殘忍。
王秀琴徹底瘋了,她猛地撲過去,抱住江國粱的腿,涕泗橫流。
「不!國粱!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看在夢然的份上,你原諒我!」
江國粱只是冷漠地,一腳將她踢開。
王秀琴又手腳並用地爬向江銳,磕頭如搗蒜。
「江銳!好孩子!你讓你爸爸原諒我!求求你!」
江銳只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回答她的,只有江國粱冰冷的背影,和整個江家,那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