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不是我的女兒!
江國粱冰冷的背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壓垮了王秀琴所有的希望。
她癱在地上,瘋癲地哭嚎著,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衝著江國粱的背影尖叫。
「江國粱!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我好歹給你生了一個女兒!夢然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就算我做錯了事,你看在夢然的份上,也不能這麼絕情!」
她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親情牌。
江國粱的腳步,果然頓了一下。
江夢然眼神一亮,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爬到江國粱身邊,哭得梨花帶雨。
「爸!我媽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您再給她一個機會吧!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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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哭喊著讓江松岩和江敘白趕緊過來救命。
不到十分鐘。
江家老爺子江松岩,拄著拐杖,在江敘白的攙扶下,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客廳里這副景象,江松岩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頓!
「不像話!成何體統!」
江敘白看到王秀琴和江夢然跪在地上,立刻跳了出來,指著陳江。
「陳江!是不是又是你在這裡挑撥離間!」
江松岩沒理他,只是用一種威嚴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江國粱。
「國粱,到底怎麼回事?」
江國粱深吸一口氣,將王秀琴犯下的罪孽,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江松岩聽完,也是一臉震驚,隨即勃然大怒,指著王秀琴罵道:「你這個毒婦!」
但他罵完,話鋒卻一轉。
「但是國粱!這件事,不能再鬧下去了!家醜不可外揚!你讓她滾可以,但不能用這種方式!江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江敘白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再怎麼說,王姨也是夢然的親媽,您這麼做,讓夢然以後怎麼做人?」
他們一唱一和,根本不關心真相和正義。
只在乎所謂的家族臉面。
王秀琴和江夢然看到救星來了,哭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他們的輪番勸說下,江國粱的臉上,果然浮現出了一絲掙扎和動搖。
就在這時。
一直冷眼旁觀的陳江,又動了。
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從包里拿出了第二個牛皮紙文件袋。
還是同樣的動作,隨手一扔。
文件袋,再一次,落在了那張紅木茶几上。
啪。
清脆的響聲,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江敘白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你……你想幹什麼!」
陳江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江國粱,淡淡地開口。
「江伯父。」
「我想,這份報告,你也有權看一下。」
這一次,江國粱沒有絲毫猶豫。
他大步上前,抓起文件袋,直接撕開!
抽出的,依然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只是,當他看清楚上面委託人的名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江國粱。
與……江夢然?
一股荒謬到極致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顫抖著手,瘋了一樣地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行冰冷的鑑定結論,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眼球上!
「……根據DNA分析結果,排除江國粱為江夢然的生物學父親。」
轟!
江國粱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顆原子彈,轟然爆炸!
他手裡的報告,飄然墜地。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他的臉上,先是極致的茫然,然後是無法置信,最後,全部化為了一種,被羞辱到了極點的,滔天怒火!
「啊!!!」
江國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雙眼血紅,像一頭髮狂的獅子,猛地衝到王秀琴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王!秀!琴!」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三個字!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
「江夢然她爹到底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嚇傻了。
江夢然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不是爸爸的女兒?
這……這怎麼可能!
「不!國粱!你聽我解釋!是假的!這一定是陳江偽造的!」王秀琴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偽造?」
江國粱狀若瘋魔,他一把甩開王秀琴,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江夢然!
那個他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我江國粱!竟然替別的野男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他指著江夢然的鼻子,一字一句,嘶吼道:
「你!還有你媽!現在!立刻!給我滾出江家!」
「從今天起,我江國粱,沒有你這個女兒!你這個野種!」
野種兩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徹底擊潰了江夢然的心理防線。
她完了。
她的一切,她的身份,她的財富,她的未來……在這一刻,全部都化為了泡影!
絕望,如同深淵,將她徹底吞噬。
不!
我不能就這麼被趕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瘋狂的念頭,躥上了她的腦海!
她猛地轉身,沖向茶几,一把抓起了上面的水果刀!
「夢然!不要!」
在眾人驚駭的尖叫聲中!
江夢然眼神決絕,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把鋒利的水果刀,狠狠地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江夢然慘叫一聲,握著刀柄,緩緩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看著被驚得呆住的江國粱,臉上擠出一個慘然的笑容,用盡最後的力氣,虛弱地哀求:
「爸……別……別趕我走……求你……」
江松岩和江敘白終於反應過來,驚叫著撲了過去。
「快叫救護車!快!」
整個客廳,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江國粱,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江夢含,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第一次,浮現出了無盡的掙扎與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