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豐收的季節
陳凡是被餓醒的。
當他從那昏沉的夢鄉中掙脫，緩緩睜開眼時，窗外久違的晨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而金黃的光斑。
那震耳欲聾的史詩配樂和閃瞎人眼的光污染，都已消失不見。世界，前所未有地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肚子裡發出的「咕咕」抗議聲。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陳凡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他打著哈欠，摸過床頭的手機，想看看現在幾點了。
【特急頭條：天幕主犯已被就地正法！城市秩序全面恢復！正義從不缺席！】
新聞的配圖，是一張官方發布的現場照片，角度刁鑽，充滿了暗示性。
高級公寓的地板上，一灘被打了厚厚馬賽克的暗紅色污漬格外顯眼，旁邊還倒著一把翻折的電競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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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正文寫得義正詞嚴：
「……犯罪嫌疑人林軒，男，二十四歲，經查實為S級【天幕系統】擁有者。該員為一己私慾，惡意操控系統，引發覆蓋全城的惡性公共事件，給我市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巨大威脅。」
「在抓捕過程中，犯罪嫌疑人林軒負隅頑抗，態度囂張，被我方執法人員當場擊斃……」
「嗯？死了？」
陳凡的眉毛挑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意外。
但他也就只是意外而已。
對陳凡來說，這個叫林軒的傢伙是死是活，他根本不關心。
畢竟人又不是死在他面前，他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只是想要讓那個該死的天幕停下來，好讓自己能睡個安穩覺。
現在，目的達到了。至於過程和附帶的結果，那重要嗎？
「管他呢，反正現在清靜了。」
陳凡隨手將新聞劃掉，打了個哈欠，準備起床找點吃的。
也就在這時，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終於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的結算提示，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隆重。
【叮！已完成病毒指令，開始進行最終結算！】
【判定成功！因宿主入侵後投放的視頻，直接導致S級天幕系統宿主林軒死亡，並對本市造成了史無前例的巨大混亂與精神衝擊！】
【綜合評定：完美級！】
【恭喜宿主！竊取S級天幕系統消散後本源能量25單位！經驗值+2500！】
【警告！檢測到S級天幕系統核心正在脫離！啟動緊急掠奪協議……協議執行中……】
【掠奪成功！您已從天幕系統中，成功竊取特殊道具：天幕·視覺特效剪輯模塊（破損）！】
【道具說明：此模塊為S級【天幕系統】的核心組件之一，宿主可利用此模塊，憑空創造、剪輯、合成出各種級別的視覺特效。當前為殘缺狀態，功能受限。】
【當前總經驗：（事件前820）+ 1500= 3320/1000。】
【經驗值溢出！系統等級提升！】
【恭喜宿主！反系統-病毒植入系統提升至LV.3！】
【系統面板已完全展開！】
下一秒，陳凡眼前那簡陋的文字界面，如同破繭成蝶般，瞬間展開成一個充滿科技感的複雜光幕。
【反系統-病毒植入系統】
【宿主：陳凡】
【等級：LV.3】
【經驗值：320/3000】
【系統插件：天幕·視覺特效剪輯模塊】
【系統能力：】
【破解強化LV.3】：破解系統防火牆的效率與成功率獲得提升。
【反入侵強化LV.3】：可自動屏蔽並反制大部分偵測、追蹤類系統。
【攻擊範圍強化LV.3】：基礎攻擊範圍提升至150米。
【病毒屬性：攻擊/持續/效果】
【可用屬性點：2】
陳凡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就被那個新到手的道具吸引了過去。他將意識集中到那個靜靜躺在插件欄里的【天幕·視覺特效剪輯模塊（殘缺）】上。
意念微動，關於這個模塊的詳細信息便浮現在他眼前。
「果然是好東西……」
「投影，開始！」一柄長劍在陳凡手中生成，隨著陳凡意念一動，長劍上瞬間燃起火焰。
「身為劍所天成……此生為劍所生，亦為劍所困，無需背負，無需救贖。
「此即，吾之世界全貌。」
然而，世界充耳不聞。沒有齒輪的摩擦聲，沒有覆蓋天際的劍丘，只有他孑然而立，與一室的寂靜。
「不行嗎。」陳凡沒有失望，而是再次擺出一個中指與食指相交的姿勢。
「領域展開！」
依舊無事發生。
陳凡並沒有氣餒，陳凡念頭一轉，腰間憑空浮現出一條厚重的驅動器。
他沉穩地按下按鈕，發出了宣告：「變身！」
「慶賀吧！繼承過去與未來的力量，君臨天下的時間之王！其名為……！」陳凡自己配的音。
成功了。
……
陳凡經過多次實驗，發現特效的限制大概在自身半徑3米內。
雖然沒有預期的那麼好，但是作為天幕系統離去時的「禮物」，陳凡還是很滿意的。
檢閱完新插件，陳凡將注意力轉移到這次升級的另一個核心獎勵上。
「哦？這就有意思了。」
陳凡看著那個病毒屬性和可用屬性點，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這不就是遊戲裡最常見的天賦加點嗎？
他用意念點開詳細說明。
【攻擊】：提升病毒的直接破壞效果，如【奇癢無比】會變得更癢，【痛覺超頻】會變得更痛，更多的攻擊性病毒加入病毒庫。具體攻擊效果可以由宿主調整。
【持續】：延長所有病毒效果的持續時間。
【效果】：為病毒附加額外的特殊效果，使其更具戰術性與隱蔽性。
陳凡幾乎沒有猶豫。
『單純提升攻擊力？太無聊了，那是張龍那種頭腦簡單的莽夫才會做的選擇。』
『加點！一點【持續】，一點【效果】！』
【加點成功！屬性點已消耗。】
【持續LV.1已解鎖：所有病毒基礎持續時間獲得顯著延長。】
【效果LV.1已解鎖：獲得新能力——延時起爆。】
【延時起爆：宿主可對指定目標植入處於休眠狀態的病毒，並在自己身上生成一個精神觸發按鈕。】
【只要目標未離開您基礎攻擊範圍的10倍（1500米），您隨時可以按下按鈕，遠程引爆病毒，給予目標一份意料之外的驚喜！】
「延時起爆？」
陳凡看著這個新能力的說明，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以後可以提前在某個看不順眼的傢伙身上埋好炸彈，然後等到最關鍵的時刻，輕輕一按……
「轟！」
那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陳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
就在他沉浸在新能力的興奮中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班主任在班級群里發布了通知。
「@全體成員，接上級緊急通知，原定於後天舉行的全校系統能力評測，照常進行。」
「但因天幕事件的惡劣影響，為確保安全與公正，屆時將有市系統管理局及軍方特派員共同組成評定小組，對所有學生進行嚴格評定，望各位同學認真對待，切勿懈怠！」
陳凡看著這條通知，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點開通訊錄，通過了夏晚晴那個在凌晨發來的好友驗證請求。
對方的消息幾乎是秒發過來，只有兩個字，卻充滿了無盡的卑微與敬畏。
但又好像發覺了什麼。
【謝謝。】
陳凡靠在床頭，慢悠悠地回復了一句。
「睡得好嗎？」
發完消息，他沒有再理會夏晚晴的反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評測照常舉行？還有軍方的人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