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世界的怪物
陳凡剛隨手應付完夏晚晴，肚子裡的飢餓感便如潮水般湧來，抗議著過去的能量虧空。
他拉開房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母親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排骨從廚房裡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醒啦？快去洗手吃飯！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排骨，好好補補！」
父親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翻來覆去只看頭版那條關於「天幕主犯被就地正法」的新聞。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總算是過去了」、「現在的犯罪分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之類的話。
整個家裡，都瀰漫著一種回歸日常的溫馨與安寧。
陳凡笑了笑，正準備走向洗手間，口袋裡的手機卻又一次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王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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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就傳來了王凱那如同機關槍掃射般的咆哮。
「我的神！我的天！凡哥！你就是我親哥！你還活著嗎？！你是不是已經飛升了？！」
「說人話。」陳凡掏了掏耳朵，將手機拿遠了一點。
「這是人話能說清楚的事嗎？！」王凱的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破了音。
「那個該死的天幕是你關的對不對？！不對，是你劫持的！你把我給你的那個視頻，直接投到天上去了！我操！」
「那可是全城直播啊！你知道那有多牛逼嗎？新聞上都說那個S級的罪犯被當場擊斃了，那是不是你乾的？你單殺了一個S級？！」
陳凡能想像到王凱此刻在電話那頭手舞足蹈的癲狂模樣，他走到餐桌旁，捻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冷靜點，我就是個路過的熱心市民。」
「熱心市民能把視頻投到天上去？你騙鬼呢！」王凱根本不信，他壓低了聲音，語氣瞬間從崇拜轉為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求證。
「凡哥，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老實交代，你的系統……該不會是傳說中的【ACE創造系統】吧？你能把那個基金會裡的收容物給具現出來？」
「所以，那個……那個羞面人……它……它到底存不存在？」問到最後一句，王凱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顯然，昨晚那場末日降臨般的恐慌，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不存在。」陳凡乾脆地否定了，「那就是個網上流傳的恐怖故事，我讓官方的人也跟著緊張一下而已，不然他們怎麼會那麼快動手？」
「呼……那就好，那就好……」王凱長長地鬆了口氣，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緊接著，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再次占領了高地。
「不對啊凡哥，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究竟是什麼系統啊？你別再拿那個F級的動態視力來糊弄我了，F級的系統能看到你女朋友今天衣服的顏色就不錯了，可干不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面對死黨的刨根問底，陳凡只是平靜地又吃了一塊排骨，然後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想知道？」
「想！做夢都想！」
「不告訴你。」陳凡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的系統比較特殊，有嚴格的保密協議。不能說，不能提，不能描述。一旦泄露，你和我，可能都會被系統直接抹殺。」
電話那頭的王凱瞬間就信了。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說道：「懂了！凡哥你放心，我嘴巴嚴得很，我已經讓系統將我們的對話全部刪了。」
「這就對了。」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以為這通電話即將結束時，王凱的語氣卻又一次沉重了下來，之前的興奮和八卦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凝重與擔憂。
「凡哥，說正事。雖然天幕那個大麻煩解決了，但好像有新的麻煩出來了。」
「嗯？」陳凡的眉頭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王凱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就在剛才，我的【信息關聯】系統就一直在給我推送一些零散的信息。我發個連結給你，你自己看吧。」
很快，陳凡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王凱的連結。
他點了進去，是一個界面頗為簡陋的本地論壇，標題是【深藍論壇-本地區系統者交流版】。
「你直接看那個被我用系統能力高亮置頂的帖子。」王凱在電話里指揮道。
陳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帖子，標題用刺眼的紅色字體寫著——【情報匯總：昨夜，我們身邊出現了畸變體】。
他點了進去，發帖人正是王凱。主樓是他整理的情報：
【線索一：城郊變電站凌晨3:47分的異常斷電報告，官方解釋為天幕事件引發的電路超載，但我關聯了當時的電網數據，發現是瞬間的物理性破壞。】
【線索二：凌晨4:15分，城市下水道系統出現至少七處不明原因的堵塞，報修記錄里描述的堵塞物為類似大型生物組織的粘稠物。】
【線索三：這是我從警用頻道里截取到的幾段雜音錄音，時間在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裡面能聽到嘶吼聲。】
帖子的下方，是其他論壇用戶的回覆。
【2樓-火拳：我能作證！我昨晚在城西的天橋上，親眼看到一個黑影從橋下跑過去，速度快得跟車一樣，絕對不是人！】
【3樓-我不是槓精：樓上的兄弟是不是沒睡好出現幻覺了？天幕剛結束，別自己嚇自己。】
【4樓-真相只有一個：不是幻覺！我家狗叫了一晚上！我剛才去看監控，拍到了這個！[圖片.jpg]】
陳凡點開圖片，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張從居民樓高層俯拍的監控截圖，清晰度很差，但在路燈的映照下，能模糊地看到一個被拉得極長的黑影正貼著地面高速掠過。
看不清具體形態，但那非人的輪廓和詭異的肢體角度，足以讓人san值狂掉。
「看到了嗎？」王凱的聲音無比嚴肅。
「我的系統推測，很有可能是某個或者某幾個擁有【怪物創造】、【生物變異】之類能力的系統擁有者，趁著昨晚全城大亂的時候，偷偷在外面放出了他們的作品。」
「所以，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提醒你，這兩天，晚上千萬別出門！等官方解決再說！」王凱鄭重地叮囑道。
「你要是實在有事非得出去，也一定要找個能打的戰鬥系系統擁有者一起！你那個系統，看著就不像是能打的！」
「知道了。」陳凡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臉上的輕鬆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怪物的防備。
非系統類的敵人嗎……
他確實沒有太好的應對手段。自己的【病毒植入】只能針對系統，對上這種純物理的怪物，恐怕沒什麼效果。
總不能靠特效嚇跑吧。
克制大過天，特攻日神仙。
這句話對於喜歡打遊戲的陳凡來說，可謂是熟耳能詳。
避其鋒芒，權且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