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評測前夕
陳凡不是恐怖片的主角，他還是很聽勸的，在家安穩待到了第二天。
評測日的清晨，陽光明媚。
天幕事件雖然在前天夜晚就已終結，絕大多數同學也利用昨天一整天的時間拼命補覺。
但那種長達二十四小時的精神酷刑所留下的後遺症，遠非一天的休息就能完全撫平。
三中高三（二）班的教室里，大部分同學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靜。間或響起的，是幾聲壓抑不住的哈欠。
「我感覺我這輩子都沒睡過這麼香的覺。」一個叫李雷的男生有氣無力地說道。
他覺醒的【F級-完美考勤系統】，在天幕事件里除了讓他更痛苦外，毫無用處。
「別提了，」他旁邊的女生，韓梅梅，正對著小鏡子拼命地塗抹著遮瑕膏，試圖掩蓋憔悴的臉色。
「我昨晚用光了三張面膜都沒用。我的【D級-彩妝大師系統】都快檢測出我的皮膚要提前衰老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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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坐在最後一排，和王凱一起，正小聲地刷著手機上的【深藍論壇】。
他看起來和周圍那些沒睡好的同學沒什麼兩樣，同樣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凡哥，你看這個，」王凱把手機屏幕湊過來一點，壓低了聲音。
「昨晚那個血色彌賽亞，被人給掛了。有人用【B級-契約公證系統】查出來，他那個所謂的S級獻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本質是個【C級-能量轉移支付系統】，他想趁亂騙一波本源能量跑路，結果被好幾個戰鬥系的大佬堵在家裡，腿都打斷了。」
「該。」陳凡言簡意賅地評價道，順手將王凱遞過來的一根油條塞進嘴裡。
「不過，畸變體那事兒，好像是真的。」王凱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你看，又有新目擊報告了。城北的垃圾處理廠，昨晚有夜班工人心臟病發作死了，監控里拍到他死前，好像在被什麼東西追。」
教室里，更多的同學也三三兩兩地加入了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天幕那個罪犯，叫林軒的，被當場擊斃了！新聞都出來了！」
「太嚇人了，直接就殺了……我還以為最多是抓起來。」
「殺得好！他把我們折磨成那樣，不死不足以平民憤！」一個覺醒了【C級-雄辯家系統】的男生慷慨陳詞，引來一片附和。
在這個新時代，人們對於生死的觀念，似乎也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陳凡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知道，這些同學討論的，不過是官方想讓他們看到的版本。而真正的風暴，早已在海面之下醞釀。
就在這時，教室的前門被輕輕推開。
夏晚晴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校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她那比平時更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那一抹無法完全掩飾的疲憊，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狀態。
全班同學的嘈雜聲，在她出現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小了下去。
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花班長，A級系統的擁有者，是大部分同學仰望的存在。
夏晚晴的目光掃過全場，走到講台前，輕輕敲了敲桌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各位同學，請安靜。剛剛接到學校的緊急通知，關於今天能力評測的最終安排，已經確定了。」
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這才是關係到他們未來的頭等大事。
夏晚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官方：「本次評測，地點不在我們學校。全市所有高中畢業生，將統一前往位於城東郊區的第一戰備評估中心進行。」
「戰備評估中心？」
「那不是軍事管制區嗎？」
底下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夏晚晴沒有理會這些騷動，繼續說道：「沒錯，那裡是軍方重地。所以，本次評測，將由市系統管理局和軍方特派員聯合主導。」
「我需要提醒各位，收起你們一切不該有的心思，嚴格遵守紀律。那裡的規則，和學校里不一樣。」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讓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了幾分。
「一小時後，軍方會派遣統一的運輸車輛來學校接我們。所有人，現在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做好出發準備。」
「不允許任何人遲到，否則，按自動放棄評測資格處理。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全班同學稀稀拉拉地回應道。
宣布完消息，夏晚晴便走下講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專業書籍，低著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著書頁的指尖，正在微微發抖。
「我靠，要去軍區？搞這麼大陣仗？」王凱咋舌道，「凡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測謊啊？那我豈不是要暴露了？」
「放心，你那點事，還入不了軍方的法眼。」陳凡安慰了一句，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的事情。
軍方介入，評測的嚴格程度肯定會超出所有人的想像。他那個C級【系統診斷與修復】的偽裝，也不知道能不能混過去。
不過，他現在底牌多了，倒也不是很擔心。
就在陳凡思索著對策時，教室的後門，「哐當」一聲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影，帶著滿身的戾氣，走了進來。
是張龍。
他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校服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沒睡好的憔悴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很顯然，在拘留所那三天，這位B級神級格鬥系統的擁有者，過得並不怎麼愉快。
教室里原本因為評測而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張龍身上那股快要爆炸的火藥味。
然而，張龍的目光，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尋找陳凡。
他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夏晚晴的身上。
當看到夏晚晴那蒼白的臉色和故作堅強的模樣時，他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混雜著心疼與暴怒的情緒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在他看來，夏晚晴之所以會這樣，全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陳凡！
是陳凡用卑鄙的手段，逼迫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白，讓她蒙受了奇恥大辱！
是陳凡用邪門的能力，在自己試圖保護她的時候，讓自己當眾出醜！
自己被關進拘留所，受盡委屈，也是拜他所賜！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神，可結果，卻是女神在受苦，而罪魁禍首卻安然無恙！
張龍的視線，緩緩從夏晚晴身上移開，如同兩道利劍，穿越整個教室，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正和王凱有說有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陳凡身上。
這強烈的對比，讓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憑什麼？！
憑什麼張凡能這樣輕鬆地坐在這裡，而晚晴卻要承受那樣的痛苦和壓力？
張凡，絕對是用什麼見不得光的系統能力，一直在威脅和折磨晚晴！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張龍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滔天的怒火和自以為是的使命感所吞噬。
他邁開腳步，無視了所有同學投來的驚愕目光，徑直走到了陳凡的課桌前。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龍死死地盯著陳凡，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