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韓雅的面試
韓雅的決定，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在她身旁兩名尉官略帶詫異的目光中，這位年輕的少校邁開了步伐，高跟軍靴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
她的目標很明確，徑直穿過大半個廣場，走向了那個最被人忽視的角落——【特殊/不明】區域。
這突兀的舉動，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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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戰鬥系】那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肌肉猛男，還是【元素系】里那些自視甚高、氣質各異的未來法師，此刻都停下了自己的小動作，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
他們想看看，究竟是哪個特別的傢伙，能讓這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美女少校，親自屈尊降貴地找上門去。
而被萬眾矚目的陳凡，此刻卻好像沒看見的樣子。
他當然注意到了那個正朝自己走來的女軍官，也感受到了周圍瞬間聚焦過來的無數道視線。
『又來？』陳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韓雅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子，靜靜地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眼前這個少年，穿著一身普通的校服，身材勻稱，長相清秀，丟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完美地符合了一個普通高中生的形象。
但韓雅看到的，卻遠不止這些。
在她的視野里，她能看到這個少年平靜外表下，那如同深淵般沉寂的精神核心，和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就像一頭披著羊皮的野獸，懶洋洋地趴在羊圈裡，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有意思。』韓雅的內心，閃過一絲讚許。
這可不是偽裝，這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漠然。他根本不在乎這場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評測。
「陳凡？」韓雅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
「啊？是，是我。」陳凡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老師……不對，長官好。」
「不用緊張。」韓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她晃了晃手中的數據終端，「我看了你的檔案，很有趣。」
她身後的男尉官適時地將一份只有他們能看到的虛擬檔案投射出來，上面正是關於巔峰網咖事件的詳細報告。
「C級，【系統診斷與修復】。」韓雅的目光落在陳凡的臉上，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在巔峰網咖，你修復了一個瀕臨崩潰的C級【痛覺屏蔽】系統，避免了一場惡性騷亂的擴大，還協助警方抓獲了一名網絡逃犯的線索。做得不錯。」
這番話聽起來是表揚，但陳凡卻敏銳地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運氣好而已，我就是剛好路過，系統給了強制任務，不去不行。」
「是嗎？」韓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那麼，對於最近兩天城裡出現的一些……新東西，你的系統，有沒有給你發布希麼新的任務？」
新東西？
陳凡的心裡咯噔一下。她指的是王凱在論壇上提到的那些畸變體嗎？
「這個……」陳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長官，您說的是什麼？我這兩天都在家熟悉系統，沒怎麼出門。」
「是麼。」韓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看來你的系統，業務範圍還挺有局限性。」
她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這個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熱鬧。有些東西壞了，不是靠診斷和修復就能解決的。」
「它們是病毒，是贅肉，是必須被清除的垃圾。對於這些垃圾，你作為一個維修工，怎麼看？」
陳凡的眼皮跳了一下。他還能怎麼看？總不能說自己就是那個病毒吧。
「我……」陳凡此時像一個被成年人複雜世界觀嚇到的孩子，「我……我只是個維修工，我只負責修理系統……別的事情，我……我不太懂。」
韓雅看著他那「純真」的表演，眼底深處的笑意更濃了。
她知道，今天的試探，已經可以到此為止了。
魚已經感覺到了餌的存在，再逼迫，只會讓魚警覺地游開。
「不懂沒關係。」韓雅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聲音也重新提高，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
「你的潛力很大，國家很重視。好好表現，今天的評測，對你很重要。」
說完，她不再看陳凡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但在與陳凡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張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金屬薄片，悄無聲息地從她的指間彈出，精準地粘在了陳凡校服的袖口內側，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如果什麼時候，你覺得修理系統很無聊，想試試修理垃圾的話，」一個只有陳凡能聽到的聲音，如同魔音般鑽入他的耳朵，「捏碎它。」
韓雅帶著她的兩名尉官，在萬眾矚目之下，揚長而去。
只留下陳凡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指尖輕輕一捻，那枚比紙還薄的金屬片，已經落入了他的掌心。
『清理垃圾麼……』
『到底誰是垃圾，還說不定呢。』
也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肩扛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走到了麥克風前，他那洪亮而威嚴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響徹在整個廣場上空。
「肅靜！」
「現在，我宣布，第一屆全市高中系統能力評測，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