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個喜歡猜謎的垃圾
「第一項，基礎身體素質測試！所有戰鬥系系統學生，進入重力模擬室！」
隨著上校軍官一聲令下，評測正式拉開了帷幕。
偌大的廣場被分成了數十個小區域，每個區域都對應著不同的測試項目。學生們被驅趕著，像流水線上的零件，從一個測試點，流向下一個。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裡沒有老師的和藹鼓勵，沒有同學間的嬉笑打鬧，只有冰冷的儀器、嚴苛的標準，和那些巡邏士兵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
「下一個，王凱！」
王凱被點到名，苦著臉走進了資訊系專屬的測試間。幾分鐘後，他又苦著臉走了出來。
「怎麼樣？」陳凡湊過去問道。
「別提了，」王凱一臉的生無可戀，「讓我用系統在軍方加密的區域網里，檢索一份關於第三代外骨骼裝甲保養條例的無效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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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了半天，系統提示我權限不夠，最終評級，C。說我信息檢索能力範圍有限，建議我去圖書館當管理員。」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正是軍方想要的。他們不需要知道你的系統具體叫什麼，他們只需要通過設置各種任務，來觀察你的能力能達到什麼效果，有什麼局限性，從而給你一個冰冷的評級。
至於潛力，這東西根本看不出來，學生們到底覺醒的是什麼系統也沒知道，只能等他們展示了再開始培養。
很快，輪到了【戰鬥系】的測試。
場地中央，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合金擂台。一名身著外骨骼的教官，如同鐵塔般站在上面。
「想測試的，一個一個上。讓我看到你們的價值。」
一群覺醒了格鬥、強化類系統的學生沖了上去，對著教官發動了猛烈的攻擊。拳腳相加，能量光暈四濺，看起來聲勢浩大。
但他們的攻擊落在教官的外骨骼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教官甚至連手都懶得還，只是站在那裡，任由他們攻擊，同時冷酷地報出一連串評價：
「力量不足，平庸。」
「速度太慢，空有蠻力，平庸。」
「毫無章法，劣級，下一個！」
殘酷的現實，讓這些剛剛覺醒，還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學生，備受打擊。
而輪到其他學校的幾個B級高手時，場面才稍微好看了些。他們與教官打得有來有回，引來陣陣驚呼，但最終也都在幾分鐘內被輕鬆制服。
陳凡站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看著這一切，內心毫無波瀾。
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高台的方向。韓雅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全場，像一個掌控一切的女王。
陳凡不喜歡這個人。
他討厭這種故作高深，還喜歡打啞謎的傢伙。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韓雅就用一種審視和試探的目光看著他，說著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對於這些垃圾，你作為一個維修工，怎麼看？」
她那句話，還在陳凡腦子裡迴響。
『一個把自己當成獵人，把別人當成獵物的女人。』陳凡只感受到了噁心，『但是，有沒有可能，你才是獵物，我只是不想理會你而已。』
終於，輪到了【特殊/不明】這個最冷清的區域。
一名士官拿著名單走了過來，看著稀稀拉拉的幾個人，皺了皺眉：「你們幾個，系統能力自己都說不清楚，就統一進行潛質測試。」
所謂的潛質測試，就是把他們帶到一個密閉的房間裡，通過各種外界刺激，觀察他們的系統會不會出現什麼特殊的能力。
據說有些系統能在宿主被羞辱的情況下，會開啟足以碾壓S級系統的二階段，不過似乎也只是個傳言。
而負責主導這場測試的，正是韓雅。
她親自走下高台，在兩名尉官的陪同下，來到了測試房間的觀察室。
「讓她進來。」韓雅對身邊的男尉官說道。
陳凡被第一個叫了進去。
房間裡空空蕩-盪，只有一張金屬桌子和一把椅子。韓雅的聲音，從牆壁上的擴音器里傳了出來。
「陳凡，你的檔案我看過了。C級【系統診斷與修復】。」
「是的，長官。」陳凡乖巧地回答。
「很好。」韓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現在，這裡有一個小小的考驗。桌子上的那個軍用數據終端，它的作業系統，被我們的人植入了一段惡性代碼，處於半癱瘓狀態。」
「我需要你，現在，就在這裡，用你的能力，把它修好。」
陳凡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黑著屏的終端。心裡還在吐槽：『來了來了，經典環節。』
他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在終端上摸索了一陣，然後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長官，這個……我恐怕修不了。」
觀察室里，韓雅的眉毛微微一挑：「為什麼？」
「我的系統……它沒有發布維修任務。」陳凡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我的能力是被動觸發的，只有系統認為某個目標有維修價值，並且給我下達了任務指令，我才能進行修復。對於它不感興趣的東西，我就算想修，也無能為力。」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因為系統本身就是這個時代最無法理解的東西，它的運行邏輯，無人能解釋。陳凡把一切都推給「系統不給任務」，誰也挑不出毛病。
擴音器里沉默了幾秒。
韓雅似乎在思考。她當然不相信陳凡的鬼話，在她看來，這只是這個少年用來隱藏自己真實能力的藉口。
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有鬼。
「是嗎？那可真是太不巧了。」韓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看來你的系統，很有性格。」
「既然修不了，那這次測試，就算你失敗了。出去吧。」
「是。」陳凡如蒙大赦，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韓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她又一次看穿了陳凡的偽裝，逼得他只能用這種蹩腳的理由來搪塞。
但她不知道的是，也就在她自以為掌控全局，精神最放鬆的那一刻。
陳凡的內心，冰冷的指令已經發出。
『LV.3的反系統，150米的攻擊範圍，現在的距離，簡直是貼臉輸出。』
『就是現在！』
【鎖定目標：？？？系統（系統真名被阻斷）】
【正在嘗試破解防火牆……】
【破解強化LV.3已啟動！反入侵強化LV.3已啟動！】
【繞過防禦模塊……注入休眠程序……】
【破解成功！】
【病毒庫已展開……】
陳凡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個最適合謎語人的病毒上。
【指令篡改-系統任務公開】
【檢測到新能力：延時起爆。是否將該病毒設定為休眠狀態？】
『當然。』陳凡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你最好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休眠病毒已植入！】
【精神觸發按鈕已生成，目標離開宿主超過1500米，病毒將自動失效。】
整個過程，在陳凡的腦海里不過一秒。而他的身體，只是做出了一個推門離開的動作。
在觀察室里的韓雅看來，這個叫陳凡的少年，只是一個測試失敗，就假裝有些沮喪地離開了房間而已。
她對身邊的尉官輕聲評價了一句：「一隻很會藏爪子的小狐狸。把他列為重點觀察對象，潛力評級，暫時定為A-。」
『我可不信一個能修系統的系統能是C級。』韓雅自認為已經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