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這就是世界樹?


  丁航的提議也算是中肯,畢竟如果真有一些身體污染本就處於臨界值的異能者進入其中,真有可能在一瞬間發生不可逆的污染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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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能者小隊留在外面,」江澈開口,「韓鐵軍、姚遠、鄭雲,你們三個跟我進去。」

  他看了一眼那些隔離服:「我不用穿。你們幾個如果自身污染值偏高,該穿就穿。」

  韓鐵軍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選擇了不穿。

  不是他們想要跟江澈保持步調一致,硬著頭皮上。

  而是他們自身的情況,都已經不能用普通異能者的情況衡量了。

  鄭雲和韓鐵軍都被轉生之血進行過身體改造,姚遠體內的異能還是家族傳承,本就擁有不會被污染的能力。

  一旁的丁航還舉著那幾件隔離服,眼見四人無一伸手來接,臉上笑容不免有些發僵。

  他覺得有些尷尬的同時,內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陰暗人格又開始作祟了。

  『一個個的裝什麼,真是不自量力。

  騙我可以,一個個別把自己真給騙了,要是到了裡面身體產生了神不良反應,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提醒的義務可是盡到了。』

  雖然心中腹誹,但是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丁航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顯圓滑的微笑,動作利落地把自己那套隔離服麻利穿好。

  指紋驗證通過,巨大的機械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就在門開的剎那,一股極其猛烈的氣流從中狂涌而出!

  丁航早有準備,立即抬手扶住門框,身體前傾,勉強穩住身形。

  隨後,他目光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瞥向一旁的江澈幾人,以往初次進入者,猝不及防下多半會被吹得踉蹌失態,他正想看看這些總部來客會如何應對。

  然而,當他看清幾人的狀態時,那點看熱鬧的心思瞬間蕩然無存。

  江澈四人如同釘死在地面的鋼樁,面對洶湧的氣流,身形紋絲不動,臉上甚至沒有半分波動。

  他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丁航身上,目光早已穿透門縫,灼灼地投向門後那片未知的空間。

  一個極其寬闊的巨型操場,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四周高聳的看台環繞成圈,規模恢弘,足以容納數十萬人同時觀賽。

  望著這片開闊的景象,仿佛能瞬間回溯此地昔日的鼎盛與輝煌。

  然而,那已是過往。

  如今的核心運動場上,早已不見曾經的綠茵。

  地面完全碎裂,一道巨大的裂隙貫穿整片場地,如同被無形巨斧劈開的大的傷痕。

  而在裂隙的最深處、最中央,一口龐大的人造巨井赫然矗立。

  井口邊緣,若干身穿防護服的研究人員行色匆匆,記錄數據後便迅速退離,無人敢在井旁多作停留。

  「江總隊,那口井是我們為了研究世界樹而專門建造的。」

  丁航在一旁適時解釋道,「這棵樹散發的污染實在太強,若不加以限制,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如常:「您若想近距離觀察,可以到井邊看看。」

  江澈沒接話,只是側首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沉靜卻銳利,丁航心頭一凜,下意識低下頭。

  然而,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近乎戲謔的笑意,並未逃過江澈的眼睛。

  江澈明白那笑里的意味,無非是想看他們這些總部來客在近距離接觸世界樹時,是否會失態、出醜。

  但他並未動怒。

  來之前,姚婉儀已向他提過:長期在此特殊環境下工作的研究員,身心早已發生某種潛移默化的異變。

  像丁航這樣心理雖已扭曲、表面卻仍能維持常態的,已屬難得。

  這至少說明,在徹底變異之前,此人曾擁有極強的自我約束力。

  江澈沒說什麼,邁開腿朝著那口大井的方向走了過去。

  韓鐵軍等人自然是緊隨其後。

  在江澈等人完全進入這競技區範圍之後,四人的面色均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韓鐵軍、姚遠、鄭雲三人臉上的震驚完全掩飾不住。

  『明明只是踏過了一道們而已...怎麼這裡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進入了新世界一樣!』

  空氣黏稠得如同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胸腔。

  溫度也異常灼熱,仿佛有看不見的火焰從體內向外炙烤。

  儘管三人都已經不是一般的異能者了,但是在如今的環境中,三人還是表現出極其劇烈的排異反應。

  其中尤其是姚遠和韓鐵軍的反應最為劇烈,仿佛實力越強感受到的排異反應越是深重。

  而江澈臉上的神情並不震驚也不是錯愕,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疑惑。

  『按理來說,我現在距離這棵世界樹已經很近了,為什麼系統依舊沒有給予提示?』

  當初江澈在雲景天宮和長青市綠洲酒店這兩個地方,在遇到有關『樹』的力量之後,都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結果自己現在來到帝都最關鍵的世界樹旁,卻反而沒有提示了。

  『是這所謂的世界樹和我之前遇到的有本質區別,還是說以我身體裡面的系統,壓根就沒有資格去感知這棵世界樹?』

  江澈心中有疑惑,但是並沒有仔細去想。

  雖然他現在的實力絲毫不弱,但是到了樹的那個層面,他還是依舊不夠看。

  『也許我應該再靠近一點吧。』

  如此想著,江澈繼續朝著那巨大的井邊靠近,想要看一看這世界樹的真容。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注意到了江澈這幾張陌生面孔。

  但既然有丁航陪同,他們並未過多關注,仍舊如常進行著各自的工作,步履匆匆,記錄、採樣、撤離,井然有序。

  江澈踏著金屬階梯登上井口邊緣,向下望去。

  深淵般的黑暗瞬間攫住了他的視線。

  那黑暗並非純粹的無光,而更像一種黏稠的、具有質感的虛無,仿佛連目光都會被吞噬溶解。

  井壁向內延伸,迅速收窄,隱沒進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之中。

  死寂,絕對的死寂,從下方漫溢上來,沒有風聲,沒有滴水,甚至沒有塵埃飄落的微響,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空洞。

  而在那片濃郁的黑暗裡,幾道扭曲的枯影突兀地刺破沉寂。

  那是枝條,或者說,曾是枝條的某種存在。

  它們粗糲如化石,表面布滿皸裂的紋路,蜿蜒盤繞,像是垂死巨獸最後痙攣伸出的爪牙。

  有的深深嵌進井壁的金屬結構,有的孤零零地懸在半空,無一例外地呈現出一種徹底枯敗的灰黑色,不見半點綠。

  若非對姚婉儀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江澈幾乎要在此刻冷笑出聲。

  這算什麼世界樹?

  這分明是一座墳,一口棺,一處連死亡本身都被凝固的詭異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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