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玉京,皇帝薛承乾


  在一望無垠的平原上矗立的這座巨大的山城,並非天然形成的,那座山就像是被某個大能從接天嶺內選好了山峰,然後,利用神通挪移到這裡。

  所以,這裡又被稱之為飛來峰。

  以上,來自小葉子的閒言碎語。

  在宮內,講究的是謹言慎行,萬言不如一默,這個小葉子貌似憋得太辛苦,又仗著時安不太聽得懂京師官話,一路上,他和時安獨處的時候,話就多得很,像一隻百靈鳥不停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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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鄂也跟著知道了某些宮廷忌諱,在宮內做事做人的規矩。

  有用的沒用的知識從小葉子那裡懂得了一大堆,也就知道山巔頂峰的宮城才是真正的白玉京。

  圍繞宮城的皇城則是貴人們居住的地方,半山腰居住的非富即貴,在面積最廣範圍最大的山下則是平民的居所,一共有一百零八個坊市,常住人口上千萬。

  總之,這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就算是平民居住的坊市,都有法陣維持著運轉,若不然,這麼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將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車隊的最前方,升起了一面金龍旗。

  在薛鄂的天眼中,這金龍旗上盤旋著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所過之處,沒有一點阻礙。

  白玉京上空,密密麻麻地垂著絲線吊鉤。

  不時有絲線吊鉤勾著人類的魂魄虛影往九天之外升了上去,不僅有人類魂魄,還有一些異獸的虛影。

  非常密集!

  若是有密集恐懼症的擁有薛鄂的天眼,在這一刻,多半會不受控制地暈厥過去。

  坊市如田,被寬闊的大道切割開來。

  車隊一路無阻,穿過了山下的坊市,來到了真正的山城前,幾十丈高的城牆如長龍在山腳盤旋,城牆前,則是寬有十幾丈的護城河,河上有橋,間隔一兩里便有一座。

  橋的那頭是巨大的城門。

  橋很寬敞,路面鋪著的地板有著三種顏色,兩邊是黑白色,中間則是紫色。

  人們都在黑白色上行走,中間的紫色無人。

  升起了金龍旗的木馬車隊行駛在紫色的大道上,通行無阻,來到城門口,只見城門上方有一道光落下,落在金龍旗上,瞬間,擴散到整個車隊。

  馬車上,貌似沉睡的薛鄂有了感應。

  體內那個小小的蛟龍虛影被這金光一激,從體內逸散出來,盤旋在他身上。

  金光也就不曾滲透進入他的識海。

  車隊也就順利地通過了城門,進入了京師內城。

  時安坐在窗邊,拉開了車窗窗簾,目不轉睛地望著外面,這一路上,他也路過一些大城,像江州的州城也非常雄偉,人口也不少,然而,和帝國京師一比,不過是鄉下地方。

  他的眼睛在發光,對未來充滿期待。

  另一邊,小葉子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他望著時安,抿了抿嘴,苦笑了一聲。

  ……

  皇城。

  輯事廠行人司。

  回到了白玉京,哪怕是欽差,陳宏也沒可能第一時間去面聖,須得通過輯事廠的行人司遞上摺子,不走外朝通政司,而是走內朝司禮監的途徑,等候召見。

  即便如此,也要等一段時間。

  短則一兩日,長則七八天,除非皇帝一直對這事掛在心上,時常催促,方才會在當天即刻召見。

  在城外的時候,蒼青的腰間又繫上了金繩。

  到了行人司,他被軟禁在行人司的小院內,皇帝只是剝奪了他的品級,並沒有明確的處置,所以,不用去監獄蹲著。

  時安和薛鄂分開了,和蒼青軟禁在一起。

  他雖然割了卵子,要想進宮,還須得接受甄別,以及學一些宮中的禮節。

  如果,蒼青沒了命。

  時安的下場多半也會很糟糕。

  蒼青若是能夠活下來,就算沒有品級,因為是皇帝潛邸的隨從太監,在宮中的關係網和人脈還在,時安多半能夠進入宮中,在內書堂學習。

  薛鄂同樣也被軟禁。

  他所在的那個小院有著陣法,沒有隨身符牌是沒法自由進出的,來到這裡後,他能夠接觸的只有一個老年嬤嬤,頭髮全白,滿臉皺紋,耳朵接近全聾。

  他也是階下囚,戴罪之身。

  天眼仍然不受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限制,仍然可以擴散出去,只是擴散的範圍只能在行人司,再加上,行人司內處處法陣,靈機匯聚,光芒籠罩,薛鄂所能知道的信息也就不多。

  決定自己命運的也不可能是行人司。

  那個人在山巔的宮城內,坐在金鑾大殿的龍椅上。

  薛鄂也就沒有一直開著天眼,現如今,神性還有1.3點,須得省著用才行。

  時安被困。

  或許,自己和他的緣分將盡。

  他需要新的神種,新的信徒。

  降神的時間也到了。

  於是,薛鄂的意識沉入識海。

  神火燃燒著,薛鄂聽到了祈禱聲。

  仍然是盲選,首先排除那些以他現在的實力無法回應沒法降臨的祈禱,然後,隨意選了一個聲音,薛鄂做出了回應,意識下沉,朝無盡的星海墜去。

  ……

  山巔。

  皇宮。

  乾清宮,上書房。

  房間一片漆黑,沒有燈火,沒有聲音,隔絕內外,安靜得就像是一個墳墓。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呼吸。

  宛若蛟龍吸海一般,呼吸聲極其悠長,隨著這呼吸聲響起,室內四壁,有橙黃色的暖暖的光暈浮現出來,驅散了黑暗,露出了上書房的真容。

  一個長方形的房間,靠內是高台,上面擺放著案桌和可以容人躺下的軟榻。

  高台下,立著一個穿著緋色官袍的太監。

  太監戴著翠綠的無翅紗帽,畢恭畢敬地站著,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個雕像。

  他面白無須,難以分辨年齡,說是六十幾歲可以,三十幾歲貌似也成。

  這人正是宮中幾大巨頭之一,司禮監秉筆太監楚人雄。

  「楚大伴,今日可有要事?」

  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案桌後的軟榻上,大唐帝國第三十八代皇帝薛承乾從一團光中閃現出來。

  他穿著繡著五爪金龍的紅色龍袍,頭戴繡著日月的黃色紗帽,腳下的靴子繡著山川社稷,正是頭頂日月,腳踏山河,若是薛鄂在此打開天眼,可以看到一條巨大的金色神龍圍繞著他盤旋。

  「稟聖上,陳宏帶著蒼青從二郎縣回來了,此時,正在行人司待命,等候召見。」

  「朕就不見了!」

  「陳宏回到原來的位置,蒼青無能,貶為無品級內侍,去冷宮打掃……」

  薛承乾的聲音傳來。

  「是!」

  「老奴領旨!」

  楚人雄低頭說道。

  既然,皇帝沒有提到那一位,他自然也不會多提。

  「等等!」

  薛承乾喊住了他。

  「元昭的那個兒子,他叫什麼名字,如何?」

  「稟聖上,那位名鄂,現在也在行人司,途中,曾經遭遇刺殺,僥倖活著……」

  楚人雄低頭說道。

  身為皇帝的貼身太監,司禮監秉筆,忠心是第一位,不管什麼私心雜念都不能蓋過對皇帝的忠心,既然,皇帝問了廢太子的兒子,那就不能有絲毫隱瞞。

  「呵呵……」

  薛承乾輕笑了一聲,笑聲中蘊藏洞察一切的不屑!

  「楚大伴,你讓人去把那小子抱進宮來,嗯……就讓蒼青那小子抱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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